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姐插嘴道：“你们一个个‘提’呀‘爬’的，倒是混得不错，人家冯鬼子还是个老单身汉，就不关心关心呀？”

于是，众人又戏谑地打趣起冯鬼子的婚姻和*生活来：

“冯鬼子，你四十好几了怎么还孤人一个呢？为什么还不结婚呢？”

“冯鬼子，这辈子你碰过女人吗？”

“我说你鸡娃子的，还有没有那功能哟？”

“我看哪，他那玩意儿纯粹就是个摆设！”

“哈哈哈哈！……”

冯鬼子一听议及女人，顿时兴致勃**来，拧着脖子应道：“摆、摆设？是哪个鸡娃子说的？老子功……功能齐全！”随即，曲起他的右臂高喊一声：“随时准备**！”

满座更是哗然一片。

毛耳朵笑骂道：“**？我看到你龟儿子心焦！”

大家都没有淡忘，这“随时准备**”，可是冯鬼子年轻时候的标志性语言。只是，这家伙已多年不呼喊这专属口号，声音已再不似当年雄壮，而他胳膊上的二头肌也着实有些萎缩了。

众人笑了一阵冯鬼子，话题又转到了入党做官的事情上。

“这些年还是莫华混得好，党也入了，官也当了。”

“嘿嘿，肖教授、汪所长、方首席，你们几个也混得蛮不错的嘛，为啥就不入党呢？”

孔思远说：“是呀，你们几个人目前机遇都不错，也毋须‘兔子学游泳’了，要是再入个党，事业发展会更加顺利的。”

肖天健摆摆手道：“算了算了，我就不谈那些大志向了，认认真真做点学问就知足了。”

方友梅隐隐一笑道：“我也一样，既然身在‘办事处’，那就认认真真地‘办事’吧，其他的就不去多想了。”

毛耳朵嘻嘻讪笑道：“嘻嘻嘻，入党不当官，等于白球干；当官不入党，放屁也不响！”

胖姐大大咧咧接嘴道：“毛耳朵这话也是。你们几个人文化都高，写张入党申请书又是好大个难事嘛！依我说呀，入党就像老娘打麻将，有理无理你先下个轿来摆起嘛，能不能和牌那是另外一回事嘛。”

胖姐这比喻有点滑稽，大家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胖姐眼睛一鼓：“笑啥笑？我说的是个大实话。你看人家莫华，一入党就当了经委副主任。再看人家刘志伟，一入党就当了太平铁厂的工会主席。猛虎就是差个入党，所以只能当个车间副主任就吆台。”

汪鹄翀讥嘲道：“莫华号称为多宝道人嘛，当然什么都混得不错啰。只可惜赌场得意，情场失意。”

胖姐瞅着莫华道：“咦，还真是的。莫华，自从卓娅和肖天健分手以后，你追人家追得个跟斗扑爬的，怎么最后卓娅还是和小白脸好上了呢？……”

正说到此，卓娅、卓立两兄妹恰好跨进火锅馆来，胖姐的话戛然而止。

胖姐这话不仅令莫华颇为局促，也让肖天健和卓娅二人觉得尴尬。同时，肖天健和卓娅又不免百感交集，一晃好多年未碰头了，但是心底里却一直下意识地牵挂着对方啊。

卓立和丁可儿这一对也是久别重逢，却已物是人非，见着肖天健和卓娅二人尴尬，心里也同样不是个滋味。

肖天鸣见现场气氛不对，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闲话少说，言归正传。毛耳朵，今天如何安排的，给大家说说。”

毛耳朵一拍胸脯：“各位把心放到肚子里，今天毛大爷四桌火锅满摆，一句话，吃好，喝好……只是现在就差陶胖一个。这鸡娃子人，也不知又到哪里灯晃去了……”

众人正说得闹热，门外响起了乍耳的汽车喇叭声。毛耳朵手指向外一点：“陶胖来了。狗日东西，连汽车喇叭声都炸啦啦的。”

大家朝门外一看，陶胖正从一辆汽车上晃晃悠悠地走下来。这是一辆二手桑塔纳，外观有些破旧，不过那年头能私人拥有这么一辆“坐驾”，也是得意得很的事。

陶胖虽然已经四十好几，却仍然颇为跟得上时尚潮流，身着一条牛仔裤，裤管口虚了线，裤腿上有裂口——这种人为制造的破洞、毛边，是其时时髦小青年们最流行的时尚标志。更为打眼的，是陶胖手里还提着一个砖头一样的“大哥大”。这大哥大是美国摩托罗拉公司生产不久的一种移动电话，1987年方才进入中国市场，不知怎么就得了这么个奇怪的名称。移动电话的出现，意味着中国步入了移动通讯时代，加速了人们信息沟通和社会交往，但无疑也成为了那个年头身份、地位和财富的象征。

汪鹄翀逗弄道：“哟，我们的万元户来了。”

陶胖淡然说道：“有啥大惊小怪的？这就叫让一部份人先富起来嘛。”说着话，将大哥大重重地往桌上一搁，砖头似的大哥大便稳稳地立在了桌上。

甘一孝咂嘴道：“啧啧，陶胖真混得人模狗样的了，人家有个BB机都炫耀得不行，你居然玩起了大哥大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