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能是很肮脏,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那个叫何晴的新娘为什么会在自己新郎死了不到一个月就嫁给了卫皇集团的少东家,唉,湖州的公丨安丨系统已经烂透了,强力部门处于失控状态,这是很危险的”。丁长生忧心的说道。
“嗯,还别说,你说的这件事倒是很有意思,我很想去查看查看,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申请到湖州市公丨安丨局挂职锻炼怎么样?”周红旗仿佛一下子就找到了自己的兴趣所在。
“呃,这个嘛,你如果去呢,我当然是欢迎的,但是我怕有危险,你不知道现在湖州市公丨安丨局的复杂情况,万一到时候除了问题,我怎么向你父亲交代啊”。
“向我父亲交代,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向他交代,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了?切,省省吧你”。周红旗向来对丁长生不假辞色。
“呵呵,我不是那个意思,哎,对了,你要去湖州也是可以的,不过你要是自己去的话,可能性不大,但是要是带我去嘛,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说句话呢”。丁长生脑子一转,假惺惺的说道。
“为什么?你和那个老顽固有什么交情,他凭什么会听你的,你可不要去想着帮我,说不定把你拉出去毙了,你可不知道他的脾气”。
“绝不会,你要是和他说说我们一起在泰国的事,他不但不会毙我,反而还得感激我呢,不信你试试,我很了解他们这些老人,我们家就有一个”。丁长生自信满满的说道。
虽然石爱国对自己的秘书丁长生对他的事上心感到感动,但是他从来没有寄希望于丁长生的省城之行,说到底,那不过是一个投石问路,而且说句不好听的话,石头投过去,问不问的成路都难说,所以他还得打通自己的关系,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丁长生的省城之行没有白费,在开常委会的时候,周虎卿能知道有自己这么个人,而且如果高兴,为他石爱国说句话,那这就是烧了高香了。
“爸,你的秘书呢,他怎么不来陪你啊,又跑到哪里玩去了,哼,擅离职守”。石梅贞用轮椅推着石爱国在阳台上晒晒太阳。
“我没事了,他有事请假了,对了,去把手机拿来,我要打电话”。
“爸,你还是病人呢,不许打”。石梅贞劝道。
“你这孩子,我有事呢,快去拿”。石爱国脸一沉,不高兴的说道,自己从自己生病一来,对于萧红和石梅贞这两人的表现,石爱国是伤心透了,要说萧红表现的不是那么热心还有情可原,毕竟是半路夫妻,而且自己又是一个半大老头子,对方是妙龄少女。
可是石梅贞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在自己生病期间也是有一搭无一搭的,这让石爱国很是寒心。
石爱国拿过手机,把石梅贞赶走了,戴上花镜,拨通了号码,但是一直没有摁发射键,他现在也有点矛盾,到底该不该打这个电话,还是等自己好一点了亲自去一趟省城。
可是政治上的事瞬息万变,要是到那个时候再去活动,恐怕就晚了,狠了狠心,还是拨了出去。
“喂,乔书记,我是石爱国啊,您最近方便吗?我想去省里向您汇报一下工作”。石爱国说的很是谦逊,但是并不像有些干部那样,打个电话都是点头哈腰的,仿佛领导长着千里眼,能看到他们的动作一样。
石爱国虽然语气很是谦逊,但是动作上并没有什么变化,而且看上去还很兴奋,看得出石爱国和这个乔书记的关系不一般,但是这个乔书记和石爱国的关系,丁长生是不知道的,事实上,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很少有人会挖的这么深。
“爱国呀,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果然,被称为乔书记的人和石爱国说话的语气很是随和,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势。
“乔书记,已经完全好了,马上就出院了,所以我想去省里一趟”。石爱国急道。
“爱国,你来不来都一样,你关注的事我也在关注,但是这事不是一句话的事,还得再等一等,风向现在还不是很明显,我也没有听到安书记到底有什么态度”。乔书记委婉的说道。
“乔书记,我知道,谢谢您,我这不是也很长时间没去省城了嘛,所以想过去向领导汇报一下湖州市下一步的发展规划和设想”。石爱国怎么会听不出乔书记话里的意思,那意思很明显,他现在帮不上忙。
石爱国口中的这个乔书记其实不是书记,而是中南省的常务副省长,作为一个距离正职最近的一个职位,常务副这个位置在任何一级部门向来都是正职领导的眼中钉肉中刺,不因为别的,就因为这个职位是对正职威胁最大的一个。
石爱国之所以称呼乔阳为乔书记,那是因为这里面有一段鲜为人知的事,那即是石爱国曾经当过村支部书记,而乔阳则是当时公社的书记,所以石爱国和乔阳认识,而且关系很好,石爱国能够从村里出去,也是乔阳出的力。
但是这段渊源太隐秘了,所以基本上无人知道,但是在此之后的很多年里,乔阳都是石爱国的贵人,都是在关键处给了石爱国不着痕迹的帮助,石爱国也是一直称呼乔阳为乔书记,几十年来从未变过,有时候称呼也是一种特权,这证明你和领导之间的特殊关系。
而乔阳说的安书记,就是中南省的省委书记安如山,作为乔阳来说,他肯定不会是省长罗明江的人,可是他和省委书记安如山的关系也不是很紧密,说起来他是那种就事论事的人,不偏向任何一方,可是如果是完全中立,那也是不可能的,因为毕竟他要抵抗罗明江的打压,所以他有自己的倾向性,这个倾向性当然是省委书记安如山了。
可是倾向性只是倾向性,并不代表这是一个阵营的,其实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大家都是省委常委,如果不是一个非常强势性格的人担任省委书记,说一不二,一般来说还是以合作为主,不会弄到像基层那样动不动就剑拔弩张的。
所谓叫唤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儿不露齿,要想收拾谁,都是背地里下刀子,而且下完刀子还绝不会让你猜到是谁。所以这一次,为了石爱国的事,乔阳还真的不想去和安如山做什么交易,而且这些自己帮石爱国已经帮的够多了,到了目前这个年纪,他只想着平稳过渡就算了,已经没有了斗志。
放下电话,石爱国有点沮丧,但是也是无可奈何,他已经听出了乔阳话里的意思,那即是他已经不想再多事,可是他不想多事,石爱国却是已经火上眉毛了。
蒋文山也在活动,他活动的目标还是他的老领导罗明江,只不过,蒋文山以汇报抗洪救灾为名,已经到了省里,而且比丁长生来的还早。
“省长,这一次我给你惹了麻烦了,没有做好工作,搞得现在湖州很被动,我该向领导检讨”。蒋文山不等罗明江训斥,率先表明了态度。
“文山,大水冲不走多少东西,我现在关心的是损失大不大,尤其是人员伤亡,你们报的数字我看了,全城被淹,其实个人,委实不多,你告诉我,这个数字是不是准确数字?”罗明江目光凌厉的看着蒋文山,罗明江也是从底层官员一步一步干上来的,所以底层官员有什么猫腻,他是一清二楚,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些年底层是不是又出了什么新花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