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买的买了,晓黎还想逛逛,不舍这繁华的购物广场,几乎要把脚印留到每个摊位。李兰不情愿了,说不行了,再逛我倒下让你背的。也是的,逛亚贸花了近两个小时。晓黎背着提着,大包小裸的,又何尝不劳累呢。李兰看在眼里,记心来,说还是我来帮你分着拿,真把你累垮了,我可背不动你的哪。晓黎将她试过的那件递给她。出了亚贸,近找了家餐馆进去。李兰呻吟,累死我了,边放下包裸,一屁股塌到椅子。她们很简单地点了两个菜,边吃边聊。李兰叮嘱,你一去了西部给我来电话,把通讯联络告诉我,不能失去联系的噢。晓黎说,还用说,你结婚也要告诉我,我还要给你做伴娘的,也好借故来武汉看看。李兰激动了,说那太好了,怕你太远了,抽不出空,不现实。晓黎笑说,我可飞来噢。万一不能来,我还可发贺电。李兰沉下脸,是分别让她沉重起来,晓黎更是如此,真要离开这座城市,离开朝夕相处的同学好友们,心里一阵难过,眼眶里似乎充满泪花。真正体会到在一起的宝贵。李兰看出端倪,不再提离去的话题说菜味好,很下饭,俩人又举杯碰了下,喝了甜甜的耶奶。李兰见还调不起她的情绪,要她给家里先打个电话,告诉爸妈回去的。晓黎不想当着李兰打电话,推脱要给爸妈一个惊喜,再说一早她已经打了电话的,姐姐在家等着。李兰说是个惊骇哟,还是催她打。晓黎说吃饭。她们吃饭的时间也是让腿子歇了。歇久了,要再走路,腿似乎不听指挥了。晓黎问怎么了,李兰说没什么,走吧。既然你晓黎能走,我也能走。出了饭馆,李兰说,我们要分手了,不能再帮你提了。晓黎说我知道,在街边依依不舍,似乎千言万语都在对视的目光里。晓黎只顾分别的忧伤,险些哭了。忙将李兰试穿的那套衣裙递给她,深情地说,这是我送给你的。李兰怔住了,推辞这怎么行。晓黎说,作个纪念,别忘记远方的姐妹。李兰还是不接,说不行。她觉得太突然了,也没必要。晓黎说,我都买了,又不能退。李兰难为情的,没想到你突然来这么一招,我又没准备送你什么。说着要拉她又去亚货。晓黎瞧准公汽刚至,挣脱她的手,去赶公汽。公汽关门,无情的开动了。李兰提着衣裙,向晓黎挥手;晓黎也朝穿口眺望,向她挥手。俩人都在禁不住的悄然落泪了。
手机响起连连的雄鸡豪歌,大有一鸣惊人之势。我向在坐的客人示意了下。客人谦和地回礼,马总,您接吧,没关系的。其实不用他应允我也会接的,向人礼节性傲睨不过是这些年来我养成的一个怪癖。现在是信息社会,说不定一个电话能给我带来数万效益的,我怎肯放过每一个电话。换句话儿,损失也是不可估量的。自然也不会被接麻烦吓着。
原来是个晦气的电话,是阳光酒店的张总张国庆打来的,声音有点匆忙。马总,不好意思。我这里出了点小麻烦。贵夫人让那帮家伙抓了。我不以为然的装着没事样,还是起身避到走道侃去。哈哈!一个爽朗的笑声倒出纵逸的语气。笑话!张总,你阳光的背景谁不知道,哪个吃了豹子胆敢冲龙王庙!他有些迫不急待的抢过话,马总,真的不骗,骗人是小狗。他的一点名堂谁不清楚,过去和我都是红炉机械厂的工人,我发迹迟,从一个小吃早餐摊摇身一变升迁到了几百万的大酒店老板,也算是荆江市的一个人物。我们的工人阶级的光荣历史和下岗的困窘生活彼此都撂着,所以话语较随便,没有贵贱尊卑的壅遏和拘谨。他看我没有拦他的话,我是在洞悉我的客人。我们正谈一个重点项目,是国家863重点科研项目的光纤产品的市场开发,能让我的康吉集团在市场独占鳌头,哪有闲心听他邪乎。不过,他小子哪这准的信息,知道我选在时代商务会馆请宾呢。说不定他在忽悠我,知道我们夫妻有了感情裂纹,还是想让我去光顾他的阳光呢?他在继续说,是公丨安丨局赵局长亲自指挥抓的……。越侃越悬乎了,你小子知道赵军和我哥们似的,又有什么鬼点子出招。我忙拦了他的话,别逗了:我这里有客人谈正事,没时间和你扯淡。酒店里九十点钟还不是他张国庆忙碌的时候,我要关机了。他在那头喊,别别关,马总!不等他的后话出口,我已关机。尽想坏我大事不成。
客人是市发政局的副局长周仕,年龄我小,全当我的一个小兄弟。他是第一个到会馆的,打我的电话我正驾着宝马在路途。他等我一进来,咋呼,你们双休都没空呵,马总。我做着手势,回答没有。今天请你们来休闲是我的事。周局说,还有你约的人呢。怎么都没来。白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这里一分时间是一分场租,不少吧。我可是第一次来。我说,周仕老弟,别蒙我了。你什么地方没去。我停了下,又说,对了,把你的那位叫来一起玩。周仕故作傻愣的:你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哦,你弟媳哟,狗肉不能正席。哪能象嫂子那般出众。“出众”在我耳里已经贬义,我认真说,你别逗圈了,如实交待吧,也让我们见识见识。一个麻罩,他实话实说了:她呀,不过逢场作戏玩玩而已,哪能顶真。我递给他烟,说,周老弟,现如今这不是什么秘密了。你去访访,不仅是老板圈好这口,你们科局领导谁不好这口,有的市领导也好了。不都玩玩而已。没有她们说明你没本事,还场面混的。他催我点烟,我说逼良为娼啰,便勉强点,吮了几口,似乎依依不舍的。看来事业交往的需要,戒不了了。接着说,今天约你来,可是要给我陪客的呀!听了这话,他神秘兮兮注视我的下。昨天的准确消息,省里已来人跟解市长摊牌了,到人大休息。我特地请他来休闲的。周仕突地笑了,马总的消息真灵。前久有这种议论,后来又没音讯了。他一个常务副市长难得闲下,这下好了。也难得你马总的为人,对下台干部还这么尊敬关爱。我还以为是为你次说的光纤项目的事。我淡淡地说,项目的事还用我z心么,有好消息你老弟自会关照的。周仕说,你真沉得住气,人家省里的大公司都把报告送到省长的案头了。他的话不假谁说我沉得住气,今天摆这么大的架势不为项目的事么,算他周仕是个糊涂聪明人。我瞪着眼说,这项目要黄了,我不找你算账才怪!他的眼睛似乎被次的红包畏惧得光彩起来,忙说,我再有心帮你可斗不过省长啰。要不下星期一再去趟省里,你把材料准备好。我哈哈一笑,说别这样。我说着玩的。你说咋办咋办,我马某听命是了。说得他放松的跟着笑了。其实材料早准备着了,还盖好市政府的大印,附了市政府的报告。解市长去人大的事也是听小秘书说的,我一个名份的省政协委员根本没他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