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和杜振被安排在一楼雅间的桌旁刚坐下,立刻有人给端上茶来,同时端上四碟精致的小点心,老鸨夸张的声音跟着已经从门外传了进来:“哎呀呀,今我这瑞香苑面子大了,连韦公子您都来了!说出去这长安城同行的姐妹还不羡慕死我啊!!”说着话珠帘一挑,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一身珠光宝气的老鸨满脸堆笑的出现在了房间,脸上的粉似乎都要笑的掉下来。
杜振忍不住皱了下眉头,韦德哈哈一笑,心里暗自道,娘的,居然还有这么老妖怪!嘴上却道:“我就一个穷叫花子,想不到居然惊动甄老板,我这面子才大呢!”瑞香苑的老板娘姓甄,据说年轻的时候曾在江南一带闯荡,艺名叫甄芙蓉,当年也是有些名气的人物,现在虽然带了点年纪,客观的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仍有几分媚惑,可惜不对韦德的胃口。
甄老板嘻嘻一笑,不等招呼主动坐在了韦德和杜振对面的凳子上,冲杜振微微扫了一眼,一笑道:“还没有请教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呢?”
韦德道:“这位公子说起来可大有来头,乃是京城来的,杜振杜公子。”
甄老板“哟”了一声道:“想不到是京城来的杜公子啊,哎呀,京城那花花世界,杜公子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我们瑞香苑这个小地方,杜公子千万不要见笑啊。”
杜振咳嗽了下道:“不敢,甄老板客气了!”
韦德笑下道:“甄老板,我们俩一个叫花子,一个穷光蛋,好不容易凑了点钱来你这见见世面,你咋亲自来迎接了,要是知府贾大人来了,那您还不得趴着迎出去啊?”
甄老板微微一笑道:“韦大爷,您还真爱开玩笑。贾大人要真来了,我就算趴着迎出去也乐意啊,可惜人家不来。对了,韦大爷,您不是和钱捕头关系好嘛?他不是贾大人的小舅子嘛?您给我通融通融,那天请贾大人能过来坐坐,我啊,一定记着您的好呢。”
韦德一拍胸脯:“这个容易,哪天我见了钱串跟他说下,让他帮你们在贾大人跟前说说话。”心里却想,钱串这草包这会还不知道喘过气来没有。
甄老板眉开眼笑双手一拍:“哎呀,韦大爷不愧是江湖中人,果然够爽快够义气!”
韦德心里道,娘的,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子居然跟你讲义气,说出去倒也真是奇谈怪事,嘴上却道:“好说好说。”
甄老板满脸堆笑道:“今天只要韦大爷和杜公子看上我们哪位姑娘了,我请客,两位尽管点。”
韦德微微一怔,手不由得又在腰间按了下,心里道,奶奶的,早知道老子在长安城这么有面子,瑞香苑的门槛估计都要被老子踢断了,妈的,还用得着成天睡那破庙,害的老子现在还童子鸡一个。
杜振轻轻咳嗽了下道:“甄老板太客气了,做生意也不容易,我们过来喝喝茶,账该怎么算还是怎么算,绝不会亏待姑娘们。”
甄老板微微一笑道:“杜公子说这话就见外了。在长安城,韦大爷那也是跺跺脚城墙要晃三晃的人物啊,咱早就想请,只是不怕杜爷见笑,咱这风尘生意上不得台面,传出去怕对韦大爷名声不好,这才迟迟无缘一见,今韦大爷亲自陪同杜爷您登门照顾我的生意,我高兴成啥了都,再说了,韦大爷不是说了嘛,还要帮我在贾大人之间牵线呢,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尽点份内之事,那也是应该的啊。”
韦德在一边听着,心中大为舒坦,娘的,原来老子在长安城面子还真这么大?看来这“名门弟子”四个字确实很不利于我们年轻人的发展啊,害的我韦少侠失去多少应有的东西啊!
杜振淡淡一笑忽然道:“在下也觉得奇怪,长安城官面上属知府贾大人,私面上嘛,属金满囤金大爷。这一行鱼龙混杂,甄老板生意做这么大,一不靠贾大人,二不靠金大爷,居然在长安城这么吃的开,看来甄老板后面也有高人撑腰啊。”
甄老板微微一笑道:“杜爷太抬举我了。贾大人金大爷那是什么身份,哪会跟我这种人交往啊。说什么后台不后台的,我一介女流也不过是整天陪笑混口饭吃而已,谁都不敢得罪啊,这不,以后有韦大爷这个朋友,在长安城我这日子怎么着也会好过一点罢。再要有谁像上次那几个家伙一样敢在瑞香苑闹事,我可就靠韦大爷给我撑腰了啊!”说着话,瞟了韦德一眼。
韦德听得大为受用,随口道:“上次哪几个家伙?咋回事啊?”
老板娘叹口气道:“上次三拨人不知道怎么的在我这打起来了,一拨是两个中年人,一个就像个色中饿鬼,据伺候的姑娘说一进门就猴急猴急的,另一个打扮的不男不女,却对我们的姑娘看都不看一眼,真不知道这两家伙是咋配到一起的。另一拨是两个年轻小伙子,据说一个是什么四川唐家的少爷,一个来自西域,好像姓黄来着,还有一拨两个中年人陪一个年轻人来的早了,一个中年人说话是姑苏一带的口音,我听得同来的别人叫他李先生,另一个说话带点山西口音,别人叫他什么莫二爷,那个年轻的,穿一身白衣服,长的倒蛮帅气,几个人中他的架子也最大,那个李大爷还有莫二爷的看着年纪比他大不少,气派也不小,不过对他倒还真的恭敬。后来几拨人打起来了,我听那唐家少爷的言语,才明白这个年轻人是京城六扇门来的,叫什么东方白衣,怪不得谱大呢,人家那可是刑部来的,据说还是什么六扇门十三太保之一呢。”说着话似笑非笑的看了杜振一眼。
杜振不动声色道:“后来呢?”
甄老板一撇嘴道:“后来呀,为了争如烟,吵了起来,那如烟本来是陪这位东方大爷一桌人的,结果唐少爷故意找茬,跟东方大爷他们差点吵起来,那个色鬼和不男不女的不知道怎么地出来看热闹,哎呀呀韦少爷,你可不知道啊,原来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互相之间都认识啊,那天你要在就好了,凭您在丐帮中的地位和在江湖上的面子,那天保准不会出事。哎呀谁知道中间那唐少爷说了句什么,不知道怎么着惹火了那个色鬼和不男不女的家伙,两人还在楼上这边走廊上站着呢,忽然一下子就飞到了那唐少爷两人跟前,我们也没看清楚咋回事,唐少爷和他的同伴就被扔下了二楼,那两人从房上飞一般的就走了。哎呀,杜爷,韦大爷,我真不和您二位开玩笑啊,真是飞走的!!原来说书的说那些武林高手飞檐走壁什么的,还真是有啊!可惜我那一大堆东西被砸烂,虽然那个李大爷出手豪绰的很,不过你说毕竟好端端的东西被砸烂了,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唉,干我们这行的,就得低声下气啊,命啊!”一边说一边叹息,也不知道是为那些被砸烂的东西惋惜还是为自己的命运扼腕。
韦德哈哈一笑道:“这么说还真巧了,今个我请的这个杜兄弟也是京城刑部来的,实不相瞒也是六扇门十三太保之一,而且我们想见的姑娘恰好就是甄老板刚提到的那位。”
甄老板脸色微微一变,倒吸了口气,站起身道:“原来是刑部来的杜大人,失敬失敬。听韦大爷的口气,莫非两位也是要如烟作陪?”
杜振坐在那里,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不错!不知道柳姑娘方便一见否?”
日期:2009-09-1420:19:18
唐三畏刚一出手,一直背对着他的唐三友身子忽然微微一动,唐三畏尚未看清楚怎么回事,却见唐三友已经转过身来站定了身形,他的左手还拎着一把三四寸长的小刀,明晃晃的刀锋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泛出清冷而阴森的光芒,他的右手拿着一柄小小的镊子,镊子上夹着什么细小的东西。
唐三畏心猛地一跳,不由自主又看了趴在床上的黄天一眼,此刻黄天已经昏昏睡去,呼吸声隐约可闻。唐三畏心中一颤,仔细朝唐三友手中的镊子上看去,脸色不由微微一变,自己刚才偷偷发出的溶血白玉针正被唐三友夹在镊子上,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同时夹着的还有一根细如发丝钢针似的东西,或许那是唐三友本来准备用来给黄天治伤的。当下只觉得嘴角发干,他嗫嚅了下道:“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