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肖天健说:“甩,吴麻子这个人得吓一吓。只是尽可能甩远些,不要伤到人。”

毛耳朵探头朝窗外大声喊道:“下面的鸡娃子等到,老子的假手榴弹来了!”

喊完这话,毛耳朵退后几步,用香烟点燃了导火索,然后再助跑几步,使足劲儿将手榴弹甩了出去。

手榴弹呈一个弧线飞到了楼外的秧田里,“轰”地一声巨响,泥土伴着秧苗飞上了天,秧田里留下了一个又大又深的坑。

粮站外围的老乡顿时被吓傻了,四下里奔走逃命。

毛耳朵又举起一颗手榴弹来,朝着院坝里的人群喊道:“你们是不是也来一颗,看看这颗是不是假的!”

一些老乡惊惶地喊叫起来:

“不是假的,不是假的,知青同志,千万甩不得!”

“我们双方都冷静一下,莫打枪放炮的嘛!”

“大家都是革命群众,好说好商量,好说好商量!”

……

肖天健抓住机会走到了窗边,温言问道:“乡亲们,我们知青和你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们为什么要围攻我们呢?”

老乡们叽叽喳喳道:要不是你们抢国家的粮食,我们怎么会来?

肖天健又问道:“谁说我们要抢粮站?”

老乡们又七嘴八舌地说:都是听红农兵团的人说的。吴司令还说,知青出了抢劫犯,要我们来抓现行。

肖天健大声说:“乡亲们,千万别听信谣言,我们知青绝对没有抢国家一粒粮食!我们到粮站来,是因为实在揭不开锅了,来要回自己的寄存粮。云坝七个社办场在粮站都有寄存粮,多的几万斤,少的也有几千斤,你们要不信,可以问问粮站的胡主任。”

院坝里有人开始询问胡守财。

胡守财结结巴巴地说:“各个场……确实有寄存粮在粮站,只是……只是没有批条……知青同志,原谅我胡守财,我也是没办法呀!……”

吴麻子冷笑一声:“哼,不管啥粮,你没有批条擅自到粮站来取,那还不是抢劫国家粮食!”

一些老乡又叽叽喳喳起来:是啊,知青的地呀屋呀锄头呀弯刀呀,还不都是我们生产队的,粮食也有农民的份儿,哪能不批条擅自取粮呢!

肖天健说:“你们放心,我们会找干部批粮条子的。”

吴麻子嘲笑道:“肖天健,你们都是些鸡娃子黑五类,干部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有哪个愿意冒险给你们批粮条子呢?”

一个声音大声回答道:“我给他们签字批条行不行?”

大家抬眼一看,是区委书记安载道拄着木棍来了。

安载道语重心长地说:“贫下中农同志们,红农兵团的造反派战友们,听我说几句,说完了你们再批斗我也没有关系。据我了解的情况,知青们真的是来要寄存粮的,背走的粮食也都在粮站胡主任那里记了账的。乡亲们,这些知青远离父母来上山下乡,才十几二十岁,无亲无故,也难哪!凡事要将心比心,人谁没有儿子女儿、兄弟姐妹?要是你们的亲人也远在他乡,也揭不开锅了,也在挨冻受饿,你们就不心疼?就不希望有人帮帮他们?”

安载道在云坝老乡中威信犹存,他的话把老乡们打动了,围攻的人群都纷纷说“散了吧,散了吧,知青也不容易”,一会儿功夫就作了鸟兽散。吴麻子虽然心里面极为不舒服,却也无计可施。

两场知青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

望一望天上,日头早已打偏。一个丫头突然喊了声:“我好饿啊!”小子丫头们这才感觉到,已经饥肠辘辘,疲惫不堪,连迈腿都有些飘了,于是一窝蜂拥到了场头的粑粑馆里。毕竟都是些年轻人,危险信号甫一解除,肚儿再一魁圆,愁容顿时又风卷云散。

肖天健也长舒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却依旧萦绕着丝丝的困惑。他从小就听父母讲过,吃饭是人类生存的第一需求,在历史上,人们为了生存而争夺粮食,发生过无数次惊心动魄的械斗和战争。可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些村落与村落之间为了粮食而械斗的故事场景,竟然活生生地发生在了自己这些刚刚离开学校的学生娃儿身上!——为什么我们也走到了这一步,非要用“抢”的方法来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劳动果实呢?

51、挂羊头卖狗肉

郭南下被抓进监狱一晃过了一个多月。这期间,这个满腔热血的革命青年看到了诸多闻所未闻的稀奇事儿。

莫说涉世未深的郭南下,就连太平县监狱的监狱长范富途也大长见识。四十出头的范富途干监狱工作也有十几年了,一下子把这么多人抓进监狱,还实属破天荒第一回。范富途伸着脖子看一眼挤得满实满载的牢房,着实有些犯难:说这些人都是“现行***”吧,却啥手续没有,别说判决书了,甚至连一份完整的材料都没有,唯一就有一份字迹潦草的抓捕名单;对于这批“准”犯人,放,是肯定不能放的,但要像对一般犯人那样对他们上监管手段,又心存疑虑不大敢。范富途就像手里捧了一块烧红的木炭——烫手。这咋整?

范富途打电话请示上级:“老首长,这些人收监手续不全,要逮捕证没逮捕证,要判决书没判决书,甚至要材料没材料,不大好办哪!”

老首长平静地说:“小范哪,在大是大非面前,你这个‘范富途’可不要‘犯糊涂’哟。文化***是新生事物,没啥好奇怪的嘛。特事特办就是了,有关手续让抓捕执行人员以后陆续补来就行了。”

监狱管理人员和犯人的言行也挺怪的,似乎双方都在扮演着“***左派”的正面角色。换句话说,双方的言行冲撞颇有点滑稽。

一进监狱,张继东就鼓动狱友们:坐牢不可怕,要把监狱当作为毛主席革命路线斗争的另一个战场,要和反动路线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于是乎,监管人员高唱《没有***,就没有新中国》,犯人也昂首挺胸对唱《没有***,就没有新中国》;监管人员背诵《毛主席语录》,犯人也振振有辞地对诵《毛主席语录》;监管人员宣讲马列主义、***思想,犯人也滔滔不绝地对讲马列主义、***思想。

提审的时候,监管人员义正辞严地教训犯人:“《公丨安丨六条》第二条规定:凡是投寄***匿名信,秘密或公开张贴、散发***传单,写***标语,喊***口号,以攻击污蔑伟大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主席的,都是现行***行为,应当依法惩办。”

犯人居然理直气壮地回敬监管人员:“《公丨安丨六条》第六条规定:‘党政军机关和公丨安丨机关人员,如果歪曲以上规定,捏造事实,对革命群众进行镇压,要依法查办。’”

范富途对下属大呼咄咄怪事:“鸡娃子的!他们都自称是***,自称是革命左派,难道这里倒成了国民党的渣滓洞、白公馆?他们都成了许云峰、江姐,难道我们倒成了猫头鹰、狗熊?”

甄造反听说了范富途的感叹大感快意,向狱友们哂笑道:“狗鸡娃子,还敢跟我们抢革命左派的帽子戴?——他们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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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曲的光阴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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