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控制栏可以直接切换白天和夜间模式!

这几个比喻原本出自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口,颇带湖南乡土粗俗气息,离校门不久的小子丫头们还是第一次听闻,不禁大觉好玩,顿时全场哗然一片:“嘻嘻嘻……脱裤子……割尾巴……”

郑凡进频频敲击着桌子,提高嗓门说:“这个话是毛主席他老人家说的,‘脱裤子’只是个比方,不要粗俗理解嘛!小资产阶级知识分子是最爱翘尾巴的,就最应该脱裤子、割尾巴嘛!我们红旗林场也有人翘尾巴,那就也得脱你的裤子,割你的尾巴!你要是真心干革命,那就不要怕脱裤子、割尾巴!”

几个小子嘻嘻哈哈嘲笑起甘一孝来。

性格不安分的毛耳朵火上加油,挑逗道:“甘一孝,郑社长要脱你的裤子、割你的尾巴了。”

甘一孝本来就是个滑稽的家伙,哪里禁得住挑逗,他趁势把屁股朝向几个调笑的小子:“看清楚,我又没长尾巴,怎么翘尾巴?我既没翘尾巴,又怎么割尾巴?不信,你们都来摸摸!”

毛耳朵又笑道:“你后面没有长尾巴,前面长有尾巴呀!是前面的尾巴翘起来了吧?”

甘一孝却还要火上浇油,故意大声问:“郑社长,他们说要割我的尾巴,你看是割前面的尾巴还是割后面的尾巴?”

郑凡进没经意,随口答道:“是尾巴就要割!”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纷纷打趣起来:

“我看就把你前面那尾巴割了吧,免得二回你那尾巴惹祸!”

“前面的尾巴都没了,那不成太监了么?”

“是啊,要成了太监,就断子绝孙了!”

“我说你们怎么这么低级趣味?你们懂得个啥,这叫作‘脱掉裤子经风雨,夹着尾巴干革命’!”

“哈哈哈哈!”

……

郑凡进这才对刚才众人的问答回过味来。他见会场已经彻底乱套了,十分恼怒,大吼道:“散会散会。明天晚上继续开会,专门批判甘一孝的反动思想!甘一孝先写一份检查,明晚认真交待自己的政治立场!”

甘一孝自此成了红旗林场“四清”的重点对象。任是他一向玩世不恭,也禁不住大会批,小会斗,弄得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

有天收工后,袁华贵拍拍甘一孝的背,幸灾乐祸地说:“我说你鸡娃子人嘛,嘴巴是痛快了,身子遭罪了哈!”

甘一孝心烦地摆摆手:“少说少说,你懂个球!”

袁华贵嘻皮笑脸地把甘一孝拉到一旁,悄悄说:“算了,莫紧想批斗的事了。今天晚上跟我走,我请你吃豆腐干下烧酒。”

甘一孝拒绝道:“莫喊我,吃龙肉都不去。你家离林场那么远,一走就是十几里路,吃肥了都走瘦了。”

“哪个要你走那么远嘛,就在附近散散心。”

“不去不去!”

袁华贵却不由分说,拉着甘一孝就走:“真的不走远了,我们就到赵老坎屋里去喝两杯。”

甘一孝勉强跟着袁华贵去了。

一拢赵老坎屋里,赵老坎夫妻俩便急忙起身迎接,连连招呼“袁书记,坐,坐”,接着便忙了个欢,屁颠屁颠地把红苕酒和自做的豆腐干摆上桌,还格外炒了两个鸡蛋。

袁华贵招呼道:“老坎,过来坐到一起喝点。”

赵老坎却憨笑着直往后退缩,连连说:“不了不了,袁书记和知青小哥自己喝,我还要去铡猪草。”

袁华贵也便不再招呼,只提高声音声明道:“老坎,今天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上级有规定,干部在社员屋里吃吃喝喝是要付钱和粮票的,待会儿走的时候我拿给你,你可一定要收哟。”

赵老坎含含糊糊“嗯”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袁华贵抿一口酒,嚼一口豆腐干,大模大样地教训甘一孝道:“我说你鸡娃子人,啥事都喜欢凑个热闹,就是不盯个遭头,怕别个抓不到辫子。”

甘一孝也喝一口酒,发牢骚道:“整人也不兴这么整的,毛主席都说,‘整风和批评要毛毛雨下个不停’嘛。”

袁华贵嘲笑道:“下毛毛雨?他郑社长要不是看你懂点医,还想你把他的红鼻头医好,他不打你炸雷下你偏东雨才怪!”

甘一孝脖子一犟,说:“人正不怕影子歪,我看郑凡进能把我怎样!”

袁华贵瞥他一眼:“狠话就莫说了。郑社长说你宣传外国的芭蕾舞和印度的啥‘锅儿’,我要再把你偷看《黄帝内经》的事捅出去,你鸡娃子就成了三大罪状,封资修都全了!”

甘一孝轻蔑地说:“哼,他郑凡进简直是满口金牙齿说黄话,一派胡言!他连芭蕾舞都不懂,说芭蕾舞就是资产阶级的。他就不晓得,样板戏《白毛女》也是芭蕾舞,叫革命芭蕾舞剧!”

袁华贵撇撇嘴:“凭你说《白毛女》是芭蕾舞,它就是芭蕾舞了呀?”

“你也不信?”甘一孝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报纸来,递给袁华贵看。袁华贵接过报纸一看,上面载着一条新闻:“***总理和陈毅外交部长陪同外宾在上海观看革命芭蕾舞剧《白毛女》。”

袁华贵哈哈大笑起来:“哈哈,这回玩笑开大了。郑社长肯定是没看到过这张报纸,他要是看了,就一定只批斗印度那个叫什么‘锅儿’的人,不批斗‘芭蕾舞’了。”

甘一孝也大笑,忍不住吹嘘起来:“他郑凡进懂得什么马列主义、***思想?老子几年前就读过马克思、恩格斯的《***宣言》了。”

袁华贵觑觑甘一孝,鄙夷地说:“你鸡娃子书是读得不少,字也写得好,人也文质彬彬人模狗样的,却是狗屁都不通!俗话说,屙屎怕尝,说话怕详,他是上级你是下级,他把啥话一详,说那是一泡屎,那就一定是一泡屎,不是屎也是屎。你闭起眼睛认了,也就过了嘛,非要弄个反党反社会主义分子的帽子戴起才安逸呀?”

甘一孝皱起眉头说:“人家是菜刀,我是菜板上的肉,他要成心整我,那我也是癞子脑壳没得发(法)。”

袁华贵摇摇头说:“不然不然,啥菜刀菜板的?依我看,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你有长箩索,我有翘扁担——还是你自己不识时务。”

甘一孝却依然不服气:“他郑凡进就是一天到黑无事找事,我看他干脆改个名字算了,莫叫‘郑凡进’,就叫个‘真翻筋’!”

袁华贵说:“他真翻筋,我看是你鸡娃子一根筋!出啥子风头嘛!我有句话,你鸡娃子给我好好生生记住:屄毛挡得住卵么?”

甘一孝“哼”一声,端起大土碗来,说:“不说了不说了,烦!来,喝酒就喝酒,今天就陪你袁大书记大口喝酒!”

袁华贵笑道:“哈哈哈哈,这就对了嘛,你这才是和我们贫下中农打成一片了嘛!”

两个人扯南山盖北湾地喝酒吹牛,直闹到初更时分。吃罢酒,赵老坎的婆娘又给一人下了一碗面条吃过,两个人这才醉醺醺地立起身来。

袁华贵掏出两毛五分钱和半斤粮票,往桌上重重一掼,然后又把桌子拍得噼哩啪啦山响,高喊道:“老坎,钱和粮票都在桌子上哟,我们走了!”

弯曲的光阴》小说在线阅读_第106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邹克纯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弯曲的光阴第106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