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世蕊道：“这个许嘉琪说的的确有些道理。锯齿的确不仅仅是工业革命的标志。在中国古代机关中，也有类似的符号。那方一航为何要在大半夜跑到山上划出这些符号？而且，他也的确把机关符号刻画在石头上，在地上则是花了天圆地方。很有讲究。”

这些问题的确需要解答，江笑枫摸着脑袋，看着白板上的各种线索！方一航刻画的标志到底想说什么？而张晓阳如果和这个团队有关，他忽然对玻璃制品感兴趣，是不是也有隐情。

“你们对于玻璃有什么看法？”

“玻璃，额，我倒是想起男同了。”林佑天半开玩笑道，“在中国古代的确很少出现玻璃制品，但是不代表没有玻璃的文献记载。”

萱世蕊也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道：“是的，古代中国关于玻璃的记载很早就出现了。那时候玻璃和水晶基本上被人通用。当然，在大部分人看来，玻璃是外来物品，而且，和一些外来的暗黑魔法有关。在一些文献资料中，将玻璃和西域的妖魔牵扯到一起。”

江笑枫道：“张晓阳忽然放弃他以前的龙椅，或许是觉得他命不够硬，怕自己抗不过。这好理解。也许是他和姚彤分手后，在暗地里做一些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需要稳妥，于是放弃龙椅。那这些事情，和玻璃有关系吗？他是一个阴阳风水师，这是一个传统的职业。而他的风格和一些老派的风水师不同，一些现代用品他也运用在办公之中。但是他喜不喜欢这些现代用品？从姚彤的口中，我们知道，张晓阳办公室的物件，很多当初是姚彤购买的。所以，有些东西或许并不是张晓阳需要和喜欢的。但是为了迎合顾客，也为了迎合那时候的女朋友姚彤，张晓阳便把这些东西运用。以前，有姚彤的存在，他可以找到转移不满的方向。但是和姚彤分手后，他要面对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布置，就会很容易动怒。所以，他服用了镇静剂！在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环境中工作，压制自己冲动的情绪！”

“你是想说，他忽然喜欢购买玻璃制品，也是和压制自己冲动情绪和对办公室环境的不满有关。”萱世蕊领悟了要点，“这个工作室是当初姚彤和他一起布置设计的，虽然和姚彤分手了，可是张晓阳对姚彤的情感一直都在。正因为他对姚彤的思念，他不可能轻易的更改工作室布局和装饰，因为看到这些布局和装饰，他自然而然的觉得自己还和姚彤在一起，将来还会复合。可是同时，他实际上是不喜欢这样的布局和装饰。姚彤不在，他就更容易动怒生气。所以，除了镇静剂之外，他还得运用其他的办法帮自己压制这种怒火。玻璃被认为是外来品，和外来魔法有关。而张晓阳不满的是现代化的布局和设施，这些和传统阴阳风水格格不入。也许他觉得，外来的布局，需要用外来的魔法克制，所以，他开始购置玻璃！”

林佑天也哇的一声：“我忽然想起一句话！我要借用魔鬼的力量去克制魔鬼！或许张晓阳是觉得，玻璃这种带着外来魔法的东西，可以帮助他克制对外来设施和装饰的愤怒。”

江笑枫补充道：“除此之外，玻璃和水晶这种东西，历来也被认为是纯洁的，可以让人心境平静的东西。张晓阳情绪容易动怒，当他在办公室看见透明的玻璃制品时，或许可以让其慢慢冷静。你们两人刚才的分析的确有些道理。张晓阳也许真的就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一个传统阴阳风水师，应该不会轻易用所谓外来的东西来克制心中的怒火。这一定是有人指点过他，而且这个人，应该还是让张晓阳非常信任。”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查那些玻璃制品的来源。”

林佑天的进步显而易见，江笑枫还没说明，他就知道下一步该干嘛了。

玻璃虽然是外来品，可是和其他现代外来设备不同，这个东西并不是被传统完全排斥的。特别是在一些传统机关中，也经常可以看见所谓水晶加入机关的痕迹。

江笑枫道：“如果我们能把方一航留下的所谓机关符号，和张晓阳购买的玻璃制品联系起来，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以打通。这些人之间的联系网络将会更加密切。三天之约还剩两天，大家再加把劲！我们一定能逼着所有幕后者自己跳出来。”

上次来到天合一，江笑枫就已经见识了公司独特的宣泄办公室。这次江笑枫故地重游，刚进门，再次听见那边传来。有员工又在里面放肆发泄，看上去，工作压力很大，的确让人吃不消。

有人认出是江笑枫，上前问道是否需要通报薛麦科。但是这一次，江笑枫没打算先去见这位，而是直接提出要见胡帅。但是作为公司的直接管理者，胡帅的事情很忙，如果没有提前预约，则需要等待。江笑枫便言道可以稍等，便决定在公司其他地方到处转转。

天合一刚刚成立两年，除了从其他公司挖来的骨干之外，其他都是新招的员工，基本上都是近两年毕业的大学生，所以公司看上去青春洋溢。但是和这些年轻人的活力不同，公司员工之间的主动交流似乎不是很多。

其实这个问题，上次江笑枫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他当时和萱世蕊站了好长时间都没人上前招呼和解释发生的事情。

在转悠的时候，江笑枫试图和员工进行沟通，但是他们都很忙，除了简单的应答和寒暄之外，并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当然，从这些员工工作的内容和他们的效率来看，他们的思维都非常跳跃，解决问题的速度也很快。这一点，和薛麦科类似。上次薛麦科就是一边没有停下自己手里的活，一边和江笑枫有说有笑的。

半个小时后，胡帅那边终于有了时间。人员把江笑枫引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胡帅正在整理办公桌，看见江笑枫进来，他主动起身，伸出手道：“江警官，请坐。”

“胡总，打搅了。”江笑枫坐下后，再次打量胡帅。

这位还要两年才到五十的天合一第一负责人看上去形象良好，身材健硕，五官立体，眉宇间看上去就透出一股干大事的气息。从这一点上来说，胡帅倒是契合了他的名字，年轻时候，想必也是小鲜肉一枚吧。

“江警官所来何事？”

“了解一下贵公司的情况，还有一些胡总的私人问题。”

“哦？”胡帅抱着胳膊，身体朝后倒去，道，“不知道想问什么。”

我靠！这家伙身体语言很直接啊。江笑枫只是刚开口，没想到胡帅的反应竟然这么大。在身势心理学中，直接抱着胳膊身体后仰，这是一个几乎公开告诉对方抗拒回答的表情。抱着胳膊等同于在两人之间增加障碍，而身体后仰，则是增加两人交流的距离。这个潜台词就是不喜欢接下来的交流。更过分的是，之前胡帅还一直称呼江警官，但是在身体后仰后，他的问句中竟然没有人称代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