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傲看上去害怕,但是没把我吓着,绮贵妃想杀我根本不需要在这里杀我,而且让我死的太轻松也不是她本意,所以雷傲不是冲着我来的。
虽是身体和精神状态差到了极点,嘴唇还是勾起浅浅一个弧度,心里冷笑着:这群人看你们如何自相残杀!
果然雷傲提了提手中的剑直接就朝薛芙走了过去说道:“薛姑娘要走也不给我打声招呼,好送一送姑娘啊!”
阿努汗呸的一声将嘴里的枯草啐了出去,歪着嘴只是安静的看着他们!
薛芙是绮贵妃身边的人,雷傲肯定自然也是听过,也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雷傲不动声色的一路尾随,自己要离开却被雷傲缠住就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
薛芙脸色一阵泛白吓的连话都说不利索:“你……你怎么会在这?贵妃说过百……百里之后我就可疑离开,我会保守秘密的。”
雷傲一声冷笑,薛芙的一张脸都竟变的苍白无力,就连胭脂都盖不住颜色。
雷傲冷漠的看了一眼薛芙说道:“保守秘密?能保守住秘密的向来都是死人,活人能保守什么秘密!”
薛芙似是一下被抽去腿骨一般,瘫软在地,冰天雪地里头上冷汗岑岑,本是红润的嘴唇一下褪去了血色,临死之际这话反而倒是说的利索了:“好狠毒的绮贵妃,过河拆桥,你今日杀了我,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雷傲你为他们卖命多年,知道他们那么多秘密你的下场就会比我好吗?”
雷傲缓缓的抽出长剑,脸上麻木的不带一点表情,似是对薛芙的话一点都不上心上。薛芙瘫倒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她一个柔弱女子能有什么反抗的资本,只能看着如同死神一般的雷傲一步步的朝自己逼近。
杀人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平常的事情,数月前的穗儿不也就是这般死在他的剑下莫,见得此刻的情景心里恨意陡生,对于即将被杀的薛芙我心里居然没有一点同情之心,反而来的是一中快感,原来仇恨可以如此轻松的泯掉一个人的善良。
逼近了薛芙,雷傲冷眼看着地上如同筛糠一样的薛芙极其冷漠的说道:“鸟为食亡,人为财死,我和你都是一样的人!我们死了家里的人可以用好好的过完下半辈子。不若是不贪财又怎么会落到这地步。”
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就已经劈了下去,随着如虹的剑影,鲜血如同喷涌而出的水柱直直的便射了出来。薛芙怒睁的双眼里的惊怕慢慢褪去,眼中的光华随着她的失血慢慢散去,人也只是抽搐了两下就再也动弹不得。
后面随行的队伍里几个胆小的女孩早就吓的哭了起来,瘫在地上极力压制着自己的哭声。
雷傲将长剑在薛芙大红的嫁衣上擦拭了几下,将残留的血迹擦拭干净,剑身褪去血红寒光闪闪,只有薛芙身下越来越大的血迹将地上的雪都融化开来。
雷傲音量陡然提高,对着身后的人群高声喊道:“薛芙!宫中一个贱婢居然敢冒充郡主,想要嫁给王子,幸而及早被发现,今日被我诛杀。你们到了北番之后有人敢乱言者就跟她一个下场。”
下面的人被吓的一个个脸色苍白,只知道不停的磕头,等到我和众人都反映过来后,雷傲居然早已经不见了身影。
阿努汗一直冷眼的看着这一切,也不管地上的尸体,径直的走到我跟前,目光在我身上巡回几番后说道:“你们大都的娘们是不是都是生了一副算计心肠!”
伸手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紧紧的把自己裹住,但是还是不停的打颤,我眼角斜了一眼阿努汗说道:“我若是会半分算计怎么会被绮贵妃害的走动如此地步,还要来给你这种人做“王妃”,跟绮贵妃有过勾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你最好小心点。”
阿努汗被我回呛的似是没反应过来,只是呵呵的干笑了一声说道:“你先顾着你自己吧!你真以为你是去做王妃的?绮贵妃交待我让我把你当奴隶一般折磨致死,不能就让你死的抬痛快。不过本王怜香惜玉,才不会像那娘们一样。你若是乖乖听话哄的本王开心,倒是可以让快活一下,做一个真王妃也不是不肯能!”
阿努汗浓密乌黑的胡须遮住了整个下巴。加上他身上的马奶酒味道让他整个人粗野不堪,肩上的狼头护肩更是让人觉得野蛮,跟俊秀飘逸的成王唐俊天壤之别,我恶心的朝他啐了一口,转头不在看他。
草原人向来都不逞口舌之快,阿努汗也懒得跟我争,起身后从马车上拖了一件长长的斗篷,不管不顾的直接扔了过来,斗篷直接罩在我头上,看我狼狈的样子说道:“披上吧,冰天雪地的你还不能死在这。只有回到北番,王宫里的那娘们才管不了我。”
我心里早就已经没有半点活气,心里的寒冷一点不亚于这雪地,就连给自己打气好好活下去的理由都没有,人没了信念就如同失去了根的植物一样,得不到滋养,也就没了活气。
天色阴沉,远远的雪夜与天空连成一色,心里茫然无措,辨不清方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是什么。看着雪地里薛芙的尸体,想着如果倒下去的那个人是我!绮贵妃蔡文他们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呢!唐俊已经不记的我,伤心的是成王吗?他和蔡文绮贵妃之间的仇恨会不会又深了。
不!我不能就这么轻易死了!让那些恨我害我的人就这么得逞!我要活着,活着总比这眼一闭的死了好,死了或许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我有一天一定要像一个鬼魅般的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而且我还记挂这唐俊,虽然他可能早就已经把我抛在了脑后;还有成王,他至少在得到了消息的时候还赶来寻找,或许此刻他在遥远的赋都也都还在寻找着我。
绮贵妃、蔡文这两个人的名字一想起来我就是一口牙齿都想咬碎,仇恨有时候也是让人苟延残喘的理由,我不能颓废就那么被他们摆布着去死,一定要活的好好的。
想到这里我一把扯下罩在头上的斗篷,浑身似是也来了力气一般,扶着巨石歪歪扭扭的站起来,将斗篷披在身上让自己的身体暖和过来。
阿努汗一脸嘲讽的笑看着我跌倒几次,最后费尽力气爬上凤车在旁边爆发出一阵狂傲的笑。我看他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一样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你如果让我轻轻松松的就死在了路上,你那还没到你们北番的粮草随是都有可能掉头。”
阿努汗轻蔑的笑着说道:“你身上没有当年景玉的一点英气,不过你跟她有一点很像就是骨头硬,嘴硬。看你能倔到什么时候。”
我坐在凤车里将车里的另外一件斗篷披在身上,想让自己更暖和一点,顺势也回呛道:“你跟景玉不过也只是有一战而已,说的就像你多了解她一样。长林之战你也只是侥幸得胜吧!其中的缘由难道还要世人明说?”
阿努汗眼中含着怒意,只是看了我两眼说道:“你们中原人肚子里的肠子就跟草原上的河流一样不知道要绕多少个弯,更是一肚子心机,本王懒得跟你逞口舌之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