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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郭巨蒙冤

吴奔和酒坊伙计去中丘县后,郭巨便早来晚回,成了杜康酒坊的临时伙计。

开始一些日子,一切皆顺顺畅畅,可就在吴奔他们即将回石板镇的时候,郭巨却出了意外。

那日,鸡鸣二遭,郭巨即起床掌灯,替娘煮好早餐,盛入陶罐,置于灰烬温上,待娘起床后用膳。

天微亮,郭巨急急忙忙出门,飞奔石板镇。

行至离石板镇约二三里路时,天已放明,路上空无一人,偶儿有几只鸣禽唱着鸟语从头顶飞过。

郭巨正挖头赶路,忽闻一声怪叫,乃抬头张望,却见一只恶狼,叼着一只白色小山羊站在路旁。

郭巨吓了一跳,不自主地往后退数步。

那狼见郭巨畏缩,遂放下山羊,压低身子吼叫着冲了过来。

郭巨立即抽出随身携带的防身棒,照着扑来的恶狼当头一棒。

这一棒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狼的左眼。

那狼即刻哀嚎着落荒而逃。

郭巨遂过去查看被狼咬死的山羊,一时不知如何处理是好。

正犹豫间,却见一群人手持锄头、扁担和木棍等家伙,迎面奔来。

这些人乃附近盛家村的乡民。今天早晨,村人盛户起床,发现自家的羊圈栅栏断了,一只白色小山羊不见了。他立即警觉起来,去羊圈细瞧,却见一串鲜血从羊圈一直滴出来,延伸到村口。于是,盛户喊来邻居拿着各种家伙,顺着血迹找来,却发现山羊已经死了,郭巨手持木棒就站在那山羊旁边。

盛户指着郭巨吼道:“你是何人?为何棒死了我的山羊?”

郭巨辩道:“山羊不是我棒死的。”

盛户问:“不是你棒死的,那是谁?”

郭巨说:“是一只大灰狼将你家的山羊叼到这里的。”

盛户又问:“那灰狼呢?如何不见?”

郭巨说:“我将灰狼打伤了,它嚎叫着逃跑了。”

盛户说:“你在讹诈,难道还想我谢你不成?”

郭巨说:“我说的句句是实话。”

一村人过去,瞧了瞧郭巨的防身棒,见上面有血迹,便喊道:“你还想抵赖?这棒上的血迹分明就是证据。”

郭巨解释道:“这棒上粘的是灰狼的血,不是山羊的。”

另一个村人问:“你如何证得那血是灰狼的?”

郭巨说:“我证不得。”

众村人齐道:“证不得,就是承认你棒死了山羊。”

郭巨说:“尔等不要诬陷好人。”

一村人提议说:“不要跟他啰嗦,将他绑了,送衙门法办。”

于是,众人一拥而上,反剪了郭巨的双手,押着他往县衙走去。

郭巨直喊“冤枉”,可半天无一人理会。

后郭巨寻思,倘若自个被押送衙门,那衙门一时断不了案,岂不将自个留置?如此既误了酒坊的活计,又不能服侍娘。遂告饶道:“我求你们放了我吧,我愿意买一只山羊陪你们。”

盛户说:“赔我一锭黄金,我就放了你。”

郭巨说:“我身上未带黄金,你可随我一同回家去取。”

一村人说:“随他回家,他若跑了你奈何得了?”

另一村人附和道:“他若唤来村人帮他撕打,你还敢令他赔你?”

又一村人说:“真赔也不要放了他,不然下次他再来偷。”

众村人七嘴八舌一番后,最终取得一致。于是,他们在石板镇雇了一辆车,将郭巨押到了县衙。

众人押着郭巨路过石板镇时,被杜康酒坊一伙计瞧见。

伙计认得郭巨,立马跑回酒坊禀告吴掌柜。

吴掌柜大吃一惊,遂叫上吴丫,径直赶往县衙。

郭巨被押至县衙,击鼓升堂后,县令即问原告所诉何事?

原告言,小民名叫盛户,家住盛家村,小民状告此人棒死并偷走我家山羊。

县令道,可有证物?

盛户递上郭巨的防身棒说,此乃从该人手中夺得,棒上还有羊血。

县令又问,可有人证?

盛户指着众村人道,众人皆可证明。

众村人齐道,我等亲眼所见此人棒死盛户山羊。

县令问郭巨道,堂下被告姓甚名谁,何方人氏?还有何话要讲?

郭巨道:小民姓郭,名巨,家住郭家湾。小民今日早起赶路,遇见一灰狼叼着一只山羊,遂与灰狼搏斗,将其撵走,正欲寻找山羊主人,却被这伙人押来县衙,诬告小民。言毕,郭巨叩拜喊冤。

县令再讯,盛户辩道,他若不曾偷我家山羊,为何我将他捉住,押解县衙,他却欲赔我山羊私了此事?

郭巨辩称,因家有急事,不愿为此纠缠。

县令问:“你家有何急事?”

郭巨道:“我替他人帮工,恐误了活计。”

“此乃小儿谎言,你替他人帮工,一日能你赚几个钱?抵得上你赔他一只山羊?”

“我…我家有老母,须我回家照顾。”

“哦,你还是个孝子?本县问你,你老母贵庚?”

“年过半百。”

“行动可便?”

“尚能行动。”

“能煮饭否?”

“亦能煮食?”

“那何须你服侍?”

“我…”

“真乃痴人,你诈谎也要思忖,怎的也要自圆!”

县令认定郭巨即为盗贼。于是一拍惊堂木,叱郭巨道,大胆盗贼,休得狡辩抵赖,人证物证俱在,还不认罪?郭巨大呼冤枉。

县令见郭巨拒绝认罪,即令上刑,杖打二十大板。刑罢,郭巨仍喊冤不住,毫不屈服。县令遂令拷掠三日后再审。

吴谣和吴丫赶到县衙时,已升堂,因堂上旁观乡民众多,被衙役阻止进入。

升堂完毕后,吴谣和吴丫父女才从旁观乡民那里了解了郭巨吃官司大致缘由。

回家的路上,吴谣和吴丫父女俩很是操心。郭巨押在县衙,自是不能来酒坊做帮工,酒坊可花钱再雇一个伙计,但郭母何人去照顾?更让人担忧的是,若郭母知晓此事,岂不急坏了身子?于是,吴谣和吴丫商议差人到武家凹,将郭巨吃官司之事告知武娟,让武娟去服侍郭母几日。

武娟得知郭巨吃了公司,急得大哭,不知如何是好。

吴谣差去的伙计说道,吴掌柜欲请武姑娘去郭家湾服侍郭母数日,姑娘去时,只言郭巨这几日忙,离不开酒坊,所以遣你去代为服侍他娘,过几日就回。

当即,武姑娘求爹娘准许,欲动身去郭家湾。

爹爹让武娟带上弟弟武乐做伴随行。

是日,武娟携弟弟武乐至郭家湾郭巨家,依吴掌柜之言拜见了未来的婆婆。

郭母对武娟的到来很是惊喜,对武娟的言语自不怀疑。况郭母原就担忧郭巨早去晚归不安全,几次欲让郭巨住在石板镇,说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只是郭巨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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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巨那些事儿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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