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柏冷冷道:“当你的事情你不用跟我讲,我奶奶的决定是对的,你确实配不上那丫头。你处心积虑的在这等我,恐怕不是为了和我聊天罢?”
王砍道:“当然。因为我忽然觉得这些年平静的生活很无趣,忽然想为什么总是别人追杀我而不是我去杀别人呢?我发现当你想躲避别人的追杀的时候,你会觉得能不能生存过明天都是问题,但当你主动去杀人的时候,别人会怕你躲着你,你反而安全的多。”他抬起头看着莫柏,轻轻嘘了口气,道,“所以我决定不要让别人找我了,而是我去找别人。所以,我就找到你了。”
莫柏的手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看了李十八一眼,回过头,咬着牙道:“那你还等什么?”
王砍看着他握刀的手腕,微微笑了下道:“我知道你的武功出自双子门,听说双子门的武功一定要双人合璧才能发挥全部威力,我虽然很久不在江湖上走动了,但我知道如果单打独斗,你的武功和莫松差的不是一点。”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神情道,“你觉得你能杀了我吗?”
莫柏胸口起伏着,他低声道:“那你试试。”
王砍脸上依然是那副嘲弄的神情,道:“你自身武功不如我,你没有希望躲过我的惊雷一斩的,如果出手,我保证你必然命丧在此。你现在的呼吸已经乱了节奏,你的注意力已经无法集中,你的手虽然握刀握的很紧,但这恰恰反应出你心底的紧张与不自信。”他的视线不再集中在莫柏的手腕上,而是抬起头,微笑着看着莫柏慢慢的道,“你已经彻底处在劣势了,一丝赢我的把握都没有,难道你还要送死吗?”
莫柏忽然低沉的怒喝了一声,他的刀在这一瞬间已经出手。
狭着怒气的一刀,凌空劈下,直奔他面前的王砍!
李十八只看见匹练般的白光从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而王砍的身子忽然在那刀光闪现的瞬间猛的跃起直奔莫柏的怀里。
等于是王砍把自己的身子迎着莫柏的那一刀送了过去,而不是躲莫柏的那一刀!
李十八在那一瞬间曾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王砍难道就要这样死在莫柏刀下?
他没看错,王砍也没死在莫柏的刀下。
电光火石间的一刀一过,空气似乎瞬间停滞了一般。
王砍的人静静站在那里,李十八根本没有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做到在那一瞬间不退反进然后与莫柏的身体一错而过的。他看到的只是王砍和莫柏似乎在那一下之后,互相交换了一下站立的位置,不过他立刻猜出来实际上莫柏还是在原地,只是王砍不知道怎么跃到他身后了而已,因为在那一下过后王砍和莫柏是背对着对方的。
李十八只觉得心猛的跳了下,他屏住呼吸,注视着两个人,想看谁先倒下。
王砍没有倒下,他缓缓的转过身,看了李十八一眼,又走回到了莫柏的面前,李十八看到王砍的手里并没有刀。
莫柏握刀的手忽然觉得没有了一丝气力,那柄刀“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几丝灰尘。
莫柏感觉到小腹处有液体流出,带着一丝暖暖的气息,他惊恐的睁大眼睛向自己的腹部看去,看到衣服上面开了一个三寸长的口子,殷红的鲜血顺着裂缝汩汩的流出,染红了衣服的裂口,那抹刺眼的红开始沿着那个裂缝迅速扩大。
惊雷刀!!王砍一刀就砍中了他,而他连对方的刀从哪出的都没砍清楚!
莫柏听到有人轻轻笑了一下,他抬头,看到王砍正微微笑着盯着他,手里空空如也。
他忽然觉得脑海一阵空虚,很快又下意识的用手去捂腹部的伤口。
莫柏清晰的感到鲜血在沿着伤口不断的涌出,终于从他的手指缝渗出,滴到土地上,一滴,两滴……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的血点。
莫柏忽然感觉到了痛,他猛的抬头看着王砍,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犹如野兽临死前的挣扎。
他的眼里满是绝望!
他忽然猛的向前一扑,王砍的身子轻轻一纵已经后退几步,躲开了他这一下。
莫柏的血一下子涌的更厉害了,他的腿已经开始发软,他觉得嗓子眼有东西往上涌,他的身体开始摇晃,他想努力站稳,却发现越努力越适得其反。
他的身子终于开始发抖,越来越抖的厉害,砰的一下,扑到在地上。
他在腿在地上动着,一下一下,越来越缓慢,动作幅度越来越小,他趴在地上,却依然努力向王砍的方向看去,却觉得视线里的那个人不断的摇晃,越来越模糊。
王砍走到他跟前,蹲了下去,微笑着道:“对了,忘记告诉你了,在找你之前,我还去华山找了玉笙寒。找完你之后,我还要去晋中找莫松先生。”
他轻轻拍了拍莫柏的后脑勺,站了起来。
恍惚中,莫柏脑海又突然浮现出玉笙寒模糊的脸庞,似乎正盯着他对他说道“遇见王砍,你自己不要一个人和他交手。”
莫柏隐隐约约只看见面前那双脚变得模糊,他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慢慢的合上。
李十八看着莫柏趴在地上的尸体,看着鲜血从他身下涌出,慢慢在地上染出一片刺眼的暗红,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
他始终没看清楚王砍是怎么杀了莫柏的,他直到莫柏死去都没看清楚王砍怎么出的刀怎么收的刀,王砍的刀到底在哪里?
王砍看了一眼李十八,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个什么东西,忽然冲着蹲在那炉子旁边一直对这边一切都不闻不问的郭傻子一扬手,大笑道:“傻子,给你的。”
他的身子已经跃起,犹如一只大鹏鸟般飘落在路边的大青马上,他的双腿轻轻一夹,那匹马怪叫一声,扬蹄绝尘而去。
郭傻子冲着官道上绝尘而去的背影“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枚边沿磨的发亮的铜钱,和王砍扔给他的东西一笔不由一笑,道:“一碗……一碗茶钱!”
日期:2008-12-280:47:14
金满囤看着云从龙伴着他那爽朗的笑声从外面大踏步走了进来,他身后就是刘四爷夫妇。
云从龙,武威侯,男,长的瘦瘦的,白净的皮肤,头发梳的整整齐齐,国字脸,眼睛不大但稍微显得细长,眼珠子乌黑发亮,嘴唇上一撮浓密的黑色一字胡须,身上穿着紫色的衣服,裁剪合体做工精细,整个人显得更加气度不凡。一笑的时候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他看到苏三先生和叶雨面前摆着的棋盘,不等这两人站起来哈哈一笑顺手拉了把椅子往两人旁边一坐道:“你们俩在一起就知道下棋啊?这么爱下棋让我们的金大财主给你们弄副好点的棋嘛。棋子怎么也要白玉的,棋盘怎么也得纯金的,这才对得起我们金大爷的身份嘛。”
金满囤哈哈一笑道:“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有什么身份啊,一见您这官老爷就吓的腿发软呢。”他冲刘四爷夫妇一招手:“四叔四婶,你们随便坐啊。”
刘四爷夫妇笑着点点头在旁边也坐了下来。
苏三先生笑了下道:“那不行,我这人臭棋篓子,下棋爱跟棋子较近,真要是白玉的棋子一不小心让我给摔碎了多可惜。”
叶雨看着他微笑着道:“侯爷,多年不见风采胜昔,可喜可贺啊。”
云从龙道:“谢谢你的夸赞,不过你光看到我外表光鲜了。”他叹口气道,“朝廷的事快让我烦死了,所以才出来散散心。”
苏三先生看着他道:“杜振最近也在长安。”
云从龙淡淡一笑道:“叶先生在长安他当然也在长安了。”他看了苏三先生一眼意味深长的一笑道,“这么些年你还是老样子?”
苏三先生和叶雨对视了下,道:“老样子,不好不坏,东飘西荡。”
金满囤道:“云侯爷,你来长安恐怕不是为了散心罢?难道是因为玉老的事?”
云从龙微微一怔道:“玉老的事?你是说华山的玉老出事了?”
苏三先生道:“华山来消息说玉老走了。”他看着云从龙吃惊的样子道,“自然你不可能是因为玉老的事情来长安的,就算玉老一走就有人给你飞鸽传书,你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赶到长安的,显然你是因为别的事情来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