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鲁伊手扶着苍狼,猛的扭头看着黄天,眼里既有愤怒又有失望。
黄天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苍狼,他忽然犹如受伤的野兽一样低低的吼了一声,猛的转身朝门口冲去。
柳生猛的站起身要追,手腕却被苍狼一下子牢牢抓住。
苍狼喘息着道:“让他走!”
他缓缓闭上眼。一望无垠的皑皑白雪,山洞中的母狼和她的幼崽,李平俏丽的脸庞和清脆的笑声,苍凉大漠,荒凉的崆峒山……这些场景闪电般的在他眼前一一交替出现。
他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一丝笑意从他脸上渐渐浮现。
日期:2009-03-1512:35:10
唐少杰手扶着栏杆站在二楼的回廊上,听到他的脚步声楼下那个吃饭的白衣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他。
唐少杰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白衣人用自己眼角的余光似乎朝他身边那个胡人方向看了一眼。
白衣人忽然站起身来,走到那个人的桌前,站在他对面微微一笑道:“这位朋友似乎来自塞外?”
那人翻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他忽然反映过来白衣人站的方向刚好挡住他朝门外看去的视线——也恰好挡住了门外的人,使外面的人无法看到他的。
一丝不详的预感刹那间窜上他的心头,他的心里猛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的反应很敏捷,在这瞬间手已经猛的握住了腰间的刀柄,试图抽刀。
白衣人的膝盖在这瞬间忽然轻轻顶了一下饭桌,饭桌被他顶的向对方的怀里一送,恰好将对方意欲拔刀的动作给封死。
那个胡人只觉得胳膊被饭桌的边沿这下磕的猛的一痛,身体还未来的及站起来,握住刀柄的手忽然被对方紧紧的握住动弹不得。
白衣人的双手已经牢牢的控制住了他的双手。然后微笑着盯着这个胡人的眼睛道:“兄台是从西域来的?”
这个胡人尚未来得及回代,只觉得脖子忽然一紧,有一根极细的钢丝般的东西已经勒住了他的脖子,剧痛一下子袭上心头,立刻呼吸不出来。
那个站在柜台跟前的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他身后,正双手慢慢的用力,看着这个胡人在自己的手里挣扎着慢慢瘫软下来,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个胡人只听到白衣人在他耳边轻轻道:“你反应这么慢,怎么杀得了黄天?”那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在他耳里瞬间变得虚无飘渺起来。
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的眼珠子已经慢慢的鼓了出来,他那在桌下本来还在挣扎的双脚也终于渐渐没了动作。
白衣人看着胡人身体瘫软下来,忽然拍拍那个伙计的肩膀道:“这位客人喝多了,送他到后面休息一下罢。”
那个伙计默不做声轻轻架起死人,似乎真是扶着一个醉汉一般朝后面走去,消失在白衣人的视野里。
白衣人抬头看了唐少杰一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唐少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夜色中。
跟着他就听到房间传来克鲁伊和柳生的惊叫声还有桌椅摔倒的声音。
唐少杰猛的回过头,在这刹那间房间的门已经一下子被打开,黄天瞪着眼睛站在门口。
唐少杰一下子怔住了。
黄天眼睛赤红,他稍微一怔,忽然发疯了一样身子猛的跃起,直扑唐少杰。
唐少杰出于本能猛的向边上一躲,这一瞬间他已经看清楚屋里柳生和克鲁伊正扶着苍狼,苍狼前胸则插着一把短剑。
居然是黄天杀了苍狼!事情的发展实在出乎唐少杰的意料!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而此刻黄天的身子已经越过栏杆落在了一楼大厅。
楼下此刻并没有客人,只有帐房先生正在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算帐。
唐少杰不再犹豫,一回头一抬手,几点乌芒已飞纵而出,闪电般直奔黄天的后心。
黄天身子一落地,立刻猛的再次跃起向门外冲出去。
唐少杰清楚的看到几点乌芒击中了黄天的后背,黄天的身子晃了一晃,但他并未停下,转眼就冲出了店门,消失在夜幕之中。
下面的算盘声已经嘎然而止,帐房先生已经在这瞬间站到了楼梯口抬头看着唐少杰。
唐少杰低声道:“给我找到他,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走出唐家堡!”
他不再说话,转身迅速朝房间里走去。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的阴沉。
日期:2009-03-2521:29:22
莫松的脸上似乎永远没有任何表情一样,如果你想从他脸上看出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那么你一定会失望的。
莫松,男,晋中莫家的“大先生”,和弟弟莫柏被江湖上称为“松柏常青”,据说如果他们兄弟联手的话,已经不在当世任何高手之下。
莫松长着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两道浓眉斜飞入鬓,他的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眼里似乎总有藏不住的寒气泛出,这个时候他的眼珠就愈发显得黑亮。
他的鼻子很挺,下巴上的胡须总是剃的干干净净,上嘴唇上留的一撮胡子修剪的整整齐齐,一般情况下他的嘴唇总是闭的紧紧的,透露出刚毅而冷酷的神色。
他的话很少,说话的时候总是很简短,但却直接,因为他的思维一直很敏捷,总是一眼能看透事物的本质。
他很少笑,眉头似乎永远微微皱着一点,脸上的表情永远是带着一丝冷冰冰的平和,有一种无法名状的威严。
这个男人的生活似乎很单调,他不像那些常见的有钱人一样整天醉生梦死,但也不像老学究一样对这些东西深恶痛绝。莫家的应酬他很少亲自出面,一般都是莫柏代劳。但是当生意上应酬有需要的时候,他也会陪别人赌几把,几十万的输赢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根本不会让他的眼睛多眨一下。他的乐趣似乎也并不在醇酒美人,尽管谁都知道如果他乐意,他可以让天下最好的女子给他铺床叠被。据有幸在莫家住过的一些人传言,莫家的地窖里藏着的美酒比大内的品种还多质量还好,甚至据说还有从波斯运来的已经储藏了上百年的葡萄酒,而莫家的几位大厨做出的川粤大菜据说比御膳房的只好不差,必要的时候他会陪着客人在数不尽的美女相伴下一起品尝美酒佳肴,但这些始终只是他生活中的小插曲,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永远不是他生命中的主流。对他而言,生命中最大的乐趣就在于家族的生意,除了打理生意,他剩下的时间大都用在了读书上。莫家的家业越来越大,他的话却越来越少,眉头似乎越皱越紧。
他的生活也一直很有规律,每天卯时三刻准时起床,洗漱完毕后打拳,活动完筋骨然后再稍微洗洗,吃早点。早餐后散一会步,然后回到书房开始处理生意上的事务,一直到午时。简单吃完午餐,他会休息一会,未时二刻左右又开始继续上午的事情一直到酉时中。期间会喝一点茶。晚饭后他会出去散步,时间大约是一柱香,然后回到书房看看书写写字,亥时末子时初左右上床。每天的饮食也以素食为主,讲究清淡。年复一年的这样继续着。他的内心似乎也已经很满足于这种平淡的生活,直到莫柏的尸体出现在他面前。
莫柏的尸体是在上午送到莫家的,送尸体的是李十八。
从长安到晋中路途并不遥远,莫柏出事后李十八连夜赶路,第三天快要吃午饭的时候已经赶到了莫家。
马车停在了莫家门前,李十八让家人通报,“姑苏燕子坞李十八有要事,务必求见大爷一面。”
家人赶紧进去通报,李十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心理不禁微微有点忐忑。
乌黑的苦布将马车盖的严严实实,除了李十八和车夫,谁也不知道车上是什么。
莫松很快就亲自迎了出来,这让李十八有点惊讶。他和莫家虽然一直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一直只是和莫柏打交道,此次两人去长安也是李十八先到了山西,在莫柏陪同下去五台山游玩后两人一起动身的。期间只和莫松见过一面而已,他和莫松之间并未深交,想不到这次莫松居然会亲自迎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