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乡音有味（5）

（寻求出版）

我真的爱你！

那天，我讲完《方言与文化》后，一个女的站多远喊：“舟老师：你不要走，我真的爱你！我一辈子跟倒你！”

我默了下，还是要向她表明自己的弱点：我是一个经受不住诱惑的男人，害怕激动，激动就要冲动，万一再有点儿行动……

我满以为她二十冒头，三十挨边，四十挂零，结果，一看比老子都还老！五十一了！五十一我都忍了嘛，她还扎一对翘纠纠儿，染的红脸蛋儿，打的红领巾，面前还挂了三匹鸡公毛，又十八扯的在唱红歌：“唱支山歌给……”，“今天是你的生日……”，“五星红旗，我……”……

老子还没走拢她，一个丨警丨察就给我说：“老舟，你还不快跑，那婆孃是疯子！”

帮忙

那天吃团年饭，单位发了一箱牛奶和一袋泰国香米，王丽说我骑车子，喊我顺便帮她驮回屋。哎呀，不好说，不过还是只有绷起面子。

到她楼底下，她说：“看嘛，打电话莫得人接，你先等一下，我上去，喊我老公下来搬，要是他不在，还是麻烦你帮我搬上去。”

大家都是多年同事，我点了两下脑壳没有说啥子。过了一哈儿，她推开窗子喊：“老舟，你上来嘛！”

头声我没听清楚，还莫得反应。她又大声的喊：“哎呀！我老公不在，快点上来！”

左邻右舍几墩楼的人，都伸脑壳出来看。弄得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走了更不是，她们小区还有好多人认得倒我。我想提醒她，不要喊了。哪晓得，她只默倒我没有听清楚，两只手还放倒嘴巴边，更大声的喊：“听倒——没——有？我老公——不——在——家——快点儿——上来！让你等久了——”

谜语

川内有的乡下人，说字的一撇一捺都叫甩。

一点一横甩，弯个勾勾甩两甩，弯个勾勾甩两甩，左一甩，右一甩，一甩一甩又一甩。（打一字）哈哈。

说起这个字谜还有点儿遥远了，那是近四十年前，我当兵的时候，遇到一个很家长的连长，大家私下一谈起他，总是不提他的姓，都爱用我打的这个猜谜儿来表示……事过多年了，前不久，我的一个文友又在一次喝茶中，提到一个这个姓的人，于是文友就脱口而出，打了这个猜谜儿；于是我笑了多久；于是我就在阿廖的帖上打了这个猜谜儿，我以为他要骂我……哪晓得，他不仅没有，而且下午即兴回敬了一个。因为，早先我不止一次打这个猜谜儿，往往有的人一时猜不出来，马上回了我一句：龟儿子，怪物。川人说的怪物就是流氓。所以，你一再要喊我作解释，我只有这样子给你解释了，该说你会满意的。

吃果果

成都这几天就像三伏天一样，尽是32——35度，我一回屋就吃果果。

于是，有人说我生活过得好……其实，他年轻些，不晓得吃果果是一个现代典故。典故来源于早年，我当兵的时候，连长指导员随时当众念报纸、讲话、作报告都爱说：……苏修社会带国主义，吃果果的向我珍宝岛，发动武装挑畔，大搞突然龙击……硬是吃果果的啊，吃果果的……后来我进了工厂，革命领导也要这样读的说。于是，吃果果，就变成了专用词。（待续）（《两代沧桑》著作权注册登记号：21-2008-A-（3465）-0520）

第二十二章乡音有味（6）

（寻求出版）

川话中的“黄”

黄，本指颜色。黄色，是一种高贵的颜色，在中国旧时代表权势、权威；五行中的黄色，象征政权、帝王；百姓是不敢使用的，因为黄榜是天子的诏书，黄马褂儿是天子赐给文武大臣的官服，黄袍是天子的龙袍……哪个百姓穿黄色衣裳？担怕不想活了。

人们用得较多的是：黄道吉日、黄花闺女、黄土高原、黄雀在后、黄粱梦、黄鹤楼、黄金时代、黄埔、黄牛……

四川百姓在日常生活中，运用黄的范围也很宽泛，打比（比如）：

细娃儿的嘴巴——黄口，（细娃儿就是小孩儿）；

南瓜的屁眼儿——黄的，（南瓜的屁眼儿就是南瓜的瓜蒂）；

吃包谷打哈哈儿——开黄腔，（包谷就是玉米）；

……

事情没按事先想象的办成，吹了，也就是失败了，叫黄了。黄了也是牌局以（里）头的常用语，一局打下来，没有合牌，就算黄了，只有另起牌。黄了源于：没有抱出小鸡儿的寡蛋破了壳壳，蛋黄流出来了，称黄了，也叫放黄；唱歌唱戏唱左了，走音了，黄腔黄调，称黄腔，也叫开黄腔。不落教、不照规矩、不讲情面、不管三七十一，叫不认黄。放黄、开黄腔，不认黄一般指乱说外行话，不怕内行讥笑，甚至出口成章（脏），尤其是对老的（自己的父母），不仅不敬孝道，还怪头怪脑的乱骂，隔壁的苏二哥在则边实在看不顺眼了，站出来制止：

“张二娃！你娃吃饭都不长了，太莫得老少了嘛，在妈老汉儿面前，咋个能放黄、开黄腔、说黄话喃？”

“老子，不认黄！”张二娃继续开黄腔。

戏台子上襟襟丑利边（故意）给花旦唱反调，让花旦难堪而取乐于观众，叫黄腔顶板。黄腔顶板，一般用在以文字形式发表不同看法，而又多用于口头方言中，如两个人打嘴仗（舌战）：

“你娃黄腔顶板，牙齿都吃黄了，还一窍不通。”

“你娃才黄腔顶板，牙齿焦黄，冒充大王，还紧倒发杂音冒酸水。”

动不得手、打不得人、尤其是打不得的人，他硬要去动手打别个（别人）；或者毬经不懂，要去帮别个修家用电器，叫出黄手。如打小娃儿、打女人家、打老年人……也都叫出黄手。

手艺拙，也就是技术不好，动作不熟练，黄手黄脚，叫黄帮、黄师傅，拙得太凶了，甚至完全是个外行，叫黄酥了，黄酥了的东西是经过或煎、或烘、或烤、或炕得又黄又脆，争点儿就要糊了，拿倒手上简直不敢妖冶儿（乱动），要不然就烂了，这是形容手艺黄倒啥子程度了？关于这个黄字，我在我的方言长篇纪实小说《两代沧桑》，巧妙的运用在情节中，那就精彩得多了，尤其是在人物对话中……

还有黄帐，黄帐不是歪帐（假帐），是收不回来的帐。

还有黄色，字典上解释的是：象征腐化堕落，特点是色情。

还有黄书，也就是黄色书刊，字典上又解释是：没落的资产阶级文学，内容庸俗猥亵，有严重的颓废和色情倾向。

还有黄段子、黄龙门阵、黄歌（黄色歌曲）、黄色电影、黄色录像、黄色网站……一般说来，黄色是指低级、下流、庸俗的东西，倒转去二三十年，那简直是谈虎色变……我在这儿就不赘述了。

黄色象征低级下流源于近代，各说不一，一说十九世纪美国有家自办报纸，率先连载低级下流的连环画《黄色孩童》；二说十九世纪，西方流行用毛边黄纸（粗糙的纸）作封面，专印低级下流的相因（廉价）小说。于是，人们就开始用黄色来表示低级下流了。

接倒前头的黄说，那就扫黄，要加大力度……不过，不能一杆杆扫完，只能扫后头（后面）三类，前头的黄遭扫了就瓜了（傻了）。前头的黄，随便拿哪个官话（普通话）来抵倒（代替），一下就莫得意思莫得味道儿了。不信告一下（试一下），不告（不试），不告都晓得。（待续）（《两代沧桑》著作权注册登记号：21-2008-A-（3465）-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