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龙道:“所以才让四叔去的。当年见过他的,如果说有谁隔了这么多年还肯定能认出他来,也只有四叔有这能力了。”
金满囤道:“所以还是等四叔和七叔他们那边有消息了,再决定下一步也不迟。”
云从龙点点头道:“这样也好。不过府衙那边和那个别院,以后得多留意了。”
金满囤道:“这个自然。”
叶雨道:“嗯,这件事希望算是有点眉目罢,这个估计就是你说的好消息了。那么不好不坏的消息呢?”
金满囤皱了下眉头道:“山西那边传来一个惊天的消息。”
三个人见他脸上的表情,都意识到确实发生大事了,不由也严肃起来,云从龙不由自主问道:“莫非和莫家有关?”
金满囤点点头道:“是。你能猜到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三先生看了金满囤一眼,迟疑了下道:“莫松出事了?”
金满囤点点头道:“是。尸体是在莫家庄园附近的一个小树林被人发现的,死相很惨,胸口有剑伤,脖子上有刀伤,从官府那边打听到的消息,脑袋几乎被一刀砍掉了,只剩后脖颈上一点皮肉与身体连在一起。一起发现的还有莫家账房先生贺先生的尸体以及四个莫松的贴身护卫。那个账房先生据我所知其实是莫松的同门,而且似乎与莫松的双剑合璧配合更默契,能杀了莫松的人,已经很少了,如果莫松和贺先生联手,要同时杀掉这两个人已经很难了,再加上那四个贴身护卫,我想不出谁有这本事。”
几个人的脸色不由都凝重起来,莫家这些年虽然人丁不旺,但天下都知道莫家财力雄厚,与朝廷也交往甚密,无论是江湖上还是官面上,谁也不敢小觑。莫松虽然很少在江湖走动,但在武林中的影响却远远甚于那个经常亮相的莫柏,甚至有人私下说莫家其实就事靠莫松在撑着,如今莫柏刚刚暴亡,跟着莫松忽然惨死,莫家这盏灯等于一下子就灭了。
金满囤看了看云从龙道:“莫家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家事都是二夫人在勉力支撑。当地官府虽然已经介入,但这种事官府也不过是走过场而已。云侯爷,你看是不是……”
云从龙摇摇头道:“老夫人去世后,我已经多年没去过晋中了。这事我也不好再插手了。二嫂也知道我和他们兄弟一向有隔阂,我再插手反而不好。不过我会安排人去疏通关节的,以免他们孤儿寡母今后受人欺侮。”他沉吟了下道,“只是,这事到底会是谁做的呢?”
金满囤迟疑了下道:“莫松不在了,等于斩断了汉王又一只手臂,对云侯爷和世子来说是件好事。但是我之所以说这事不好不坏,是因为按时间推算,莫松出事的时候,小江应该也在那边。我前几天收到他的传书,说玉老的死亡与王砍有关,他已经查到王砍前往山西,所以跟了过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王砍也应该那个时候在山西,但是我现在根本没有这两个人的消息,我有点担心小江会不会……”他停了下来,没再往下说。
苏三先生看着金满囤道:“你担心是小江做的,还是怕小江出事?”
金满囤沉思了下道:“小江一个人应该破不了莫松和贺先生的双剑合璧的,除非出其不意单个击破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机会,但是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了,现场的情况看也似乎不是这样的。至少莫松的伤说明应该有两个人联手对付的莫松,而且一个用刀一个用剑……”
苏三先生的眉毛轻轻抖了下。
金满囤顿了下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猜测是不是小江和王砍联手对吧?恰好两人一个用刀一个用剑,而且也应该能对付得了莫松,这个我也想到过,而且似乎整件事情按照这个假设能说过去。不过这两个人怎么会联手呢?如果玉老的死真的和王砍有关,这两人联手的可能性更小了,倒不如说莫松和小江联手对付王砍更可信。”
苏三先生轻轻敲了敲桌子道:“如果一件事只有一种假设的话,那么这种假设无论看起来多么的荒谬,也许就是事实。”他看着金满囤道,“小江既然没有消息,那至少说明没有坏消息,耐心等等,这孩子做事应该有分寸的,不会出大事。嗯,对了,那坏消息呢?”
金满囤道:“早上韦德他们走了一会,元宝和诸葛丫头两人出去玩了,当时元宝给明月说是带那孩子出去逛长安,但刚才有人跟我说看见那丫头女扮男装去了一个地方。”
几个人都是一怔,“女扮男装?”
“嗯,而且去的地方居然是瑞香苑。”
云从龙怔了怔忍不住笑起来:“瑞香苑?哈哈哈,你不是说她和元宝一起出去的吗?难道你那宝贝儿子居然带她去了瑞香苑?果然老子英雄儿好汉,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
苏三先生和叶雨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金满囤瞪了他们一眼道:“胡说八道,元宝在对面等她,那丫头一个人进去的。”
叶雨忍着笑道:“为什么说这个是坏消息呢?”
金满囤道:“韦德和杜振去那里,就算真有什么古怪的事情,我倒还真不担心。但这丫头一点江湖经验都没有,万一出什么纰漏,我怎么担待的起?”
苏三先生想了想道:“如果瑞香苑那个如烟真的有问题,有韦德和杜振在前面探路,这丫头去了,倒也未必一定就是坏事。只是,元宝还是小孩子,倒真得去看看了,别让孩子出什么意外。”
日期:2010-02-2620:18:32
钱串趴在床上,哼哼唧唧的呻吟着道:“手轻点……轻点……哎呀……轻点……好……就这样就这样……”说着话长出一口气。
一个小丫头正轻轻的给他推拿着全身。
钱串的脑袋上缠满了纱布,直到现在头还晕晕乎乎的,左边脸颊上还青了一大块,右边颧骨上鼓着个大包。老实说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清楚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庄天行进来的时候钱串正哼哧哼哧的叫的欢实。
庄天行一抱拳:“钱捕头。”
钱串趴在床上抬头看了一下:“哎呀,原来是庄大爷。这么点小事我可没想着你庄大爷会亲自来,早知道你来,那我无论如何要亲手去办理这件事了。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快坐,快给庄大爷倒茶……哎呀,你轻点啊别停下来啊……”房间里唯一的仆人就是在给他揉捏浑身的小丫头,看情形这小丫头显然不敢停下来不给钱捕头推拿而“给庄大爷倒茶”,因为她手底下刚一踌躇,钱捕头就虎威大作,也不知道他让谁给庄天行倒茶。
庄天行心里道,小事,妈的,随便在天牢里关个人居然是小事,老子当年是不是也被你们公门中这帮混蛋给当作“小事”关了?你们是小事,老子十几年的光阴啊!脑中不由就想起刑部天牢的情景,嘴角的肌肉忍不住轻轻抽搐了下。不过他立刻缓过神来,一笑上前一步道:“钱捕头无须客气。这样的小事本来自然是用不着兄弟的,只是我家小姐听说钱捕头因公负伤,心中很是惦记,特意让兄弟来看看。钱捕头一心为公,真让我们感动,怪不得长安一向治安有序。有钱捕头您在,真是长安百姓之福。”
钱串心中顿时舒坦无比,听到柳如烟居然特意叮嘱庄天行来看望他,心中更是大为激动:“咱干的就是这刀头舔血的活啊,职责所在,职责所在啊。庄爷这么说真是让钱某……咳……钱某那个……那个不知道怎么说了……有愧,有愧啊!庄爷,快坐。”
庄天行也不再客气,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钱串的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