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诸葛烟花的一刹那,甄芙蓉不由也楞了下,心里一动,妈的,还真有这么俊俏的后生,长的还真和如烟像哪!脸上立刻堆满笑意,迎着诸葛烟花走了过去:“哎呀呀,公子您坐,您坐,别累着您。”说着话手已经搭在了诸葛烟花的肩膀上,按着诸葛烟花让她做了下去,双手却微微在诸葛烟花的肩膀上顺势轻轻一揉。
甄芙蓉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诸葛烟花被她按的不由自主坐了下来,此刻甄芙蓉正站在她跟前,她一抬眼就能看见甄芙蓉颤巍巍的胸部在自己鼻尖跟前晃荡,心中又羞又恼,脸上不由一红。
甄芙蓉心里又是一喜,娘的,果然是个雏儿,老娘今天心情好,好好调教调教你。她的左手从诸葛烟花肩膀上一开,轻轻晃动着手帕,右手却依旧搭在诸葛烟花肩膀上,笑嘻嘻道:“听说公子想见见我们如烟?”
诸葛烟花浑身不自在,不由得微微侧了下身子,轻轻动了下肩膀,想躲开甄芙蓉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不料甄芙蓉的手顺势一动,诸葛烟花居然没躲掉。甄芙蓉见状心里暗笑,老娘在这个“粘”字诀上下了数十年的功夫,当年就靠这个迷倒多少帅哥,小哥,你还嫩的很呢。她也借势身子微微一侧,变成侧靠在诸葛烟花的椅子旁边,不过右手还是搭在诸葛烟花肩膀上,两人就这样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诸葛烟花沉住气,淡淡道:“您莫非就是这的老板?”她有意把说话的语调放慢了一点,也故意压着嗓子说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粗一些。
甄芙蓉一笑:“什么老板啊,公子要是乐意就叫我姐姐好了。我听口音公子是江南来的罢。江南好啊,这个时候还不冷,可以穿裙子呢,当年人家大才子杜牧就说了,秋尽江南草未凋,唉,不像北方这个鬼天气,哎呀呀,才刚到秋末就开始冷的要死,冬天更是能冻死人呢。”
诸葛烟花心底道,你还真能扯呢,还叫你姐姐,也好意思出口啊!她皱了下眉头道,“老板,您打扮的还真年轻呢。”
甄芙蓉微微一乐,装作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哎呀,公子啊,你不知道啊,来这里的那些大爷们都喜欢有经验会玩的姑娘,所以这园子里的小丫头们人人都装成熟,姐姐我只好装清纯了。唉,不过姐姐我确实羡慕那些小丫头们啊!”说着话微微叹了口气,倒似乎真的勾起无限心事一般。
诸葛烟花不想跟她在这纠缠,身子朝前微微倾了下想暗示甄芙蓉把手拿开,道:“我想见如烟姑娘一面。”
甄芙蓉的手顺势一滑,从诸葛烟花的背上抚过,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将手拿开,深深的看了诸葛烟花一眼,脸色微微一变,旋又恢复笑容:“公子急着见如烟,好说好说,我这就去叫如烟。这孩子这两天太累了,早上多睡了一会,您坐,我这就上去给您叫她。”说着话冲诸葛烟花意味深长的一笑,转身就走了。
居然这么容易就摆脱了这个瘟神,看着甄芙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诸葛烟花不由得也觉得略微有点诧异。
甄芙蓉阴着个脸噔噔噔的上楼梯,迎面正好遇见刚才的那个伙计,看样子刚去给如烟报完信回来,一见到甄芙蓉马上停住脚步道:“怎么样,老板,那个公子是不是很像如烟姑娘?”
甄芙蓉站定身形脸色一沉:“公子公子!瞎了你的狗眼!那是个雌儿!”
“女的?”伙计愣在了那里。
甄芙蓉横了他一眼:“娘个腿,我就说哪有这么俊俏的后生,以后看清楚了再说。”
伙计迟疑了下小心翼翼道:“我说老板,您怎么知道她是个女的?”
甄芙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要不怎么说你瞎眼了啊,这么大的人了,你什么时候见过男人穿抹胸的?”说完噔噔噔继续朝楼上快步走去。
伙计呆在那里,半响才喃喃道:“人家穿了那么多衣服,你都知道穿抹胸了,厉害!”忽然想起来什么,看着楼梯转角处甄芙蓉的背影道,“老板……”
甄芙蓉头也不回,不耐烦的挥挥手。
伙计张了张嘴,将话硬是咽了回去,直到看不见甄芙蓉了才低声喃喃道:“要是个女的,那不更奇怪了吗?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一个还装成男人来这个地方见另一个,嘿嘿,有趣有趣,真他妈有趣,长安这地方,果然邪的很。”
他摇摇头,转身朝楼下走去。
日期:2010-02-2422:00:11
金满囤急匆匆的走进来的时候,苏三先生和叶雨正对着棋盘沉思,云从龙则优哉游哉的在一边喝茶观战,脸上笑嘻嘻的看的津津有味,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云从龙看着金满囤微微一笑道:“有什么收获?”
金满囤顺手拉了把椅子坐在了桌子旁边,扫了一眼棋盘,撇撇嘴道:“臭棋篓子,一对臭棋篓子!”他看了云从龙一眼故意皱皱眉头道,“这样的臭棋有什么好看的?元宝下的都比这个好。”
叶雨笑了下道:“生个儿子,也不带这么夸的啊!”
金满囤得意的笑了起来,这才看了看三人微微一笑道,“有好消息,有坏消息,还有不好不坏的消息,你们想听哪些?”
苏三先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你先说哪个,我们就先听哪个。”
金满囤瞪了他一眼道:“老狐狸,比我还算计的精,一点亏都不吃,太精了,这样的人做不了生意的。”
云从龙笑了起来:“谁像你金大爷,那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呢。对了,到底怎么了?”
金满囤正了正色道:“有点眉目了,贾大人在南五台山下有个很小的别院,这个别院来路不那么正,所以几乎没人知道。据我所知,那别院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但是现在可以肯定前段时间有人住进去了,因为隔两天就有人从长安给送米面菜之类的东西,而且每次去那别院送食物的人虽然很谨慎小心,但我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府衙的仆人。别院所在那个庄子有人曾碰见过一次,按照他的说法,我推测如果住了三四个人的话,每次送的食物恰好够两天吃。但是到底住进去的是什么人,几个人,现在还不是很清楚,因为里面的人从来没有白天露过面。”他顿了下道,“还有前段时间有天晚上贾大人在府衙请人听过一次戏,唱堂会的说客人就是一个我们这样年纪的男子,看起来似乎是个文士,长安城最近一段时间来的神秘陌生人现在就剩下这个人了。吃完饭这个人被送走了,当时恰好戏班的车子来接人,戏班的车夫看到了,更巧的是两辆车子居然同方向。那个戏班就在荐福寺跟前,那辆车子也是出朱雀门往城南走了。可惜的是当时没有人注意他最后被送到哪了,不过这个是最值得怀疑的地方了。”
叶雨沉吟了下道:“要想知道是不是他倒也简单,或者找府衙的人打听一下,或者我们去探一下。”
金满囤摇摇头道:“不能找府衙的人打听,因为送食物的人是贾大人最贴身的人之一,也正因为此,我才怀疑那里住的人来路不一般,冒然问的话,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至于我们去探一下么,我觉得也还是慎重点的好,四叔、七叔他们那边短时间内还没有确定的消息,所以最好还是沉住气。”
叶雨看了云从龙一眼,迟疑了下道:“不知道四叔他们怎么样了,你那消息到底准不准啊。”
云从龙道:“当年城破后虽然诏示天下先帝亡于兵火,实际上谁也不敢确定那具面目全非的遗骨就是先帝的,民间传言城破时先帝已从秘道出宫避难为僧,当今也一直对此心有疑虑,暗中追查多年,我也曾参与追查此事,但是一直没有确定的结果而已。不过四年前姚大师临死前曾暗示我一些事,后来我据此暗中一直派人在巴、蜀、滇、黔一带追查,还好多少有一些收获。”
叶雨微微怔了下道:“若真有收获,你却为何不去禀报当今?奇怪了,那姚大师不是当今跟前的红人么,怎么他知道什么了,也不跟当今说而是暗示给你?”
金满囤微微一笑,看了云从龙一下道:“云侯爷宅心仁厚,姚大师倒也不忘同是释门的香火情啊,知道有些话当今是听不进去的,只能跟云侯爷暗示了。”
云从龙笑了笑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苏三先生沉吟了下道:“如果真是他,算来也该四十五六了,这些年颠沛流离,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