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电话,艾雯吊着的心还是踏实不下来,坐立不安的,不知如何是好。她还是告诉妈晓黎回来的,黎霞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下好了,一家人终归又团圆了。艾雯,你还挎着包干什么,放着,看电视去。她停了下又说,要是晓黎的公司办好了,要人,你干脆同她去。免得一个人在外漂,又辛苦,我们也不放心。她见她不表态,又说,你不好开口,等晓黎回来了,我跟她说。艾雯还是没有话。黎霞自悟的哦了,你还没过早呢。你爸买来的,艾雯仍高兴不起来,愁眉不展的,怏怏说没胃口。黎霞疼在心里,便提着扫了地的打帚撮箕放到门外去。放好了,一抬眼瞟见一面的刚好停在她街边。,她忙闪进屋去,仔细瞧果然是他,正在给司机付钱。忙惊恐也对艾雯说,他来了,你快去房里躲躲。艾雯也到门边来,哪个他呀?黎霞落下脸,狠地说,还有哪个,那个畜生!你快回避下,还看什么!艾雯还是疑虑地看了下他,嘴里硬着,这有么怕的哪,人便快捷地楼去。
黎霞去门口挤出笑来迎接,哟,承达来了。古承达骄横傲慢地握着矿泉瓶,只身目无人的朝她气汹汹走来。狂喜,你们找到我儿子嘛!今天不交出我儿子,我是不会走的。黎霞强忍着怒火,连连赔笑,好伢,你难得空闲回来的,多玩几天也好。边说边向屋内去,现在连他们母子的音信都没有,我们和你一样,也担心得不得了。我哪拿什么交,玩笑了。她说着要主动去泡了杯茶来给他,他没理踩。她便放到他跟前的凳。俗话说站客难打发,又说你坐,矿泉水喝多了不好的。随之,去转了转,说你爸出去了,也不知他的烟放哪里了。古承达很豪气的搜出烟点燃,很深的吸了一口,吐出股浓烈的蓝色烟雾。然后狠的说,我没时间和你们磨磨蹭蹭的。黎霞说,那好说,你忙你的去。一有他们母子的消息,我告诉让你来接。她停了下,换了硬朗的口气,不过话又说回来,艾雯是晓黎和他爸亲自交得你带回南桥的。现在人没了,我们得找你要。要不看在你是艾家女婿分,早报警了,你还能这么安逸来我们这。她的话虽有分量,可他不吃那一套。古承达把烟蒂狠劲地一扔,恼羞成怒说,别不要脸的,谁是你艾家的女婿,姓龚的你知道吧!你养了个z子货,让我丢尽脸面,你还说得蛮光彩!你去让社会的人评评理儿。还报警,我古承达只怕是骇大的啦,似乎要打街骂俏的。
他的吼声引了邻里看客,摸不着头脑也不便插言。那伤人的话让艾雯在楼听得真真切切,恨不得下楼去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能让妈妈受这种耻大辱。黎霞仰头看见了艾雯,使劲地向她努嘴,让她躲着去。可恨这房子没有后门,没法走掉。黎霞变戏法的迅疾转向他,又补了一句,承达,你没事在这吃饭了再走,有事你忙去。有了消息我一定支告诉你的,又有你的电话号码,你放心。转面对大门口的人说去去去,有么事好看的,哪家没有个牙齿咬舌头的时候。古承达看这么挖苦辱骂她,她也不起火,态度仿佛和缓得冰凉,实在没有再恶毒的词语了,似乎进来时烟消了些火气,也没去多想她话语的深刻用意,随便坐在了刚才艾霞坐过的椅,不经意瞟到了艾霞的提包,把目光死盯着包看。绛色小巧的挎包,他印象太深刻了,接出她时还帮着拿过。黎霞知道他会看出破绽,还递了茶说,茶不焐了,你喝口,歇歇。古承达的目光还定在挎包,是艾雯常背它,而且还是他俩逛街时,在真皮专店买的。艾雯选的是黑,古承达坚决让选的绛色,说这背着高雅。认定了艾雯的包,见物如见人,又见她态度,此去县里温存,怒火再度陡升。一手打掉她手的茶杯,吼的一声,艾雯!你还不快死出来。性格异常,令人忧心忡忡的。黎霞已明显感觉心慌起来,还是若无其事的,艾雯在哪伢,承达,妈妈不骗你的。古承达底毁,说还不骗,这包不是她的。到了用纸包不住火的时候,黎霞反映快,忙拿过包,边说,是次晓黎丢在家的,早不用它了。古承达一手夺过,扯开包,让内面的日常用品散落一地。
物证是实,肯定艾雯在家,他非得揪了她当街示众才解恨的。立刻猫蹿似的,去几个房里寻。黎霞紧跟着,遮掩说不骗,真没回来。他找了楼下的所有房间,包括卫生间和后厨房,的确没有藏人的地方。然而,又不甘心的向楼冲去,火已经烧的迫在眉睫了。黎霞紧跟着楼,心里在祝愿,千万不要找到艾雯,他疯狂得似血盆大嘴的凶样,一定没艾雯好的。几个敞开的房他不去寻,偏偏到晓黎的房门口狠劲的推门。门被艾雯在内反锁着,房里除了一张床和桌子,根本没地方躲藏,想跳窗逃脱,低头一瞧隔地又高,让她畏惧了。黎霞去挡在门口,她爸你怎么还回呢,拼命阻止他,你不把门敲坏了呵。你知道的,这是晓黎的房,她不在家一直锁着。古承达要拉她,她死踹着。她越不让他越要破门,眼球都发红了,威逼说,你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黎霞气喘的,伢,我人一个,命一条随你怎么。不用置疑,古承达真不客气了,从腰间拨出匕首,照着她胸腑捅去,她还是誓死如归的护着门,用尽力气喊,艾雯,快跳窗逃命啊!古承达又是几刀捅去,还说老子让你喊,老子让你喊。随着一声惨叫,喊声烟灭,黎霞这样悲愤地倒在血泊,鼓大的眼直定苍天!艾雯没有感觉门外的动静,正欲跳窗,宁可跌死,也不落到古承达手里。还没等艾雯看清妈妈的惨景,被古承运捅倒在地,抽搐两下,也无辜离别惋惜的人世,完结了年轻的一生。古承达一阵痛快过后,自知撂下罪孽,性命不保。满身血溅的疯魔地蹿下楼去,将矿泉瓶的气油从头淋下,边淋边到大门口大喊,我杀了那臭z子!我杀了那臭z子!左邻右舍闻讯聚来,呼喊,不好啰,出人命啦!古承达趁着热闹,忙掏出火机嘭地点燃了自己。情景万分危急,邻里街坊和过路人慌忙提水扑水,有的赶紧报了110。立刻,消防车和警车拉着长笛赶到,窄窄的南桥小街被挤得水泄不通,演了一幕灭火救人的惊心动魄之剧。120救护车也赶到,将烧得面目全非,唵唵一息的古承达送到医院去。将现场保护,侦探取证。
晓黎很快要离开这座日新月异的繁华城市了。四年不论长短,可是她极具成长的岁月;多少钟爱;多少眷恋;多少遗憾;一切不得不舍弃。知道委屈了她的莫过于李源,她内心一定很痛苦,一定要个知已来抚慰。他的电话和短信也频繁起来,她懒得理睬。是故意,是在忙着,要了了在这里的事,走得干净利索,况且心里还搁着家里等她的姐姐,已经通过邮局汇出还过李源的八千块钱,她还想给爸妈和姐带点礼品回去。这次去西部支教,说不定要很久才能回家的。终于,李兰给她打了电话,是门店转租的事搞定了,约她见面。晓黎问她现在在哪,李兰告诉她,回陈冬那了,你来我这里,你知道的。听出来了她其实很顺心的。晓黎想了想,说你还是来省科大,我在同学这里借住。她是来学校询问支教的事,碰到低她一级的大县女同学,假期没回去,聊了几句,知道晓黎没住处,留她在她那住的。正好寝室里有回去了的同学的空床铺,一向不为人难的晓黎,眼下求之不得,反正门店住不长了,空着反好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