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问:“你们为啥要往回走呢,为啥不接着往南走呢?”
强顺说道:“陈道长说,罗五肯定抓住你了,不过不会伤你性命,铜牌应该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肯定把它藏起了,要不然,上次罗五抓到你的时候,应该就能找见铜牌了,要是你带着罗五去找铜牌,只能往回走。”
听强顺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朝陈辉看了一眼,感觉陈辉真是姜是老的辣呀。
我又问强顺,“你们……你们当时,没见着警车吗?”
“警车?”强顺一愣,“啥警车?”
我顿时把双手捂住脑袋拍了一下,***,过去的出租车,也是面包车,前边儿那俩大灯也是圆圆的,看上去像妖怪的两只大眼睛,我顿时苦笑起来,刘黄河呀刘黄河,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呀,怪不得回到老婆婆家里以后,那流氓鬼惊愕的问了我一句,“你还没死?”
我当时就没考虑他这话啥意思,流氓鬼能这么问,说明他根本就不知道罗五给傻牛打死了,他认为罗五已经抓住我跟傻牛了,要不然他不会这么问,也就是说,流氓鬼根本就没去报案,很有可能当时跑了以后,就回老婆婆家里祸害小霞了,后来的事儿他根本就不知道,那辆我认为的“警车”,应该是陈辉跟强顺坐的出租车!
强顺低头瞅瞅我,问道:“黄河,你咋啦,捂着头干啥呀,头疼呀?”
我把手从脑袋上放下了,摇了摇头。陈辉这时候把胡辣汤吃完了,我朝胡辣汤老板看了一眼,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走吧,路上慢慢跟你们说。”
起身去找老板结账,老板说,三大碗胡辣汤,四块钱包子,总共七块,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兜里只有六块呀。
六块钱全掏出来递给老板,回头冲强顺问了一句,“身上有一块钱吗?”
强顺回道:“一分钱也没有了,都给出租车司机了。”
我又朝陈辉看了过去,陈辉惭愧的摇了摇头,顿时把脸苦了下来,三个大男人呀,一块钱都没有呀……
我一脸难色的又看向了胡辣汤老板,把手里的塑料袋递向了他,可怜兮兮的说道:“老板,这里还有六个包子,您拿回去四个吧。”
老板朝我手里的塑料袋看了一眼,一摆手,走吧走吧,那一块钱不要了。我连忙给老板鞠了个躬。
离开镇子,顺着山路就要往回走,陈辉跟强顺却停了下来,我回头招呼了他们一声,赶紧走呀。
陈辉说道:“黄河,咱们还是分开的好,我们在暗中跟着你就行了。”
我说道:“现在咱不用分开走了,我要办的事已经办成一半儿了。”
陈辉说道:“那也不行,还有罗五跟那个驼子呢,咱们三个在一块儿不安全。”
我一愣,看看陈辉,又看看强顺,傻乎乎的问道:“道长,你们不知道罗五已经死了吗?”
“什么?”
我这话一出口,陈辉跟强顺显得都很惊讶,我说道:“你们在草地里看见的那摊血,就是罗五的,罗五给我身边的傻大个一石头砸死了。”
“死了?”陈辉显得有点儿难以接受。
我又说道:“现在不用再担心他们了,那疤脸,背着罗五的尸体山上离开了,我看那疤脸不懂啥邪术,咱也不用怕他。”
陈辉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傻大个儿?”
我说道:“我怕他给公丨安丨局的人抓了,叫他藏在山上了,你们跟我走,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陈辉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前边带路,三个人一起顺着山边的小路返回。
一边走,陈辉一边说:“黄河,你这么做可不对呀。”
我问道:“啥不对了?”
陈辉说道:“那傻大个儿毕竟杀了人,这是人命案,你让他藏起来,你就犯了窝藏罪,将来弄不好你也得受牵连。”
我看了陈辉一眼,说道:“我不怕,不过……您说现在咋办呢,总不能叫他去投案自首吧?”
陈辉缓缓摆了摆手,“不用投案,没人报案就不用投案,像罗五这种人,底子本来就不干净,这些天跟着他们,我也发现,他们是一个邪术家族,像这种家族,家里死了人是不敢报案的,要不然,会牵扯出他们家族里的很多事,罗五的死,他们最多就是报个失踪,或者说,从山下摔下来摔死的,这种事儿我见的多了,那个驼子,背着罗五的尸体上山,弄不好是想找个地方,把罗五的尸体摔下去,然后再报案说是失足落山。”
听陈辉这么一说,我心里顿时暗松了口气,要这么说,公丨安丨局的人应该不是抓傻牛了,再者说,我们当时其实属于正当防卫,尤其是我,还是未成年,连身份证都没有,罗五当时要是不死,我们俩就得倒大霉。
陈辉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得记住,以后像这种事儿,不能再这么干了。”
我连忙点了点头。
天擦黑儿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老婆婆那个村子。
我是在前天下午离开的,这时候天色擦黑儿回来了,等于是离开了一天一夜零一个下午,也不知道傻牛现在咋样儿了。
在回来的一路上,我把咋认识傻牛的经过,从头到尾跟陈辉和强顺说了一遍,包括傻牛他们村里那座驴仙庙跟傻牛爷爷的死。
陈辉和强顺这时对傻牛也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陈辉还叹了口气说,这傻牛,真是个可怜的孩子。陈辉叹气的时候,我见他脸上浮出一丝苦涩,可能是联想到了他自己年轻的时候吧,他轻的时候,日子过的还不如傻牛呢,母亲早死,倒是还有父亲,但是他父亲天天打他,后来又被两个女鬼和一只老王八精缠身,具体的详情,我就不多说了,去看末代1吧。
这时候,三个人来到了山根儿底下,我朝山腰上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抬手朝山腰指了指,对陈辉跟强顺说道:“道长,傻牛就在上面,你们在山下歇一会儿,我上去把他喊下来。”
陈辉点了点头,强顺说了句,“我不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个人一起爬上,我在前,强顺在后,爬了将近一个小时,来到了半山腰。
山腰上没见着傻牛的影子,我朝傻牛之前藏身的草窝看了一眼,这时候天已经黑了,黑咕隆咚的也不清个啥,走了几步,冲着草窝喊了一声,“傻牛哥,我回来了。”
一声喊下去,草窝里没动静,我心里顿时一沉,又喊了一声,“傻牛哥,我回来了,你出来吧。”
居然还是没动静,我刚想走到草窝那里仔细找找,从我们身后冷不丁传来一声大吼,“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