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乡音有味（4）

（寻求出版）

打牙祭，牙祭本是古代军营中的一种制度，营帐前立有一根饰以象牙的大旗，叫做牙旗。每月初二、十六都要宰杀牲畜来祭牙旗，称为牙祭。牲畜肉就称牙祭肉，之后大家吃牙祭肉。后来川人就俗称吃肉为打牙祭。包括几天十天，杀鸡、杀鸭、剖鱼，都叫打牙祭。

九斗碗，斗，在川语中有大的意思。九斗碗是指筵席上的九大碗主菜。不是八碗，川语中十与石同音，畜牲才吃石碗；而叫花子来祝贺时，主人都会热情地招待他们，多为八人一席，桌上八碗菜。八碗席称为叫花子席，十碗为猪狗席。就相当于四川有的地方，把花读成法，梅花就成了：没法。同样，茉莉花也不送给经商的亲友，因为茉莉与没利音同。

可见四川方言之妙。

川人把好多字古音异读：

布读播、木读磨、六读落、辣读勒，摘读讨，铸读到，街读该，角读割，解读改，鞋读孩，咸读韩，陷读汉、藏读墙，足读脚，到读倒、哥读锅……跍读哭，打比亲戚对你说：“请你去我屋头哭几天。”你听倒一下就安逸了，凭啥子要到你屋头去哭几天嘛？哭一天下来都不得了。其实，跍，是蹲下去、住下来的意思，也是住几天，更是喴你去耍几天；跍也读姑，跍（姑）下去，跍（姑）在屋里。

还有，都不来说兜不来，睡不着说睡不凿，屁儿痒说屁儿咬、莫来头说摸奶头……

潽秋满贤(檐)：本该是，潽秋满檐，秋字有草头，打不出来，四川人读檐爱读成贤，我为了保音，就写的贤加括号。潽：极品五笔输入法打不出来，这阵我有了最优极品五笔输入法，小说两年前就打好了。《说文：粥部》：潽，沸溢也。（据段玉裁注本），锅头咕嘟咕，米汤直见潽。可想，米汤直见潽，米汤自然就满灶檐，同时蒸气也大，四川人一般把蒸气也喊成烟子，蒸气大也就是烟子大，蒸气烟子大也一样的萩人，不寡是萩得人看不清楚，还汤人得很。于是，锅头咕嘟咕……就是：潽萩满檐。

川人还爱把单音节加前缀，如程度副词：很，一般用梆（绑）、飞（非）、好、焦……来带替：很老说梆老，很紧说绑紧……飞辣、飞红、非烫、非冷、飞快……好多、好凶、好险、好扯……焦干、焦黄、焦湿、焦咸……多音节前加式：绑巴紧、溜巴酸、捞巴松、稀巴脏……

请谅解，我孤军奋战了十三年，不连之前几年找资料走访……能把四川方言弄成这副儿，其中的心血……

有一天，我硬是霉得起冬瓜灰，早晨七点起来，还没有弄（收拾）归一，不晓得哪股水泛了（不晓啥子原因），我所在的片区突然停电，整得我只有丁丁猫儿（蜻蜓）仰起飞——抓天；一坛子泡萝卜——抓不倒僵（姜）……到了半夜才来电，打开网页一看，两个网友为拌折耳根，打起了嘴仗。一个说不拌根根，一个说根根最好吃……还喊出来评下理，并且说出拌的方法，我咋个好说喃？只说两口话：有的人要吃折耳根的叶子，而且多数人是连倒（到）根根叶子一起起拌；有的人只拌叶子不拌根根，也就是不要根根。拌的方法简单，目的是保折耳根的本味，突出辣、麻、酸，再放点儿蒜泥、姜米、白糖，格外再淋点儿红油（熟油海椒的油），活拌活吃，也就是接近生的。一般不放味精，放了就压了（抢了）折耳根的本味，不得放你们说的盐须，盐须该是芫荽。

这个芫荽：草本植物，叶互生，羽状复叶，茎和叶有香气，可食用或调味。不过，芫荽是民间喊的发物，也就是吃了容易翻病。

折耳根，书名叫鱼腥草。吃折耳根可以清热、打毒、理气、开胃……川人还喊：猪鼻孔、猪屁股，因折耳根的气气大（气味大），多像猪身上的气气……

于是，四川人形某人屁股大，往往爱说：那个人的折耳根有点儿大哦；要是那个人是女的，就只背倒说：哦哟，那婆孃的折耳根……

成都的公共汽车挤疼了（挤得很），这是很多年的社会现象。

三十多年前，在就发了这样子一件事：有个多胖的女的上车后，紧倒（不停的）在巷道上车一车的（不停的移动），最后车来背站倒一个暴蔫子（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前，暴蔫子怕遭晃石（冤枉、污陷），怕那个胖女人说他是蟒犯（流氓），就多次小声喊那个女的：请你把你的折耳根放好嘛。那个女的一直不理，还在那儿车一车的（车是动的意思），暴蔫子最后大声说：请你把折耳根放好嘛！

那个女的还是不理，引得全车的人一阵哄然大笑。正在这个时候，暴蔫子到站下车了。那个女的才回过神（才反应过来），马上骂了一句：屄老头儿，怪物（流氓）！

暴蔫子站在地下回了一句：文化大革命那们（么）多年，我只听说过：斗私批修、批刘少奇、批走资派、批林批孔，没有听说过：批老头儿！成都人本来说批是：配、陪，他利边把批字说成官腔，也就是普通话，实际又是用的成都音说出来的。正好，批和屄同音。

这下子，全车的人更是一场哄堂大笑，弄得那个女的下一站只有下车了。

（待续）（《两代沧桑》著作权注册登记号：21-2008-A-（3465）-05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