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成很早之前就认识周宁,但并不太熟,只算是点头之交,但余成很清楚周宁是最近几年红得发紫,他怎么会为了区区一点调查费惹上周宁?不过幸好发现得早,也及时的抽身事外,而且看样子项伟这个客户不太计较,就更不会得罪福哥了,嗯……这事处理得好!余成沾沾自喜暗道。
小龙把项伟和烧烤送到电梯口,项伟见电梯里面没有人,突然小声说道:“送我们下楼吧。”
小龙一怔,犹豫了半秒,还是跨了进去。
电梯里项伟并无特别的举动,小龙正在暗揣项伟的用意,电梯抵达了一楼,就在开门的一刹那,一直仰头看广告的项伟突然压低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把事办了,价钱你说。”
小龙一愣,只见项伟用复杂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就走出电梯间离开了。小龙站在电梯里半天没有回过神……
“今天不去看永伦了。”项伟坐进车就对兄弟们说。
“那……明天去?”大象问道。
“看情况,明天也不一定能去。”项伟回答道:“到时再说。”
项伟已经知道了零柒公司的实力和能力,所以这件事情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其他的三脚猫来干。刚才在余成办公室,项伟那句看似不经意其实别有用心的问话,已经证实了之前的猜测:余成确实是因为忌惮某个“人”而终止调查。
项伟在江湖中浸润多年,做事情很能抓住关键点。你余成不愿干,不代表别人也不愿意干!所以决定从小龙身上找到突破口,话说县官不如现管,既然是小龙在具体经办这件事情,那只要给他一个合适的价钱,他有什么理由拒绝?不可能偌大一个零柒公司所有员工都对老板忠贞不二吧?
项伟这一招如果放在官场上叫“行贿”,在江湖上这种行为用重庆话来说叫做“撬墙角”,只因事关重大,别说“撬墙角”,就算是“掀屋顶”项伟也要干!
项伟这一天是在焦急等待中度过的,他虽然认为小龙应该会动心,但也没有十足的把握。直到晚上八点多钟,项伟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一个陌生的本地座机电话号码,项伟得意的笑了,他知道肯定是小龙打过来的!
“喂,出来坐坐?”果真是小龙的声音。
“好,在哪里?”项伟很冷静。
“你到观音桥步行街音乐喷泉下面等我。”
半小时后,二人碰了头。项伟指着喷泉感叹道:“唉哟你看,好壮观!这喷出的高度足有一百米吧?”
“你出多少?”小龙没有心情看喷泉,单刀直入问道。
“你说。”
“五十!”
项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小龙低声解释道:“接你这个‘私活’我的风险也很大!再说这事我一个人干不了,这笔钱也不是我一个人独吞。”
项伟默默取下斜跨的小背包递给小龙:“这里是二十万!剩下的钱办完再给!没问题吧?”
小龙接过背包拉开一条缝看了看,喜道:“没问题!”
“那我问你,余老板为什么要终止调查?”项伟皱眉问道。
小龙一边把背包挎在身上,一边回答道:“我不知道具体原因,因为我并没有从采集到的资料中发现问题,我猜可能是因为这个姓赵的与某个厉害角色有牵连,我们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也是这样处理的。”
“这个先不管!那我问你,你多久能搞到他女儿和外孙的情况?”这是项伟最关心的问题。
“姓赵的很少与他女儿联系,从他与老母亲的通话中感觉他女儿和他关系不太融洽。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看,他女儿最近会带孩子回去看奶奶,姓赵的那天也会回去吃晚饭,但具体时间没有敲定,不过只要那天他们一起吃了晚饭,当天我就能把事情给你办好!”
“好!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项伟冷笑道:“我明天就把剩下的钱给你准备好,希望你能尽快拿走!”
“两千会不会太少了一点哦?”
“不得少了!”郑小高说:“你们算嘛,结婚一千,满月一千,合起来送永伦两千块恰当得很!”
烧烤和大象对视一眼,都暗自疑惑:朱永伦和郑小高关系最铁,这他妈两千块也送得出手?烧烤细细一想,总觉得不妥,就推说道:“这样吧,待会问问伟哥,看他送好多,我们再定怎么样?”正说着,项伟从小区走了出来,“走,出发吧。”项伟坐进车说。
“对了,伟哥你准备怎么给永伦表示心意?”车没开出两分钟,烧烤就问道。
“哦,我给小宝宝买了几副银饰,据说可以祛风除湿,还可以避邪!”项伟兴致勃勃的回答道:“至于礼节嘛,我准备送两万,他结婚酒和满月酒一起办,相当于结婚一万,满月一万,正适合!”
项伟此话一出,车里的气氛顿时有点尴尬,项伟坐在副驾驶看不到后面的郑小高此时一张白脸已经窘得通红。“哥,那你看我们几个送多少合适?”大象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我管你们送好多?你们自己看着办撒!只不过我觉得大家都是好兄弟,你们几个最好统一标准送一样多。”项伟浑然不知几人之前的讨论,乐呵呵的回答道。
烧烤脑子一转想到:伟哥送两万,我们岂能只送两千?龟儿郑小高太离谱了!我们至少送一万才像话吧?烧烤就试探着问道:“那我们送一万吧?你们看怎么样?”
其他人还没有作答,项伟就点头道:“嗯,你们送一万差不多。”
郑小高见状只得面露难色对烧烤说:“我刚才出门急,没把钱带够,你先帮我把礼金垫着,改天还给你。”
项伟不觉有异,但烧烤虽然点头答应,心里却犯起了嘀咕:郑小高明知道要出门送礼,居然身上一万块钱都不带?这小子最近怎么回事?
大象的宝马车在高速路上飞驰,不到两个小时就抵达目的地。朱永伦已经在家门口等了很久,见项伟亲率兄弟们前来慰问,自然喜出望外,乐不可支。
朱永伦把大家带进家里,菲菲把正在熟睡中的宝宝抱出来让大家看了几眼,就默默退回了里屋。兄弟们也不在意,一番祝福后纷纷递上丰厚的礼金。大家又坐了一会儿,朱永伦看差不多快到午饭时间了,就问道:“你们想吃什么?我们镇上没有太高档的酒楼,各位哥哥稍微将就点。”
“哎呀,随便吃什么都行!”兄弟们客气道,项伟想了想提议道:“要不我们去上次那家农家乐吃饭吧?那里比较清静一点。”
“好哇!”朱永伦进去给菲菲交代了一句,大家就下楼驾车直奔农家乐。
到了农家乐,店员正在招呼几人,大象被门口的一副石磨吸引住了,“这玩意是磨豆浆的吧?”大象好奇的问道,他自小在城里长大,对这些农村老工具不太熟。
“以前农村没有打磨设备的时候,就用这种石磨磨东西,不仅可以磨豆浆,米糊、苞谷酱之类的东西也是用它磨出来的。”朱永伦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