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下倒去,压着一个人的身体向地上倒去,右手的长刀却在同时自下而上撩起。
失去长刀的那人忽然觉得一股凉风渗入前胸,他低头,看见自己的衣服从胸前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鲜血忽然就从他的胸口喷出。
那两人一动手的瞬间,克鲁伊忽然一咬牙身子已经纵起。
狭窄的谷地中,他的身子忽然冲天而起。
轻功再好的人也无法一下跃到这几十丈高的绝壁顶端。
他人在跃起的同时已经看好了落脚点,脚尖在绝壁上凸起的石块上轻轻一点已经又斜跃起数丈之高,离那绝壁顶端的人近了一些。
站在绝壁顶端往下扔石头的人忽然发现克鲁伊朝他的方向过来,吃了一惊,他猛的端起一块石头朝克鲁伊砸了过去。
克鲁伊人在空中,好在离的距离稍远,巨石从他胸前跌落下去。
就在巨石从胸前滑过的瞬间,克鲁伊的脚尖在下落的巨石上轻轻一点,借着这一点点力道,他的身体又跃起数丈,上跃的方向也发生了一点变化,但离绝壁顶端的那人又近了一些。
上面的人一块巨石扔下,跟着又一块扔下。不过他没有预料到克鲁伊会借着第一块巨石的力道改变了自己的上纵方向,第二块巨石已经从克鲁伊身后滑过。
他吃了一惊,第三块巨石出手,惊慌之中已经没有了准头。克鲁伊的身体此刻也已然再次跃起,巨石还在空中,克鲁伊又向刚才一样在上面轻轻一点跃起数丈。
绝壁上的人有点惊恐,他不顾一切的拿起身边的巨石一块一块扔下,却不料犹如给克鲁伊在空中搭了一个梯子一样,每一块巨石都在空中成了克鲁伊借力的点,他每扔出一块克鲁伊就离他近了几分。
他已经清楚的看到克鲁伊的脸了。
他还想再扔,已经来不及了。
克鲁伊在空中轻轻吸了口气,身体要下落的瞬间他的手臂在岩石上用力一点,他的身体忽然利箭般的再次跃起,人在空中,他已经抽出了插在腰间的长笛。
他的身体向对方扑了过去,他的长笛犹如长剑般的刺了出去。
惊慌中那人向后猛退。
他的后面就是悬崖绝壁,上面只有三尺见方的一块平坦地,而他刚才的活动范围就是这三尺见方的区域。
他躲开了克鲁伊迎面而来的的这一刺,不过他再也不用去躲克鲁伊的第二招了。
他从悬崖上掉了下去。他的哀号从空中传来。
克鲁伊站在那小小的平缓处,微微喘了口气,才发觉背上已经被冷汗浸湿。
灰衣人忽然轻笑了一声,他的身形忽然一动。
柳生在这一瞬间已经出刀。
长刀在空中交错,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两人的身体交错而过。
柳生的身子一落地,迅速的转身,他刚转身,对方已经反击过来。
长刀狭着风雷之势猛劈过来。
柳生后退一步,躲开这一刀,立刻反手击出一刀。
灰衣人低低喝了一声,横刀封住柳生的一刀,手上一用力,逼退柳生两步。
他趁势而上,长刀直刺柳生的前胸。
柳生微微一侧身,长刀从怀里往外一推,逼得对方刺来的这一刀擦着他的肋下滑过。
灰衣人一刀刺空,长刀贴着柳生的长刀轻轻一挑,拨开柳生的长刀,然后他自己的长刀迅速往怀里一带,跟着迅速平推,直切柳生的勃颈。
柳生忽然不退反进,一下子跃到对方的跟前,他的长刀猛的直竖起来封在自己的身前,灰衣人切过来的一刀被他牢牢的封住。而他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已经几乎与灰衣人挨到了一起。
两把刀纠缠在一起,两人手腕上都暗暗使劲。
柳生微微一笑,忽然手上一松。
灰衣人一下子失去重心,猛的向柳生的怀里扑了过去。
柳生在原地不动,他的长刀依然和灰衣人的长刀纠缠在一起,借着灰衣人扑来之势长刀向外一引将灰衣人的长刀荡了出去,而他的身体微微一侧,右肩膀稍稍下沉,恰好顶在了对方的胸前。
他猛的一用力,身体一抖,灰衣人的身体一下子被他撞的飘了起来。
苍狼已经站了起来,轻轻一跃已经向柳生这边跟近不少。
灰衣人的身躯从空中落下,他一站稳身形,已经意识到不妙了。
他的一边是柳生,另一边是苍狼,他被夹在了中间。
绝壁顶上的人在这个时候被克鲁伊逼得已经从上面掉了下来,哀号声传了过来。
灰衣人脸色一变。他头顶上也已经被对方占领了。
苍狼长剑微微下垂着,他冷冷道:“你没有退路了。”
灰衣人忽然扭头对柳生大声说了几句话,柳生皱皱眉头,答了一句。
苍狼听不懂这俩人说什么,但他知道显然是东瀛那边的语言。
灰衣人慢慢将头上的斗笠摘下,看了苍狼一眼。
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淡淡的眉毛,方脸膛。
灰衣人扭头看了一眼柳生,忽然一抬手,手里的斗笠猛的向柳生飞去。
而他的身躯也在这一瞬间忽然跃起,直向苍狼扑去。
柳生的长刀在斗笠上轻轻一点一拨,并不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将斗笠挑到一边远远的飞了出去,他大声冲苍狼喊道:“留活口。”
斗笠落在不远处的山石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这小小的斗笠里面居然藏了火药!
可惜,柳生还是慢了一步,灰衣人的身躯扑过来的瞬间苍狼的剑已经出手。
灰衣人没看清楚怎么回事,看清楚的是苍狼的剑已经插进了自己的咽喉。
他的眼睛努力睁大,身躯却怦然倒地。
柳生身子一跃,已经到了跟前,他看着灰衣人的尸体,叹了口气,蹲下来仔细看了半天。
这时候克鲁伊也已经从上面下来,他跑过来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柳生抬起头道,看着苍狼和克鲁伊:“是东瀛来的,甲贺谷的忍者。”
日期:2008-10-2423:35:23
外面的毛毛细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不过天阴的厉害,夜幕才刚刚降临就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唐少杰他们四个人坐在酒店东北角落的一张桌子上不紧不慢的默默吃着晚饭,走了一路,吃饭的过程也是一种休息。虽然不过是简单的菜和普通的酒,但在这微微散发出寒意的夜里还是让人心里生出一点暖意。
酒店大堂的门朝北开着,此刻半掩着,门口的灯笼在风里摇摇晃晃。这个小小的剑阁县城的小酒店里,此刻除了唐少杰四个客人外,就剩下坐在柜台后面低头算帐的老板和柜台外面坐着打盹的一个伙计。
门忽然被推开了,冷风跟着就窜了进来。
柜台正对着门,冷风一下子激得老板停下了手里的算盘,正在打盹的伙计也激灵一下醒来。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走了进来,黑色的衣服,高个子,清瘦的脸庞,手里提着一柄长剑。
伙计赶紧迎了过去:“哟,大爷,您好。吃饭还是住店?”
黑衣人并没有答话,扫视了一下大厅,看了唐少杰几个人一眼,然后走到唐少杰他们旁边,坐在了他们南边的那张桌前。这里也刚好在墙角处,外面来的冷风吹不上
唐少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吃饭。
那人坐下以后,对跟上来的伙计道:“一壶酒,温好,随便炒两个热菜,一碗米饭。”
伙计点头答应着跑到后面去张罗。
老板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到门跟前去想把门闭上一些。刚走到门跟前,忽然又有两人从黑暗处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其中一个显然是喝酒喝多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另一个看着比较清醒的人扶着他,嘴里不停的和他应答着,两人不等老板说话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
老板皱皱眉,还没有说话,那个比较清醒的扫了大堂一眼道:“大哥,那边暖和点,咱去那边坐。”扶着醉汉晃晃悠悠的朝唐少杰他们所在的那个角落走了过来,坐在了他们正西的那张桌子上,他坐在了西边外首的凳子上,扶着醉汉坐在了南边那张椅子上。
唐少杰四个人刚好被这一前一后进来的三个人堵在了角落里。三张桌子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