陈辉把这两样儿东西全都递向了我,我看了看没接,因为不知道是啥,之前在陈辉包袱里也没见过这两样儿东西,感觉阴森森的,好像不是啥好玩意儿。
陈辉说道:“拿着吧,这时候罗家人用的东西。”
我顿时一愣,陈辉又说道:“这是我去罗家的时候,他们家里人给我的,彼此联系用的。”
我眨巴了两下眼睛,朝碟子珠子看看,还是没接,心说,这咋联系呢?
陈辉见我不接,把碟子放到了地上,然后,他盘腿坐到地上,从包袱里拿出一根香点着,在小碟子边缘绕了一圈,然后,把那颗小珠子放在了小碟子中央,香横放在碟子上,嘴里念念有词,没一会儿,就见碟子里的小珠子,居然自己缓缓滚动了起来。
珠子一直滚到碟子边缘,停了下来,陈辉朝碟子里的小珠子看看,松了口气,对我说道:“罗家的人还在南方,离咱们这里还很远,或许,他们还没动身。”
我朝小珠子又看了看,就见小珠子滚动的位置,刚好是正南方,陈辉解释道:“他们罗家每个人身上都有这么一个小蝶子,只要念上几句咒语,就能知道他们家里人在那个方位,他们罗家人给我这个,就是让我找罗五用的。”
我忙问道:“他们为啥要您找罗五呢?”
陈辉说道:“罗林的爷爷把铜牌传给罗林以后,罗五心里一直不服气,他想找到罗林把铜牌夺走,罗五来咱们这里,并不是为了罗林,而是为了铜牌,其实他已经找罗林很久了。”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强顺跟我说,他们要在罗五之前找到我,其实,他们罗家人是怕铜牌落到罗五手里。
陈辉拿着碟子从地上站起了身,又把碟子递向我,说道:“现在,我把这东西交给你,再把咒语告诉你,罗家人一旦找来,你就能知道他们的大概位置,不至于被他们找到,不过,你拿着碟子,他们也能用他们自己的碟子,找到你的位置。”
我顿时不理解了,说道:“他们也能找到我的位置,那我拿着它干啥呀。”
陈辉说道:“罗家人要是从南方过来,肯定会用这个先找我,你拿着这个,先牵制他们一段时间。”
我问道:“那您干啥呢?”
陈辉说道:“我替你回家一趟,问问白仙姑这件事该怎么办,白仙姑要是同意你把铜牌破掉,我帮你,要是不同意,那你就把铜牌还给罗家。”
我点了点头,陈辉跟我想到一块儿了。陈辉又说道:“你在这里等我两天,我坐车上你们家去,我估计,两天之内,我们罗家人应该找不到这里。”
听陈辉这么说,我把碟子接了过来,陈辉附在了我耳朵边上,想要跟我说碟子的使用方法,我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您不用教我了,奶奶从小就跟我说,这种邪术最好不要学。”
陈辉一愣,说道:“现在不是教你学邪术,是你教人保身法。”
我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需要用邪术保身。”
陈辉把眉头皱了起来,“万一他们罗家人找来怎么办。”
我说道:“我保证叫他们找不见我!”
陈辉看了我一眼,有点儿拿我没办法了,最后说道:“好吧,你不学也行,多小心一点儿。”说着,陈辉把自己的包袱收拾一下,背在了身上,强顺见状,忙问:“道长,您要走吗?”
陈辉朝强顺看了一眼,“事不宜迟,我这就赶去你们家,找白仙姑商量一下。”
我一听,连忙说道:“那您把强顺跟傻牛也带回家吧。”
陈辉点了点头,强顺顿时不乐意了,叫道:“我不回去,黄河不回家,我就不回家!”说着,居然一屁股坐在了我们的铺盖上。
我扭头朝傻牛看了一眼,傻牛见我看他,居然挨着强顺也一屁股坐到了铺盖上,我一看,这俩家伙……
陈辉朝强顺跟傻牛看了看,说了句,“你们俩既然不愿意走,那就跟着黄河吧,你们三个在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我一听,这怎么能行呢,他们俩跟着我肯定会有危险,刚要张嘴,陈辉说道:“你赶不走他们,这或许就是他们俩的命。”
我不再说啥了,强顺跟傻牛都高兴了。
是夜,陈辉背上包袱,匆匆忙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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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领着强顺傻牛到旁边村子上转了转,这小村子不大,看着也就不到百十户人家儿,也不怎么富裕,村里整个儿几乎都是土房子。
陈辉离开的时候,给我们留下了一百块钱,我们在村里找了户面善的人家儿,在他们家里给水壶啥的灌满水,又到他们村上小卖部买了两盒烟,买烟的时候,我刻意跟小卖部的老板打听了一下瞎婆婆的情况。小卖部的老板说,那村外那小土房子空了有一段时间了,瞎婆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不过倒是没听说她去世的消息。
我松了口气,只要瞎婆活着就好。
在返回小土房子的路上,我把自己的烟拆开,递给强顺一根,一边抽烟,我一边疑惑地问强顺,陈辉身上的钱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给咱钱的时候,我咋见他从身上掏出来的不止二百块钱呢。
强顺回答说,这些钱其实是陈辉跟卢公私下借的,借了五百,打算去罗家买车票用的,我点了点头,要这么说,陈辉是早就计划好的,只可惜,他拿走的不是铜牌。
这世上有些事儿,冥冥之中早就注定的,就像陈辉的师傅歆阳子,临终前给陈辉说了那么一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当时我不明白陈辉为啥因为他师傅这句话,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现在明白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就是那块“玉”,罗家就是那片“瓦”。
从小土房子到我们家那里,就算陈辉坐车,马不停蹄,来回也得一天多。中午的时候,吃过东西没事儿干,我就琢磨着,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万一罗家人突然找过来,给我们堵屋里,我们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于是,我就跟强顺商量,咱别在小房子这里傻等了,不是个办法,罗家人要是来,肯定是坐火车来的,上次你们不是在郑州火车站下的车嘛,他们肯定也会在郑州下车,郑州在咱们现在的西北方,不行咱先离开小房子,往东南走,走起来罗家人就不容易找到咱了,等走上一天以后,咱再回来,这么一打来回儿,刚好两天,到时候刚好赶上跟陈辉汇合。
强顺一听,不乐意了,嘴快撇到耳朵根儿后头了,说我,你瞎折腾啥呢,在这里多好,等晚上拿钱再去小卖部买点儿酒喝。
强顺话音没落,小土房子的房门给人推开了,顿时吓了我们三个一跳,就见门口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我们三个腾一下全从铺盖上站了起来,如临大敌。
来人见我们这样儿,就是一愣。
我朝这人一看,年龄大概在四十多岁,一身老式的深蓝色中山装,一双绿色的解放鞋,平头短发,脸膛黝黑黝黑的,整个儿看着老实巴交的,像是个经常下地干活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