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没有收尾的作品并非都是太监文,也许...就好比你追求一个人,最终她(他)并非属于你。

阿乔过去从未认真想过她跟大哥的关系,她满脑子的想法是什么时候能离开苏溪,到大城市去过光彩灿烂的生活。她喜欢大哥,在她看来这只是一种故意的玩笑,给自己生活添加些新鲜奇妙的内容。追求她的人太多,她便很想知道这个冷面野性的男子假如喜欢上她,那会是个什么样子,她想好了要若即若离地对付他,完全不同于对别人的不屑一顾。但是这个家伙没有照她的意愿喜欢上她,她想起来就不免气恼,开始在内心里鄙视他。然而,今天,当她看见他突然把个女子领进来时,她发现她的心痛了,她努力想坚持并且加重自己原来的想法,这个人称老大的关建中不过是个人见人怕的坏小子,一个铁路巡道工,谁会稀罕!她要真找了他,还不把她的父母给气死,全苏溪的人都会笑话她,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她故意用嘲笑的眼神看他,并且打趣地跟他领来的乡下女子认姐妹,但最终她无法说服自己,他那种对她毫不在意的态度击碎了她掩饰心情的脆弱屏障,等他满足她的要求,叫了她一声姐时,她猛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不会属于自己了,而自己原来竟是如此地喜欢他!

但不管怎样,阿乔最后笑着离开了桃园,在她坐在新民的自行车后面,先行离开时,大哥站在屋子门口远远目送,阿乔美丽迷人的容貌此时在他眼前闪现不去,他叹了口气,转过身,冲站在后面的杏子笑笑。

十二

我在院门口一边假装在地上找东西,一边等着大哥。大哥一早偷偷告诉我,晚上要领杏子来,我一惊,问他,“妈同意了?”他摇头,说不管同意不同意,都要领回家,杏子一定要成为关家的人。我怕了上次那样的场面,劝大哥再好好想想,就快过年了,好不容易母亲最近气顺了些,何苦再惹她发怒,都知道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过去的。大哥沉默,临走说了句,“我不相信她心能这么狠。”

我心里祈祷,但愿只见到大哥一人回来就好,一切等过了年再说。但是终于看见的,是大哥和杏子两个突然从黑暗中出现,杏子看见门口有人,立刻躲闪到大哥身后。我急跑回家,赶紧通告父亲,然后又悄悄告了祖母。父亲立时急得乱转,祖母手里端着只刚盛了些绿豆的小碗,一惊,碗掉在地上,摔成了几片。母亲闻声从厨房跑出,那玉琴正笨手笨脚跟母亲学做面点,手里拿着个捏得丑陋的福手,乐呵呵跟着也跑了出来,二哥在厨房笑着喊道,“揉了重捏吧,教几遍也教不会,蒸出来还不把人吓死!”

母亲见是祖母不小心摔碎了碗,没说什么,刚要扭身,父亲低低说话,“老大领着那闺女又来了。”

母亲脸色顿时大变,蹬蹬几步出屋,正见大哥牵着杏子的手刚进院门。大哥看见母亲,停下,杏子慌将手从大哥那里脱开。二哥、三哥还有玉琴全都跑了出来,我和祖母在屋里隔着窗户惊恐向外张望,父亲则坐在椅子上低头叹气。其余兄弟在外面野着,还未着家。

玉琴不明就里,惊喜道,“这是大哥的对象吧!”

“回去!都给我回去!”母亲朝二哥几个厉声喊喝,扭头手冲着大哥一指,“听着,进你那个小屋可以,那是你的窝,我这里,不许进来!永远不许进来!”说罢,气冲冲转身进屋,进去后,狠狠把门一甩。

母亲进厨房继续做她的面点,脸色铁青,玉琴悄声问二哥到底怎么回事,二哥不答,给她使眼色,要她别再问了,祖母也赶紧拉了一下玉琴的衣服。客间里,三哥站着愣愣地瞅着父亲,又愣愣地瞅瞅我,满屋一片沉闷,只不时听见从厨房里传出硬硬的碰撞声,愈发激烈。我轻脚走到窗前去看,三哥随即跟了来。

大哥紧握杏子的手,在院子中间站着不动,也不说话。杏子头深深埋下,不敢抬起。过了会儿,大哥放开杏子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然后默默跪下。杏子抹着眼泪扑上去,也跪下了,跟大哥挪开些距离,大哥把她拉近。

“你听着,跟了我,一辈子,我就只让你受这一回屈!”大哥道。

杏子说不出话,只顾流泪,大哥用手擦擦她眼泪,“给我妈跪,也不算委屈,她是我妈!我妈不同意,我娶不了你!”

杏子使劲点头,含泪回道,“我知道,我想给她跪,只要她不嫌弃…”

大哥牵住杏子的手,低下头不再说什么。

我害怕向父母通报这眼前的一幕,三哥憋不住,冲父亲大嗓门喊道,“爸,你来看吧!”正好二哥悄悄从厨房跑出来,想知道大哥和杏子是进了小屋,还是已经走了。二哥瞧见大哥和杏子双双跪在外面,立时跑回厨房,一边说,一边几乎喷出眼泪,声音都变样了,“我哥,还有那女的,都在院子里跪着呢!”

母亲继续干她的活,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祖母颤颤巍巍想要出去,走至门口,又返回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双手拍打膝盖,眼泪扑簌簌流下来。玉琴见状,紧着过来安慰祖母,冲着母亲背身道,“外面多冷啊,又跪着…”

父亲进到厨房,瞅瞅母亲,又瞅瞅祖母,叹口气,便又出去了。

四哥五哥看完电影,一路议论说笑回来,猛地看见院子里跪着大哥和杏子,心早慌了,竟不敢跟大哥说话,一溜小跑钻进屋子。见二哥为首,三哥和我在后,兄弟三人都给母亲跪下了。二哥决心要救助大哥,叫了家里仅剩的我和三哥两个兄弟,一起向母亲求情。母亲背对我们坐着,两只还没洗过的沾满面粉的手在椅子扶手上垂着,眼睛盯着地面,仍是不语。祖母朝四哥和五哥使眼色,两人便赶紧也跪下了,独缺了六哥。那玉琴没见过这阵势,吓得大气不出,这才真正领教了母亲的厉害。

良久,母亲站起身,拍打着手上的面粉,进了厨房。兄弟们几乎陷入绝望,“妈,我大哥他不易!你就依了他吧!”二哥哭声喊叫。过了会儿,母亲出来了,已经洗了手,身上干干净净,头发也像是整理过,平淡地冲兄弟们说句,“起来吧,瞧瞧,都学会了这套”,朝门口走去。

走到大哥和杏子面前,母亲仔细瞅瞅杏子,轻叹口气,这才冲着自己儿子说道,“这就是你的命!既然非要这样,人家跟了你,就要对人家一辈子好。”

大哥叫声“妈,”眼泪夺眶而出,那杏子更是立时泣不成声了。二哥和玉琴奔上前去,各自把大哥和杏子扶起,杏子愈发成了泪人,她知道,她的无依无靠的悲凉生活将从此结束,她终于名正言顺成了自己心爱男子的女人!大哥对杏子说要永远对妈孝顺,杏子哭着说“会的,我会的,”就又给母亲跪下了。

母亲流泪了,但她笑了,赶紧把杏子扶起,道,“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进家去。”祖母也早哭成个泪人,在门里面候着,等杏子进来,把块热乎乎的湿毛巾递给杏子,一边用自己干枯的手抚摸着杏子冰冷的手背。杏子晓得祖母喜欢自己,叫声“奶奶“,祖母欢喜地答应,替杏子拍打裤子上的脏土。父亲远远看着,满脸微笑。

杏子晚上就留在关家住下了。二哥送走玉琴,母亲安排父亲跟大哥和我在小屋挤着睡,让杏子跟自己住一屋。祖母早打了盆热水,放到盆架,备下毛巾、香皂,给杏子洗用,就怕她胆怯无措,守在跟前照应,看见母亲把床崭新的被子取出,喜道,“刚做好的,就用上了!”杏子猜出新被子是给自己盖的,但生怕是个误会,于是不敢言语,心里却热乎乎的,一时又要涌出眼泪。大哥有点放心不下,跑过来观瞧,母亲立刻撵他出去,取笑道,“姑娘家洗涮,也是你能看的!还不快走!”大哥拽拽耳朵,红脸笑着溜了。

杏子涂了香皂,细细洗了脸手,知道脚也是要洗的,自己全家人洗脸洗脚只用一个盆子,洗完脸就直接用那盆里的水接着洗脚,水若不算太脏,就两三人一盆水共用了,阿林家也是如此。早听说城里人比乡下人讲究,有洗脸洗脚分着用盆的,但不知这里会是怎样。杏子正红着脸犹豫着,祖母已不知从什么地方拉出个矮小板凳,又从盆架下方把个立插着的盆子取出,道,“洗洗脚吧,用这个盆…你等着,我再加点热的,暖暖地洗洗,睡得舒服。”

“不用不用,奶奶,还是热的,”杏子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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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子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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