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汪鹄翀嘻嘻笑着拿起大哥大来放在耳边,大声武气地喊话道:“喂,你是太平洋公司吗?我是环球集团!我这里有盘圆二吨、方钢三吨、棒材四吨,要不要?千万记住了,半夜三更来提货,地点就在马路边上,若是见到警车开来,撒开脚丫子就跑!”

汪鹄翀模仿倒卖钢材的神态实在夸张,把大家都逗笑了。

陶胖也笑了起来:“你莫说,老子开始打大哥大还真不习惯哩。有一回,我打来打去打不通,老是听见电话里头说‘该用户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我就想,咦,今天邪了门了,该用户哪来那么多的话说不完呢?打电话不要钱哪?再仔细一看,却原来是自己在拨自己的号。”

汪鹄翀笑道:“嘻嘻嘻,我看这家伙就是大热天穿皮袄,在显摆。”

陶胖得意地说:“显摆又怎样?大热天穿皮袄——有了。”

毛耳朵揭老底道:“陶胖现在那叫有钱哟,给老婆买个青玉手镯就花了八百元钱。他老婆戴着手镯洋歪歪地去拍蚊子,蚊子没拍着,手镯倒断成了几截,八百元钱转眼打了水漂,陶胖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当没来。”

汪鹄翀说:“究竟是陶倒爷,财大气粗。”

肖天鸣说:“各位,如今的陶胖可比不得从前了:吃名牌,穿名牌,身边跟个小女孩。”

胖姐睁大了眼睛问道:“陶胖,你还真的找了个小女孩呀?就不怕老婆跟你撕皮呀?”

陶胖嘴巴一撇:“什么小女孩不小女孩的,那叫红颜知己!我们俩是你情我愿,正常生理需要!”

毛耳朵扑哧一笑,又揭陶胖的老底道:“陶胖给我说,男人女人体内都要产生荷尔蒙,所以就需要相互渲泄。他鸡娃子的荷尔蒙分泌特别多,所以就需要多找一个女人。”

冯鬼子憨憨地问:“啥叫荷尔蒙?啥叫渲泄?”

毛耳朵笑道:“嘻嘻,鸡娃子宝器!甘医生,你来给他说说。”

甘一孝眼睛朝上一翻:“给你说多了你也不懂,通俗点说,荷尔蒙特别多就是**!”

陶胖听甘一孝如此解释,也不禁扑哧失笑:“你个甘一孝,嘴巴烂!要说**,现在**多的是!有一天半夜我开车回家,房子前面停满了野车,我转了两三圈也找不到一个停车的位置,就对着楼上大喊了一嗓子:‘喂,你老公回来啦!’三分钟不到,十几台野车全部开走了……他妈的,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陶胖这笑话颇具漫画色彩,大家又被逗得哄然大笑起来。

肖天健一直静听着众人说笑,这时听谈及陶胖的风流事,不由从陶胖联想到了江桃桃,关切地询问大家:“一转眼,远娃子死了都二十多年了,也不知江桃桃现在情况如何?”

听肖天健忽然提到江桃桃,陶胖顿时收敛了他眉飞色舞的表演:“那年桃桃在刑场上疯了,得了一张精神分裂症的病情诊断书,就遣返了重庆。我也有好多年没去看她了。”

肖天健又问:“也不知桃桃的疯病好些没有?”

陶胖神情黯然道:“她那疯病怕是难以治愈了。”

卓娅轻轻地叹了口气:“唉,有一回桃桃昏倒在嘉陵中学门外,鞋被人脱走了,身上的毛角子钱也被人搜光了,她妈看见哭得痛彻心肺。因怕她出意外,便去叫了辆救护车来,一车把她送往了沙坪坝红槽房精神病院。后来出院回家,一直由她妈妈在看护,就靠着吃低保过活。这二十多年来她总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常常梦见被公丨安丨枪毙,吓得哇哇地叫。”

胖姐也叹息道:“桃桃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呀!我和思远在路上碰到过一次桃桃,没个人样了,人家都喊她江疯子。”

孔思远摇头道:“没想到桃桃落到那样的地步,真是惨不忍睹。”

一天中午,胖姐和孔思远正在一个小面馆吃面条,忽听外面喧嚷,孔思远一向不喜欢看热闹,也没大在意。直到听小孩们乱喊“江疯子”,两个人的心这才咯噔一下,起身探头观望。却见门外有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中年女人,正用手中的小竹竿撵着向她掷石块的小孩,嘴里还在不停地谩骂。仔细一瞧,这疯女人竟然是江桃桃。二人急忙赶出去,制止住那些惹事的孩子,然后把江桃桃送回了嘉陵中学家中。

一路上,江桃桃竟旁若无人地唱起情歌来。当然,不是九十年代流行的邓丽君的情歌《月亮代表我的心》之类,而是其时许多年轻人都没听过的电影《农奴》的主题歌:

阿哥,

你何须说,何须说,

且听我为你唱歌。

我只能唱

一支无字的歌,

为了我的歌声,

你也要在人世上生活。

……

江桃桃1970年陪杀场那会儿就疯了,这个疯子的脑子里根本没有后来流行情歌的丝毫痕迹。在她清醒生存的那个精神荒芜的岁月里,可唱的情歌屈指可数,《农奴》主题歌便是其中之一,所以她只会唱这样的情歌。只是她唱得如此凄婉哀怨,让人心碎,令孔思远和胖姐仿佛也触碰到了那颗茫然哭泣的心灵,不觉伴着江桃桃潸然泪下。

弯曲的光阴》小说在线阅读_第280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邹克纯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弯曲的光阴第280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