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脚下这地在走

身边那水在流

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为何你总笑个没够

为何我总要追求

难道在你面前

我永远是一无所有

……

陈安生面对现实甚觉无奈,不由胡乱地想道,有位哲人说过,失去也是一种幸福,或许,这“失去”里就蕴含着一种记忆与想象的空白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诠释道:“唉,人生是什么?是皮格玛丽翁效应吧!——你把它当成什么,它就是什么!”

夜静更深,陈安生又轻脚轻手地回到了床上。

凝望着劳累一天倦极而卧的蒲葵花,陈安生的胸中不觉一抖,又颤颤地浮起了一股爱怜之意。不管怎样,就是身边的这个她,陪伴自己和两个娃儿度过了那么多的艰难岁月呀。

月亮穿过云层,将淡淡的清辉从窄窄的木格窗户缝隙里洒进来,洒在蒲葵花熟睡的脸上。陈安生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惊诧、一丝悲哀:这是一张大巴山随处可见的农妇的脸,黝黑,粗糙,爬满了皱纹,蓬乱的头发上沾着几根草梗,像个鸡窝。——那里只余下了饱经沧桑的遗痕,当年那个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已经杳无踪迹可寻了。

凄清月光映照中,陈安生轻轻地抚弄着妻子疏落的头发。一滴忧伤的清泪从他的眼角滑落,静静地滴落在妻子早衰的脸上。

84、捉住耗子就是好猫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云坝返城知青们先先后后步入了不惑之年。这些年,大家各自奔忙前程,长年劳燕分飞,偶或有一次聚会,也总是锣齐鼓不齐的。

九三年暑期,许多人因缘际会都回到了重庆,就连远在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任历史学教授的肖天健、在博纳通跨国公司上海办事处任首席代表的方友梅以及来往于广东重庆倒腾服装买卖的陶胖等人,也分别回来了。已是巴蜀文化大学人文研究所所长的汪鹄翀觉得,这是难得一遇的好机会,便与肖天鸣商议,邀约众人碰碰面,聊一聊。

肖天鸣已担任了沙坪坝区毓华中学的校长,和妻子、儿子住在沙坪坝的学校宿舍。父亲肖涤尘退休以后,也跟着小儿子一家住在这里。

毛耳朵接到汪鹄翀电话,听说知青老朋友要聚会,高兴得一拍胸脯:“好好好,聚会地点各位就莫操心了,就安排在我的火锅馆。咱们中午吃火锅,下午唱卡拉OK,我毛耳朵全包了!”

聚会这天,汪鹄翀和肖天健、肖天鸣三个人早早地便来到了毛耳朵开的“巴山火锅馆”。

火锅馆是毛耳朵盘下一家从前的冷酒馆改造而成的,开在上清寺一个巷口边上。三人幼年时就在上清寺的街头巷尾跑上跑下,对这间铺面并不陌生。记忆中,这家酒店跟其他的许多巴蜀冷酒馆一样,也是既无店名又不挂酒招。巴掌大的店堂内,靠右墙和后墙摆着三张柏木大方桌、九根长条凳,没上漆,却都用皂角水刷得雪白,表面还带着一条条的刷痕;门左侧安一张长条柜台,一头搁放菜板,一头放置下酒菜;柜台后沿墙放一道凹形木制平台,凹槽内立着几个胖肚的陶制大酒坛,浓烈诱人的酒香一阵阵地飘溢出来,酒馆老板就站在柜台与酒坛之间招呼客人。冷酒馆之所以叫冷酒馆,在于其不论冬夏,一律酒冷,菜冷,一碟碟的毛豆角、盐煮带壳花生、五香豆腐干、油酥胡豆什么的自不必说,就连卤猪耳朵、卤猪尾巴、卤猪拱嘴以及腊肉、香肠等荤菜,也全都是煮熟后晾冷再切。毛耳朵接过冷酒馆以后,在店堂里改放了三张火锅桌,内侧连带着的小卧室辟出来作了一个小小的雅间,也安放了一张火锅桌。

肖汪三人跨进门,捡了一张大方桌坐下。毛耳朵正和两个丘二在厨房里调治火锅底料,见三人进屋,急忙给每人泡了一杯盖碗茶,然后大家便随意地摆起了一些玄龙门阵来。

肖天健问道:“毛耳朵,为啥取这么个店名,心里还想着大巴山吗?”

毛耳朵答道:“大巴山自然是忘不了的啰。不过,一开始也不叫这名儿,叫作‘黑五类火锅馆’。可是我去工商局登记办执照,人家却不给注册,反而质问我,你这个人是不是对现实不满呀?没办法,这才换作了‘巴山火锅馆’。”

汪鹄翀伸手往毛耳朵后脑勺一拍:“亏你鸡娃子人,‘黑五类’这名字你也想得出来!”

肖天鸣反驳道:“‘黑五类’有什么不好,黑色食品营养价值高嘛!”

毛耳朵说:“陶胖原本想给我这雅间也取个名,我听着他那名字不吉利,就没有要。”

肖天鸣好奇地问:“他取个啥名?”

毛耳朵答道:“陶胖说,我们从前上山下乡去的是太平县,雅间干脆就叫作太平间。”

三个人一听都忍俊不禁笑起来。

肖天鸣笑道:“哈哈,鸡娃子人没文化,太平间是停尸房都不懂!”

汪鹄翀也笑道:“真是个宝器!文丨革丨那时候,他提议给战斗团取个名字叫‘又重来’,也不知道那诗句是‘只缘妖雾又重来’。我看他现在就是‘又重来’阴魂不散!”

肖天健忍着笑,又询问道:“毛耳朵,我听说你和陶胖这几年都在跑服装生意,怎么又开起火锅馆来了?”

毛耳朵摇头道:“哎,服装生意也不好做呀,被抓住一两回就要亏本,又怕那些垃圾服装整上点传染病,若是和那些广东批发商起了冲突,搞不好连命都要除脱,所以就改了行了。”

汪鹄翀揶揄道:“啧啧啧,一会儿服装专业户搞得风生水起,一会儿又是火锅专业户搞得热火朝天,毛耳朵,本事见长哩!”

毛耳朵得意地抿笑道:“嘿嘿嘿,现在不是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吗?这就叫作‘不管白猫黑猫,捉住耗子就是好猫’嘛。”

肖天鸣也取笑道:“毛耳朵,毛倒爷,难得今天空闲,就给我们聊一聊你和陶胖的倒买倒卖传奇,怎么样?”

毛耳朵炫耀道:“没有两刷子,哪敢梳分头?要说买卖,那倒不是吹了,这两年我和陶胖也算是经了些风雨,见了些世面。”

于是,毛耳朵便滔滔不绝地神侃起来。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随着改革开放浪潮一浪一浪袭来,中国人意识渐开,衣着品味也随之逐日提升,而大陆老旧的服装纺织业却远远跟不上需求的发展,于是乎来自境外的二手服装销售风悄然刮起来。

二手服装主要来源于日本、韩国、法国、香港、台湾等地,以走私、夹带等方式首先进入大陆沿海城市,然后再从广东等处销往全国各地。只是,二手洋服大多是从医院、垃圾场、殡仪馆搜集来的,其中很多都携带着皮肤病、性病乃至艾滋病等各种细菌和病毒,其实就是些洋垃圾。这些洋垃圾也根本无所谓消毒,只略为清洗、熨烫、抛光一下,即打给搞批发的倒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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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光阴第2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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