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黑瘦瘦的贺先生，眼睛睁的大大的，眼神中似乎还充满着怀疑与恐惧。

莫松轻轻将贺先生的眼睑抹了一下，却并没有使尸体闭上眼睛。

他皱了下眉头，手中的短刀一动，贺先生的衣服已经被他挑起一片布，恰好遮住了尸体的面部。

莫松这才站起身，转身看着不远处的江水流淡淡道：“你好，小江。”

日期：2009-11-2122:37:19

杜振紧紧盯着甄老板的脸，但他自己面上却不动声色。

甄老板强笑了下，眼神转到韦德这边，韦德笑嘻嘻道：“怎么，甄老板，如烟姑娘方便一见不？”

甄老板微微咳嗽了一下这才道：“按说两位大爷都是贵客，除了如烟，这园子里还真没有姑娘配得上两位，只是……”

杜振道：“只是什么？”

甄老板道：“只是如烟最近病了，已经有段时间了。唉，实不相瞒，虽然如烟是出了名的卖艺不卖身，但是来这里的贵客，十个倒有九个半是为了看如烟一眼，她这一病倒啊，我这生意也清淡了不少啊！”

杜振看着甄老板淡淡道：“哦，这么说还真不巧了？”

韦德笑嘻嘻道：“我说甄老板，这位杜大爷可得罪不起啊，再说，我们可都是正人君子，来这也不是为了寻花问柳的，只是想一睹如烟姑娘的芳容而已，甄老板，见一面总该不是很难罢？”说着话，他站了起来，一伸手拉住甄老板的手，笑嘻嘻的握了下。

甄老板手里已经多了一锭金晃晃的元宝。

甄老板脸色立刻变了，笑嘻嘻道：“哎呀，韦公子，你这就太见外了，我甄芙蓉对你还会来这一套啊！那我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混啊！看样子二位今天非要见如烟一面？”

杜振淡淡道：“久闻大名，但求一睹芳容。”他语气虽然平淡，但有种说不出的坚决。

甄芙蓉微微怔了下，立刻换上笑脸道：“那……我去跟如烟说下，看看方便不？唉，你不知道，我这生意啊全靠她，我也得让着她呢。”

韦德笑嘻嘻道：“那就麻烦甄老板通融一下。”

甄老板连连点头道：“好，好。我这就去。”说着话又拉住韦德的手道，“韦公子，咱们以后都是自己人，别跟我见外，以后麻烦你的地方还多着呢！”说完朝韦德似乎还抛了个媚眼，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韦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扭头看了杜振一眼低声道：“怪了，干这一行的居然还有不爱钱的。”

他手里拿着一块金元宝，那是他刚才塞给甄老板，甄老板重又塞给他的。

房子收拾的整齐而干净，一切都井井有条，窗户半开着，窗台上放着一盆秋海棠花，但叶子却有点发蔫，似乎主人最近没顾得上照顾它。香炉里散发出的袅袅香气在房间飘荡着。

柳如烟半躺在床上，正对着门口方向，脸色果然看起来有些苍白。看到杜振和韦德进来，她挣扎了下似乎想做起来。

韦德咳嗽一下赶忙上前两步道：“柳姑娘，您躺着就好。”说着话仔细的盯着柳如烟看了一眼，心里砰砰猛跳了一下，暗自道，确实像！

柳如烟努力陪了个笑脸，道：“小女子失礼了！”

韦德哈哈一笑道：“柳姑娘客气了！这么说太见外了！”

甄老板张罗着让韦德和杜振在桌旁坐下，给两人倒上茶，拍了下韦德的肩膀道：“韦公子、杜公子，你们慢慢聊啊，我就不打扰你们几位了。如烟那，这两位可都是贵客，你可要小心伺候啊！”

杜振淡淡一笑道：“如烟姑娘身体有恙不敢有劳，久闻姑娘芳名，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甄老病一笑道：“杜公子真是体贴人啊！你们慢慢聊，外面还有客人我去招呼下。”说完转身走出，顺手将门带上。

韦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笑嘻嘻道：“见如烟姑娘一面还真不容易啊，我们俩在外面等了快一个时辰！甄老板对你倒真的不错啊，居然专门在后面这么幽静的小院子里给你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楼，哈哈！”

柳如烟淡淡一笑道：“前两天忽然得了点病，所以妈妈专门让我在这里将养，徒个清静。确实身体不方便，二位又都是贵客，怕怠慢了，所以才一开始想回避一下，还请见谅。两位公子不要见怪，如烟以茶代酒向两位赔礼了！”忽然微微一笑道，“可惜我不能亲自给二位奉茶了，还请见谅！”说着话用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韦德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说着话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杜振微微犹豫了下，也端起来抿了一口。

两人放下茶杯，杜振忽然道：“我听说如烟姑娘前几天不是还去兴善寺烧香了吗？怎么会突然病了？”

躺在床上的柳如烟脸上掠过一丝诧异的神情道：“杜大人对小女子的行踪这么清楚？”

杜振淡淡道：“柳姑娘名动长安，虽然是悄悄去兴善寺烧的香，但被人认出来也是正常。而我最近恰好去兴善寺拜访了一下不空大师，听人议论知道的。”

柳如烟“哦”了一声道：“正是烧香回来才觉得身体不舒服的。唉，许是最近天气转冷，受了风寒所致。最近东西也吃不下，一吃就吐，唉！”

杜振看着柳如烟道：“我观姑娘面相，倒似乎并非风寒？”

柳如烟笑了一下道：“哦？那依杜大人高见呢？”

杜振盯着柳如烟道：“我观柳姑娘脸色苍白，说话中气不足，身倦乏力，口唇发暗，不知道姑娘这几天是否有没有觉得心悸胸闷？”

柳如烟脸上掠过一丝惊讶的神情道：“原来杜大人果然精通岐黄之术。”

杜振淡淡一笑道：“所以我说柳姑娘不是风寒，倒似是气血阻滞。”

柳如烟微微笑了下道：“气血不畅原是女儿家易得之病，我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大夫说也是气血问题。这个原是旧疾了。”

杜振微微一笑道：“若说是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我这倒有个房子姑娘不妨一试，党参十钱熬制成膏，早上配核桃一枚，晚上配红枣两枚服用，一月有余会有所好转。甘陕之地的党参品质最佳，这个偏方姑娘不妨记住许用的上。”

柳如烟笑了下道：“多谢杜大人。杜大人请喝茶。”

杜振只好端起茶杯小啜了一口。韦德也同时喝了口茶看着杜振笑道：“我说，想不到你居然真懂医术啊？我怎么不知道呢？怎么也没见你和叶先生交流交流。”

柳如烟眉毛轻轻挑了下道：“叶先生？”

韦德笑道：“就是我说要给你引见的神医。”

柳如烟“哦”了一声。

杜振轻轻放下茶杯看着柳如烟淡淡道：“若只是气血阻滞倒还罢了。我看柳姑娘的病恐怕不这么简单罢？”

柳如烟勉强笑了下道：“杜大人，你说的我都有点怕了。”

杜振不理会她，盯着柳如烟道：“我看你印堂发暗，眉眼带青，肌肤色泽紫暗，加之你刚才说自己最近恶心呕吐，这些症状又似乎是中毒。”

柳如烟微微一怔道：“杜大人说笑了，我怎么会中毒？再说我一个弱女子，谁又会给我下毒害我？”

韦德也是一怔，有点狐疑的看着杜振。

杜振不动声色道：“以前江湖上有两个人并称风尘双妖，一个叫吴姬一个叫公子赢，这两人前段时间还曾在蕊香苑出现过一次，与柳姑娘应该有一面之缘。那天有三拨人为了姑娘在蕊香苑动起手来，那个动手打了唐家大少爷的就是他俩。”

柳如烟淡淡“哦”了一声。

杜振看着她道：“公子赢成名的武功叫做碧血拳，之所以叫碧血拳是因为他的拳法是用一种很邪门的方式练成，拳上有毒。据说被他拳头击中的人，毒随肌肤浸入对方血液，顺血液流转全身，对方气血不畅且如不及时救治，快则三日，慢则可达七七四十九天，最终对方受尽痛楚毒发而亡，死时血液变成乌青，故名碧血拳。”

柳如烟慢慢将身子坐起来一点淡淡道：“哦，不知道杜大人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