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茶台,他在闭目韵神,对我的到来没有感应。我喝了茶,嗑了颗瓜籽,把东西放到桌。他忽地睁开眼,热忱说,老马,你的事是我的事。明天我再去找解市长,不请他亲自出马是不行的。今天到这。说着他喊了"买单"。小姐过来,看了单说,算八十。我二话没说,给了一张,她去找回二张小的。孔道然已经站到一边了,我赶紧将茶叶袋去递给他。触到了他的手,他很严肃的说,你这干什么!我说,没什么,茶楼的茗品,你回去尝尝。他恍惚说,哦,茗品不错。跟你说当老板的人是不能关手机的。我点着头,趁机塞到他荷包里去,他推辞了下便不再说什么。出了茶楼,他仰望星空,说天气预报也不准了,预报几天的雨都没下,看明天一定还是个晴天。我说,不然怎么叫预报呢。接着我们都笑了。我说,还有事去忙的。此和他分手。他说,等等,还有一事差点忘了。市委宣传部最近要组织改革典型的宣传报道,出钱做广告还好,你一定要很好的准备。我没有反应,他又说,你去忙吧,不过要注意休息。我逃一般地招了的,消失在黑夜。不夜城和不夜的我形成了这个时代的一种特征。的士很听话的在工商银行停下,我没下车急于进去,而是借着街灯打了大哥家的电话,问高行长的家那住。然后在他们不远的日夜小推买了两条芙蓉王的烟,在避静处数了20张张票子夹在里面。我当然不会象人家傻得把钱藏到烟盒内,让买烟的人得了解意外财去。
高炳国的家一按铃通了,是单元洞门的电控对讲器。我问:高行长吗?对方说,我是他儿子,他人不在家。心想,这么晚了,他还在外享受着,他们行长有钱人的日子好过。我忙说,我是你表叔,你爸让我来等他。好,那你来。我说,楼梯门关着。他说,开了。他说话的同时在按着开键,下面的门锁咔的一声响,门自动开了一缝,我拉开楼,不知还要顺手关的。当了一二十年的工人,第一次才见识有这种防盗的关口,到四楼才敲开高家的门。不愧是银行,住宿楼的防盗都与众不同,还有感应灯,楼道粉饰得人家的居室都明净,还配有专门的清洁工管理打扫。宽敞的客厅里,肥厚的沙发;透明的玻璃茶几;王遐举的装裱书法:云山开眼界,风雪练精神;天顶吊装回形复合板和小孔内倒栽着电子式三基色白光灯,心的大彩灯在花丛点缀;淡黄的丝锦落地窗帘边是台34英寸的大彩电。彩电没有开,不能让我开眼界;乳白的木地板人家的床铺还清洁。他儿子让我换拖鞋,我关门换了。他却躲到书房里去做作业了。我提着烟进去,也没打扰他的专注。看他连忙写着,象机械手在作业。行长不在也好,偏他老婆也不在要在更好。我说,你能停下吗。他向都不向我一下,问有么事。我说,借你笔用一下。他说,那,你自己拿。我在桌里边的盒内拿出支晨光动力性笔,顺手扯了张纸,写康吉公司的马昌俊。然后对他说,我不等你爸了,不干扰了你的作业。你爸托我带的材料放在茶几。等我要开门离去,他突然丢下作业出房,喊住我,望着茶几。喂你的东西拿走,我爸决不会要的。我说,那是还你爸的。他又疑惑说,我怎么从没见过你。心里讥讽,小小年纪戴着眼镜怎么认识。便说,我的名字写在纸,你看去。趁着他看字条,我赶紧溜之大吉。象汉奸逃过村口小八路的岗哨。似乎送人情象做贼样,胆子越做越大,越做才有效果。下到楼梯出口,有人进来正关门,嘴里在责斥:谁这么有前手无后手没警惕不关门。我也附和一句,接着说,我来关。跨出门赶紧关,生怕那小八路提着烟追下来;又怕他从窗口丢下来,忙顺着他俯视不到的墙边逃逸。
逃出险境,心想腾腾是不是象高炳国的小八路在发奋学习,好长时间我没有关心他的学习了,也顾不。人家高炳国能心安理得在外潇洒,儿子为什么这么听话。腾腾只能由着他自己了,只要我赚足了钱,还可送他漂洋过海到美国去留学嘞!刘奶奶不知怎样了,转种了吧,先回去了再说。想着这些,目光不经意扫到银行办公楼,办公楼的小后门开着,走出人来,是个不高的个头,是高炳国的身影儿。我装着没瞧见的向圆门走去,他没想到我这时来他家的,径直向宿舍楼去。回家的途,我估计高炳国已经到家,便手机给他打电话,亲热说,高行长,您回家了吧。我是康吉的马昌俊。高炳国说,来来么,看你还搞什么名堂!我说,一点小意思。他别开礼事,说,你们的交接完了吗?我说,完了。是办执照要资金证明。他说,不早了。有么事明天到我办公室说。我说,好!谢谢您。我如释重负,轻飘起来。他挂了电话,去小房和颜悦色对儿子说,年年,还在做作业,洗了早点睡去。年年猥琐说,刚才的事真不怪我,那么大个人太狡猾了。等我转身看字条,还没我的字写得好,他却没人了。到窗口瞧了一会也不见,象魔幻变没一样。他哪里只看了一会,一直看到他爸爸楼,才赶紧回房乖乖地做作业去。高炳国说,算了,爸又没批评你。早点休息吧,妈妈在姥姥家守夜,今晚不回来了。
交接工作在张国庆、邹传志他们紧锣密鼓的带领忙碌下第三天进入汇总阶段。我8点不到去厂部他们已经在那忙了。张国庆见了我约我到屋外去,恳求的说,马总,康吉要发展肯定是要人的。你看我在你这忙着,妙面摊我不能去顾及,伍燕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说到这他停住了,我接着说,现实摆着也是的,他过去当老师的人,能拉下架街谋生也是难为她了。他揪准我话语的空隙,忙说,你随便给安排个事做做。我说,那怎么行!他以为是回绝,视死如归的直眼对我。我接着说,当老师的人不能委屈她了。他哀叹的:么老师哟,顶多个孩子王。我断然说,你说的杨柳我都没落实。他垂头丧气说,杨柳都好说,伍燕才是我的心病。我没法回避,正色说,康吉不可能办幼儿园你是知道的,你们先商量好再说。他的目光一下暗淡下去,不再别说,回会计室去。康吉要开好头,肯定不能烂进人,多一个人是一分负担。弄不好产生负面影响,到时效益不能给我创造,反消耗我的有生力量。然而,张国庆却耿耿于怀了。谢乾提着几个早餐包子进厂了,自高自大的。因为他不是我请的人,还是管我的人,我深知康吉以外的人都是管我的,都可以卡我的脖子。要是他是康吉的人,我肯定不准他把早餐带到厂里来吃的。我主动招呼他:谢会计来了,还没过早。他洋洋得意说,马总,你早。我肚子象饱的,还不想吃。来你帮忙消灭两个。我哭笑不得,顺水漂之。一块钱4个的小肉包,他打开袋我拿了2个。我是忙得连早餐也顾不了,再说我也不想再吃慧芬煮的无滋无味的面了。我咬着溢油的肉包子,和谢乾进屋。张国庆明火执仗说,马总,康吉得有个好规矩,不能班还在吃早餐的。谢乾忙笑说,是我栽给马总请他帮我核消的,这过该我受。他还接着说,我正不想吃,来张副总垂涎也帮忙消灭了。张国庆说,你这叫什么,借刀杀人。不,堵我嘴巴,我才不拿把柄你抓的。刘涛息事宁人说,谢会计,快吃了,我们都下不为例。他附和: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