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第二天一大早,肖天健和猛虎等七八个知青赶到了陶胖这里。

猛虎不屑道:“像这种鸡娃子小人,还跟他搞啥子决斗哟,弄翻就作数!”

肖天健出主意道:“我看,再找这鸡娃子讨一回钱,他要敢赖账,我们就上房揭瓦。”

大家一听,都说肖天健这主意好。三队十几个老乡也为知青打起了抱不平,背来了十几个竹编大花篮,还扛上了三架柏木长梯子。一众人浩浩荡荡地向吴忠信的新房奔去。

吴忠信开始还十分凶恶,打算恨到吃。他手提一把板斧从老屋里冲出来,身后还跟随着五六个壮汉。但待看清了来者举枪舞刀的汹汹阵势,脸色即刻愕然变白,愣在了当地。

陶胖下巴一扬,问道:“还不还钱?”

吴忠信没有吭声。

猛虎猛喝一声:“先上房揭瓦,拆梁,然后再打断鸡娃子狗腿!”

知青和老乡们一窝蜂涌上了房顶。

吴忠信终于彻底软了下来。他悻悻地一板斧砍在木桩上,朝着未婚妻挥一挥手:“算了,还钱!”

未婚妻怏怏地从怀里摸出了钱款。看来,这两口子早就作了软硬两手准备。

毛耳朵笑嘻嘻地举起铁管火药枪来,朝天“砰”地鸣放了一枪。

枪声过后,枪口里冒出一缕袅袅的青烟。一行人木然地瞅着那圆圆的黑洞洞的枪口,那仿佛是为这场招工闹剧画上的一个终极句号。

云坝老知青的招工也并非全是不愉快的事,毛耳朵的运气就不错,一个不小心,就被从天而降的招工馅饼砸了个正着。

毛耳朵能够被推荐招工,是谁也没有料到的。

这家伙自插队以来就没正经干过几天农活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其游手好闲早就是隔着门缝吹喇叭——鸣声(名声)在外了。养蜂梦破灭后,他益发心灰意冷,懒散不羁,居然还给自己定了个不成文的规矩,叫作“八不出工”:一曰天气不好不出工,二曰睡过了头不出工,三曰不喜欢的工种不出工,四曰赶场天不出工,五曰外出游玩不出工,六曰朋友来访不出工,七曰取款汇款不出工,八曰心情不好不出工。

毛耳朵的倒行逆施自然招致了队里老乡们的忌恨与指斥:这家伙一天不干活儿还分口粮、吃闲饭,凭什么呀?生产队不养懒人!当然,毛耳朵也有自己的歪理:我做得少,工分不也分得少吗?我也并未亏欠任何人!

只是,毛耳朵虽然也欣羡人家调回重庆,但与老乡们的关系既已如此恶化,处境已如此尴尬,对知青招工也就不敢有太多的非分之想。他也有自我安慰的理由,全公社共有二十多个生产队,僧多粥少,招工本来就轮不到自己嘛。如此一想倒也把心放平了,于是依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

然而有一天,事情竟然出现了转机。

重庆运输合作社来云坝招工,毛耳朵这个生产队也分得了一个招工名额。原本推荐的是表现优秀的刘志伟,老乡们纷纷举手赞成,可是一政审,他老子却是土改时被镇压的地主分子,过不了关,不得不另行推荐。毛耳朵本来已经对招工不抱什么幻想了,闻知此讯后又不禁怦然心动:机会不是来了么,我何不也去碰碰运气?当晚,他便趁着夜色跑到队长家里去疏通疏通关系。

队长不消猜就已知道了毛耳朵的来意,挖苦道:“咦,平日里十天半月也难得见到你鸡娃子的影子,今天是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毛耳朵避开队长的话头锋芒,直奔主题:“嘻嘻,无事不登三宝殿,队长能不能对我网开一面?”

队长装糊涂道:“你做啥坏事了,要我网开一面?”

毛耳朵硬着头皮道:“队长就莫拿我开心了。我来问问,刘志伟落下那个招工名额有没有我的份。”

队长一听,立即一脸严肃地打起了官腔:“调工作就得有调工作的表现。毛耳朵,你自己说说,你的表现够不够格?……”接着便一一列举起毛耳朵的“罪行”来,那神态就像一个威严的法官在对一个犯人进行无情的宣判。

毛耳朵厚颜道:“是我不对,是我不对。队长你大人不计小人过,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毛耳朵游说了半晌,队长的语气才缓和了一些,沉吟道:“招工指标若是浪费了,倒也可惜了……不过,招工表究竟该给哪个,我也作不了主。”

毛耳朵举手发誓道:“队长,你这回若是帮了我,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的!”

队长瞅瞅毛耳朵,不置可否地说:“我算个球呀!上有大队书记袁华贵,下有广大的社员群众……还是等我汇报以后再说吧。”

队长找到袁华贵汇报:“从刘志伟的政审情况看,他这回怕是走不了了。袁书记,你看咋办?”

“那就换个人嘛。”

“麻烦!……选猛虎吧,他老子是伪军官,属于‘关、管、杀’家庭;可毛耳朵的老子也像有点啥。”

“有点啥?”

“我也是听知青娃子们吹垮垮,他究竟有个啥我也说不清楚。”

“这就行了嘛,吹垮垮你也听?说不清楚你还硬去说?”

“只是……招工政审不是很严格吗?”

“严格,严格个卵!我看是你脑壳少根弦!”袁华贵嘲笑道,“他毛耳朵要是没资格当工人,难道就有资格当农民了?难道我们农民二哥真的比工人大哥少一个耳朵?”

“袁书记的意思是……”

“你不推荐毛耳朵,那你鸡娃子就少个耳朵!……要把这懒东西甩出去了,生产队还少个包袱!”

“哦。那……怎么个宣布法呢?”

“好大回事嘛,开个社员大会就解决了嘛。”

“社员们会同意?”

“那就看你怎么引导了……你可以安排几个人在会上引导大家发言嘛。”

“哦!……”队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

第二天晚上就召开了社员大会。毛耳朵已在队长那里听闻了一点风声,早早地就赶到了会场。这家伙以往是难得参加一次队里的马拉松会的,即便参加也只是打个照面就开溜,但今晚的会他却非来不可,因为这个会议不同寻常,将决定他的生死存亡。大队书记袁华贵和生产队长也提前来到了会场,蹲在一个角落里抽叶子烟。毛耳朵赶紧凑上前去,一人递上一支兰雁牌香烟,又讨好地划火柴给二人点燃。

老乡和知青都陆续到齐以后,队长先讲了生产上其他几件事,然后,拉大嗓门说道:“重庆运输合作社来招知青当工人,我队有一个名额,大家说,推荐哪个合适?”

老乡们七嘴八舌地推荐这个推荐那个,乱糟糟一片,也没个定论。

毛耳朵一时间慌了手脚,头脑嗡嗡地直作响。

却听队长忽然提议道:“各位社员,我看这回就推荐毛耳朵,怎样?”

老乡们闻听此言,皆颇感意外。

但也仅仅顿了一瞬,大嗓门的赖二婶便扯开喉咙喊道:“对头!毛耳朵懒球得很,分口粮平白多张嘴巴,把他推荐出去算球了!”

另外几个人立即附和道:“对头,对头,把鸡娃子推荐出去算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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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光阴第2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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