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流点点头,不再说话,伙计正好将面端了过来,他低头慢慢吃了起来。
王砍也不再说话,低头开始吃起饭来,不过他脑海中却忍不住又去想玉笙寒临死前说的那“小江一定会明白的,一定会的……”,玉笙寒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他为什么要笑?这个小江又一定会明白什么?
这个时候不远处坐的那个男子忽然站了起来,冲王砍走了过来,走到王砍桌前停了下来,听到脚步声王砍抬起头来。
那男子站定后冲王砍微笑了下,道:“如果没猜错的话,阁下想必就是惊雷刀王砍了?!”他说的很缓慢,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努力用官话的口音说了出来以使别人听明白他的话。
王砍点点头,心中不由狐疑。
那男子微微笑了一下,依然缓缓道:“我姓林。”他回头向他原来坐的那张桌子处望了一眼,然后扭头看着王砍笑了下接着一字一顿的道,“那是拙荆,姓周。”
果然姓周!嘉兴周子明!王砍的心猛的跳了一下,他抬眼向那女子看去。
那女子坐在那里,正怔怔的盯着他,嘴唇微微颤抖。
日期:2009-04-1917:52:38
“那孩子没事罢?”叶雨一进门,陈七爷就忍不住道。
“不要紧,只是受到惊吓,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叶雨道。
金满囤看叶雨坐了下来,这才对陈七爷道:“七叔,你晚上带两个人去郊外,把诸葛夫人的尸体火化了,然后把骨灰带回来。等长安的事情结束了,送回兰溪安葬。”,他沉吟了下道,“你确信当时除了钱串周围再没有人?”
陈七爷点点头道:“这点我确定。而且钱串在见到我们之前已经吓糊涂了晕了过去,肯定没有看见我们。我已经让韦德送钱串回衙门,而且叮嘱他了,到了那边对钱串身边的人一口咬定,在郊外就看到钱串晕倒在路边,可能是从马上摔下来了,所以把他送了回来,别的我们也什么没看见。”
苏三先生沉思了下道:“诸葛夫人到长安来干什么?难道也是为了诸葛恒的死?”
陈七爷道:“当时诸葛夫人已经快不行了,根本没和我多说几句话。”他顿了下,想了想道,“不过她临死前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金满囤道:“哦?她说什么?”
陈七爷道:“她说,‘谢残阳在长安’,谢残阳是谁?没听过这么一个人啊!”
苏三先生身子微微一动。
金满囤道:“谢残阳?谢残阳是谁?”他看了叶雨一眼,叶雨摇摇头,他的目光转向苏三先生,却见苏三先生怔怔的思索着什么,他的视线又转向刘四爷夫妇,刘四爷和老伴韩芸娘对视了下也互相摇摇头。
金满囤看着云从龙道:“奇怪,难道江湖上就没有这么一号人物?不知道刑部的档案里有没有这么一号人物?”
云从龙看了苏三先生一眼,这才道:“刑部的档案库里应该没有这么一个人。”他说完视线转向杜振,却见杜振缓缓点了点头,显然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叶雨道:“或许这个人根本不是中原武林的人士?”
云从龙停了一下,想了想道,“嗯,我想起一件事情。有人曾告诉过我说扶桑有一位神秘人物,专门负责给将军训练杀手,这个人谁也没见过,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都知道他被称为‘谢先生’。我们刚才说到长安城里来了扶桑人,七叔恰好回来被打断了,不过叶兄的话也提醒了我把这些奇怪的事情和扶桑那边联系了起来。”他看着陈七爷道,“会不会诸葛夫人口中的谢残阳就是这个扶桑的谢先生?”
陈七爷没回答他的话,却喃喃道:“谢先生?谢先生?”
金满囤哈哈一笑道:“这么说难道这次来长安的扶桑武士中有可能就有这么谢先生?嗯,怎么听着不像是扶桑人倒像是中国人啊。”
云从龙笑了下道:“我刚才只是说长安来了几个从扶桑来的人,但我并没有说从扶桑来的一定是扶桑本土的武士啊。”
金满囤看着他道:“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本来是中原人士?”
云从龙点点头道:“别的不敢说,至少如果有这个谢先生在内,这个人应该是中原人士。不过奇怪就奇怪在正如叶先生刚才说的,除非这个谢先生不是中原武林人士,否则我们这些人怎么会不知道一点关于他的消息?”
陈七爷道:“如果真如所说,这个所谓的谢先生负责给扶桑的将军训练杀手,那么这个人应该很厉害啊,除非他自小一直没在中原武林混过,否则居然会没有人听说过他这么个高手这一点确实无法解释。”
云从龙摇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只是推测而已。因为有人告诉过我扶桑有这么一个神秘的谢先生,如今长安城恰好来了几个扶桑武士,而诸葛家在海外的生意,主要集中在高丽扶桑一带,诸葛夫人认识扶桑的人也很正常。所以我才猜测诸葛夫人临死前说的谢残阳会是扶桑的谢先生。不过中原武林人士远赴扶桑的也并不少见,刚才四叔不是还提到了早先就有黄山派剑客白马银弓冯玉郎么。”
金满囤道:“你说的有道理,扶桑岛上出自中原武林的高手至少我还知道那个柳生的父亲,就是当年神秘消失的六大派公共叛徒独孤诺言,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隐身扶桑而且娶了扶桑最著名的剑客柳生孝慈的女儿。”
云从龙笑了下道:“这个我倒知道。当年独孤诺言先后带艺投师六大派。后来江南武林出现了一个神秘的女子薛离,连续击毙江南武林数十好手,激起了众怒,因此先后多次遭到围攻。不过这个女子武功卓绝,又聪明异常,多次死里逃生,而且先后伤了少林、武当、峨嵋等派多人,最后逼得六大派联手围攻。紧要关头出现了一个蒙面人,此人对六大派的武功居然似乎都精通,硬是在众多高手围攻下抢出了薛离,但最后两人还是被逼到海边无路可走,据说最后是被逼双双跳海了,但是尸体一直没有找到,那一战六大派的年轻弟子也损失众多元气大伤,而独孤诺言也是在那次围攻薛离之后忽然神秘消失的。也就是那以后,才有传言说那个后来出现并救了薛离的蒙面人就是独孤诺言。只是谁也不愿意相信那个以前毫不起眼的独孤诺言会突然变成高手。所以这个传说也一直只是私下流传很多人对此将信将疑,但是六大派从那以后将独孤诺言集体列为叛徒倒是真有的事情,给出的罪名是薛离多次能先后从六大派追杀中逃生是因为有人提前送信,而这个送信的人据说就是独孤诺言。不过后来来自扶桑的消息说这个薛离就是扶桑第一剑客柳生孝慈的独生女,她从海上逃得性命,回到扶桑后不久就结婚了,丈夫是中原人,果然就是独孤诺言。”
杜振忍不住道:“这个独孤诺言居然能先后带艺投师六大派,真是不可思议。”
金满囤微笑了下道:“据说当年指点过他的人都认为他资质平平,所以没几个愿意在他身上下功夫好好教他,他自己也因为性格相对内向所以一直不受同门待见,总是被排挤,因此才有了先后投师六大派的奇特经历。现在看来其实是当年指点他的那些人眼光不行啊,他虽先后投师六大派,指点他的却没有一个是六大派的名师,教给他的也只是最平常的基本功而已,所以别人对他才不在意。据说他最后是投身少林三年,那一年兴善寺的不空大师去少林与玄超大师论经,一天早上起来散步无意中看到他独自在练少林的罗汉伏虎拳,当时看完大为惊叹,认为他年纪轻轻基本功却异常扎实,把他叫到一边问了很多,勉励了他半天。后来还专门向玄超大师推荐他,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跟随六大派去追杀薛离了。也因为这个缘故,他对不空大师一直心存感激。这次柳生来了长安就是住在兴善寺的。”
杜振默默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七爷咳嗽了下道:“刚才说诸葛夫人遗言里的那个谢残阳呢,扯到扶桑那个谢先生身上去了还罢了,怎么又扯到独孤诺言和柳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