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沉默了下道:“我怎么知道我说了你不会杀我灭口?”
老头看了黄天一眼,皱了下眉头道:“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黄天叹了口气道:“就像你说的,我在酒楼上出手的时候根本不怕死,只是我现在确实已经不想死了。”他顿了下,迎着对方的目光道,“所以,虽然没有资格,我还是想和你谈。”他咧了下嘴,似乎笑了下道,“至少,我知道你心里很好奇长安发生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喘了口气道,“如果我非死不可,那我宁愿临死前让你心里一直留着这个疑惑。”
老头仔细地看了他一会,这才缓缓道:“其实知道不知道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大意义了。”他慢慢站了起来道,“因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唐家只有交给老四才是最好的决定,少英和少豪还都撑不起这个家。”他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那个老头,然后扭过头来看着躺在地上的黄天淡淡道,“你说的对,我只是好奇而已,我只是好奇究竟是谁在后面指使你,究竟连在你和老四之间的那根线在谁手里牵着。如果你不想说,我也懒得多问。我只需要把你随便扔到外面什么地方,有人发现了你,你要死,没有人发现你,你毒发了还是要死。”
黄天喉结动了下,沉默。
一直在门口没说话的老头忽然粗声粗气地道:“大哥,何必跟他那么多废话,随便用点手段,他自然就说了。”他看了躺在地上的黄天一眼,狞笑了下道,“唐家的毒药不光能让人死,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黄天看到他眼神,心里居然一冷,不过一个词在他脑海中猛的闪了一下,“大哥?”……难道这个老头是唐三友?唐三友不是一直瘫痪在床上吗?他的心猛的跳了下,不由自主的视线又向这个瘦削的老头转了过去,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唐三友看着黄天的眼睛冷冷道:“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能将你这么聪明的人指挥来指挥去的,一定是个厉害的角色。他利用你巧妙的将唐家的子弟害的只剩下下少杰一个,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帮少杰坐上唐家的掌门这么简单罢?”他顿了下,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唐三畏,又扭过头来看着黄天缓缓地道,“唐家有今天不容易,少杰还年轻,我不想家族再出什么意外,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自己也会查清楚的。”他冷冷地扫了黄天一眼,一字一顿道,“你不说,我会亲自去问少杰的。到那时候,你恐怕已经在另一个世界很久了。”
黄天沉默了下道:“我怎么知道自己说了一定能活着走出唐家堡?”
唐三畏张口道:“你……”话音未落,唐三友忽然皱了下眉头摆了下手,他的话便生生打断了。
唐三友道:“我既然说给你解毒就一定会给你解毒的。你虽然还是小孩子,但也应该听你父亲或师傅提过我,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黄天沉默了半响,出了口气道:“那个人姓谢,我只知道别人都叫他谢先生。”
“谢先生?”唐三友轻轻重复了下。
“是。”黄天道,他看着唐三友迟疑了下道,“不过唐少杰是不是认识这个人我就真的不知道了。我跟唐少杰以前并没有打过交道,长安的事情究竟谢先生是不是帮他,我也不敢肯定。”
唐三友看了黄天一眼,慢慢的重又蹲下,这样离黄天近了很多,他道:“不过你也怀疑这个谢先生和少杰可能有什么联系,是不是?”
黄天闭了下眼,让自己的视线暂时与对方不接触,迟疑了下,这才道:“是,长安事情的最大赢家就是唐少杰啊,我自然要怀疑谢先生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其实是为了帮助唐少杰。”他顿了下道,“不过我听唐少杰的口气,似乎并不认识这个人,也好像不尊重谢先生,所以我不敢确定。”他喘了口气,看着唐三友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很难受。”
唐三友忽然微微笑了下道:“你放心,你暂时死不了的,你应该明白我已经用药控制住你体内的毒,让它不会再扩大,等我们说完话我自然给你解药,再说就算我现在给你解药,也不可能立刻就让你恢复啊。”
黄天看了唐三友一眼,没说话。
唐三友思索了下道:“你刚才说你感觉少杰似乎不认识谢先生,也不尊重谢先生,我感觉你所说的尊重恐怕不是尊重,而是畏惧罢?”
黄天的眼睛动了下,不过他立刻紧闭着嘴唇,没说话。
唐三友没再说话,而是蹲在那里沉思了半天,房子里一时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黄天的喘息声,越来越粗、越来越沉重的喘息声。
黄天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嗓子眼似乎被什么堵上了一样,血开始往他脸上、脑海翻涌,他的脸色乌青的更厉害了。
唐三畏看了一样黄天,又看了一眼唐三友,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道:“大哥,他不会……?”
唐三友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他看了黄天一眼,没再说话,站起身,走到桌边,从一个小抽屉里拿出一个瓷瓶,然后走到黄天跟前蹲了下来,从里面倒出一粒紫红色的药丸,轻轻捏开黄天的嘴,放了进去,看着黄天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他对黄天道:“我得把你背上中毒的地方肉剜掉,给你疗伤,明白?”
黄天脖子轻轻动了下,示意他已经明白。
唐三友没再说话,轻轻拎起黄天,把黄天趴着放在了自己的床上,然后从刚才取药的抽屉拿出一个做工很精致的皮囊,打开,里面全是各种各样的小刀小剪子之类的东西,跟着取出一个小小的银盆子。他回头看了一眼唐三畏道:“帮我盯着外面。”然后从皮囊里拿出刀剪,轻轻放在银盆里面,走到桌子跟前,将桌上一个瓶子打开,立刻一股浓郁的酒香开始在房子里弥漫开来。他将酒瓶的酒缓缓注入银盆,很快,那些刀剪都被酒水湮没了。
唐三畏看了一眼床上的黄天,然后看着唐三友的背影迟疑了下道:“大哥,你真要救他?少英可被他害惨了?”
唐三友专心致志的用酒水擦洗着刀剪,头也没有回,不置可否的“嗯”了一声。
唐三畏又看了一眼趴在床上的黄天,唐三友将黄天放在床上的时候,黄天的头恰好是朝向门口方向。唐三畏咽了下唾沫,喉结上下动了下,扭头偷偷看了一眼唐三友的背影,犹豫了下,终于手缓缓的伸进了怀里,又缓缓的拿了出来。
他手里忽然多了一跟牙签似的东西,只是颜色是羊脂玉般的白色,灯光一照看起来似乎透明的一样。
他忽然一抬手,那东西猛然利箭般的朝黄天头顶的百会穴射去!
日期:2009-08-3023:10:40
长剑惊龙般划出一道寒光,林琅的身子轻轻一动,剑尖已经猛地到了王砍的喉前。
王砍依然坐在椅子上,他一直盯着对方,林琅肩膀一动的瞬间,王砍的眼睛微微眯了下,但身子并没有动,就在长剑已经要刺中他咽喉的刹那间,他的脖子微微一拧,身子稍稍侧了下,林琅那凌厉的一剑居然堪勘贴着他的脖颈滑过,而他的身子在这瞬间轻轻一晃,带着身下的椅子已经向后退出,已经到了饭桌旁边约半尺处。
林琅一剑刺空,长剑去势不减,手腕却微微一抖,剑身猛的回转,忽然反弹回来,向王砍的脖子平削出去。
王砍依然坐在那里,身子并未站起,在林琅的剑身离他脖颈不到半寸时,他忽然右手猛的向前一探,饭桌上的竹筷在这一刻已经被他那在手里,他出手快,收手却更快,林琅只觉得眼前有什么一晃,王砍手里的竹筷已经稳稳地夹住了林琅的剑尖约三寸之处,林琅只觉得剑尖一沉,削向对方脖子的力道已经猛的受阻,跟着一股力道自剑身上传了过来,牵着他的身子居然向前微微探去,而他的长剑不由自主的居然也改了方向,由本来的平削之势一下子变成了刺出,不过方向已经是向对方身侧的空中,而不是对手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