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摇头,算了吧,我还是走山边的小路比较稳当,再给我爬到山上下不来可就麻烦了。
我当时小,没闹明白,现在想想,山洞里那位老婆婆,也就是黄山奶奶,她说的,这座山一到晚上就出不去,应该是在蒙我,之前我走不出去,弄不好就是她搞的鬼,然后又给我穿上一身纸衣裳,目的就是叫我没办法离开这里,最后我只能再回到他们村子里。
整个儿下来,这就是一场阴谋,目的就是要逼着我再回去,给他们两家评评理。索性那是在过去,要是换成现在,我非拧着脾气再爬那座山不可,我就不信走不出去,这还是在大白天,不过在当时,我真给那座矮山玩儿怕了,走不出去还是小事,主要是从山上滚下来的那滋味儿,想想就心有余悸。
于是,顺着山下这条小路走了起来,这条小路是绕山的,等于是朝东走的,我这一走,居然给我一口气走到了天色擦黑儿。别看这座小山不高,它面积大,走一天楞是没走到尽头。
这时候,山脚下出现了一个小村子,这村子离着山根儿很近,看样子还不到二里地。
我这时候,又累心里又着急,因为我的目的地是南边儿,却朝东边儿走了一整天,相当于这一天都白走了。
忍不住停了下来,朝前边看看,小路弯弯曲曲绕着山,还在那里绕呢,也不知道还有多远才是个尽头。
扭头又朝山脚下这个小村子看看,心说,不行就到村子里问问吧,看看绕过这座山还要走多远,要是太远的话,我只能冒险再爬一回山了。打定主意,我朝小村子走了过去。
这小村子不大,星星点点大概也就二三十户人家儿,这时候大概在晚上七八点钟,天色已经黑透了,整个村子里都是乌漆麻黑的。这叫我觉得很奇怪,他们这村里的人,睡觉都这么早吗,居然连一户亮灯的都没有。
进了村以后,村里路上居然也没一个人,静悄悄的,整个儿跟个死村差不多。顺着路在村里走了没多远,前边儿突然噼里啪啦传来一阵鞭炮声,因为太突然,咋了我一跳,等我稳住神儿,打眼朝前边一瞧,就见前边不远处一条胡同里,乌乌泱泱走出来一群人,因为天黑也看不大清楚,反正有高有矮的,我心说,这大半夜的,这么多人弄啥呢,还放着鞭炮。
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在出殡下葬,随后一看不对劲儿,人群里没有棺材,也没见着披麻戴孝的,更没听见哭声,再说了,起灵时是不放鞭炮的。
一群人出了胡同就朝我这边过来了,我感觉他们好像有啥事儿,而且还这么多人,本来进村是想找人问路的,这时候见他们神神秘秘,没敢跟他们照面儿,一转身躲到了路边一座房子后面。
一群人很快从我躲的这座房子前面经过,我仗着胆子探出头,朝他们一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看着能有上百号儿人。他们整个村子不过二三十户,这么多人,应该是他们全村的人了吧。
他们,这是要去干啥呢?
我躲在房子后面没敢出来,人群稀里哗啦很快从房子前面走了过去,期间没一个人说话的,除了刚才放的那一挂鞭炮,也再没见着别的啥动静,不过,我看他们有些人手里拿着啥家伙什儿,好像要跟谁开战似的。
人群是朝南走的,等他们走过去以后,我从房子后面转了出来,看着一群人的背影,闹不明白他们这么多人到底是要去干啥。
不过话说回来,管他们去干啥呢,不关我啥事儿,一寻思,不行我就在他们村里找个地方呆到天亮,等明天再找他们村里人问路,反正这时候天已经黑了,我也累了。
一转身,就要顺着路朝北走,不过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个人,也不知道啥时候站我身后的,冷不丁的吓了我一跳。
“嘿嘿,杀女……嘿嘿,杀女……”
我顿时一愣,“啥?你说啥?”
这人身材高大,能比我高出一头,长的也很结实,站在我身后跟截铁塔似的,天黑看不太清楚,感觉他能有二十多岁。
“嘿嘿,杀女……嘿嘿,杀女……”
杀女?我愣了一下以后,闹明白了,这人应该是个傻子,说话还吐字不清。
我朝身后退了几步,再朝他身上看看,穿的乱七八糟的,头发也是乱七八糟的,我小心问道:“大哥,你在说啥呢?”
这人又嘿嘿傻笑两声,过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狗,杀女。”
“啥?”
“狗,杀、杀女,看、看杀女……”
“你说的啥呀,松开我。”我使劲儿甩了两下胳膊,不过没能把这人的手甩掉,别看这人傻不拉几的,大手上还挺有劲儿。
“狗,杀女,杀女……”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傻大个儿到底想对我啥呀,啥“狗杀女”?
可能见我站着没动,傻大个扯起我的胳膊就往南边走,好像是想跟上前面那群人,我赶紧又甩了两下胳膊,不过,不但没能甩脱,还给这傻大个扯了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翻地上。
我求饶道:“大哥,你放开我行不行,我还有事呢,没工夫陪你玩儿。”
“狗,杀女,杀女……”傻大个根本不理我,扯着我的胳膊径直往南走了起来,我给他扯的跌跌撞撞。
甩又甩不脱,跑又跑不掉,跌跌撞撞给傻大个拉出村子,一会儿工夫,又给扯回了山脚下。
这时候,前边儿那群人已经开始顺着山上的一条小路上山,傻大个一扯我胳膊,“狗,上毡,杀女。”说着,扯着我就往山上走。
我顿时着了急,这叫啥事儿呀,我挣扎对傻大个说道:“大哥,你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傻大个回头看了我一眼,“狗……”
我连忙点点头,“狗,我跟你狗。”我这时候总算弄明白“狗”是意思了。
傻大个笑了,你说他傻吧,多少也能听懂点儿人话。
傻大个松开了我,拍拍的我肩膀,“狗,上毡杀女。”
我连连点头,附和着说:“狗狗,杀女杀女。”说完一转身,撒腿就往山下跑,我跟你走?走你个头吧。
不过没跑出几步,肩膀给一只大手捏住了,差点儿没把我肩膀的骨头捏碎了,疼的我一咧嘴,顿时停了下来。
回头一瞧,傻大个一脸怒火,“里、里骗、骗人,打!”一手捏着我的肩膀,一手朝我后腰抡了过来。
这傻大个力道很足,这一拳过来没轻没重,非把我肋骨打折了不可,急中生智,连忙扯起嗓子大叫:“女,女跑咧!”
“跑捏?”傻大个顿时一愣,停下拳头扭头朝他自己身后一看,我顿时一个拧身,摆脱抓在我肩膀上的那只大手,撒腿又往山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