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都被李源早早的闹起来了。这样也好,他爸妈一合计,趁着双休,一家人也出去轻松轻松,市井发展变化这么快,好久没去亲眼目睹了。轻松之余,再慢慢矫正李源焦虑忧郁的情绪。身居武汉,还是年少时去登黄鹤楼,览归元寿、游东湖几个景区的。几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也没有闲情雅趣,再观感过旅游景点。现在旅游热起来,让人们换种方式生活,只在有关章资料见过。今天可体验去了。还有洗马长街,知音台、百步亭、古庆街,连高耸的电视塔也没去过,且不遗憾,等耄耋老年也更没情趣了。过去的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使人愁,几乎已淡忘;如令琴声传意,天人合一,情感交融,和谐共生,知音化,愉快旅游也不暇感悟。他妈一个电话调来广本小车。小司机一般不主动发问,站着待命。她问小司机早餐没有,小司机提议去红楼早茶。他妈不赞称,要去吉庆街,说那里的小吃很有名,我们先饿着去。其实她只是电视见过,小司机如实说,车子开不进的。他妈坚持说,这有什么难的,到可停的地方,我们走过去。李源不满妈首长似的口气,想公道几句,但一嗫嘴,他爸狠的扫了他一眼。既然爸妈依了自己的,他只得当外人暂顺了妈,他的打算是在晓黎住处,再去晓黎学校,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找到她。
小车一路经过红绿灯,经二桥过江,走走停停,象结肠炎大便时,好不容易找到离吉庆街最近的一家大酒店,将车停了进去。欢迎光临的小姐礼貌躬身,而他们停好车便离去。一路都没有多的话,在新的磨合期,走进吉庆街,街面不大,可热闹非凡,人山人海,好吃的满街是,热气腾腾,烟熏火燎,还有演唱的艺人,成分混杂。胜过了清明河图数十倍不止,原生的街井气息。那么多好吃的让人无法适从。他妈问了李源吃么事,李源没精打采的,说声随便。他妈又补问,吃传统的武汉热干面。李源还是随便,他妈点豆皮、臭干子,还有醪糟汤圆,李源仍然随便。这孩子怪了,左个随便右个随便,扫人兴的;谁叫她非要跑这老远来吃个早餐,尽扫人兴。接着他爸拿主见了,要吃新升发的羊肉串、鸭脖子、螺丝什么的。已经扫兴得没胃口的李源,干脆向着一边去,不作答。他妈恼了,严厉的喊,李源,怎么了,今天可是依你的。他爸忙向她递了个眼色,意思是小司机在场,她压了压火,收敛了要说的话语,装着没事的去观赏。
机灵的小司机找了个注明空调开放的武汉老牌小店进去,还推介这里有空调好。李爸也跟着好,这家。还怨言,都要立秋了还这么热的。他选着里面的位子去,她跟着去。小机邀了李少爷似的,让李源先进。大家都顺利的进了空调,心境也凉爽了,小司机抢到窗口去买票。李爸发现了,过去说,没你的事,我来。又朝他们喊,要什么。他们在靠壁的小桌台边坐下,刚好四席位,等着服务员送来豆皮、臭干等。李源翘嘴挤眉的厌弃后,又让点了凉面。他妈瞥了他下没作声。低下头吃。同时惬意说,是饿了吧,味道这么好。又挟了块臭干,挟在筷对大家说,有人形象的称臭干是什么闻起来臭,吃起来香。他们都往着嘴注视着她的答案。她接着自豪地说,形容干部的受贿,小司机带头笑了,夸耀真形象。李爸也说是这么回事。李妈笑得更开怀,李源却淡笑了下,细声嘀咕又不是做工作报告,随之也挟起臭干来尝试。大家都不言语了,尽管吃,还喝了牛奶,享受了一会空调,等李源慢吞吞最后吃完才离去。
迈出空调屋是热浪扑面,向前走了没多远,其实似乎被人推进涌出的向前走,又开始直冒汗了。也许豪放的人们是讲究这汗流浃背的原生态吃法。李源开始随后,继而停下不走了。李爸拌了下李妈,提示她向后看。她侧过脸,平缓说,走吧,我们去东湖那里凉爽凉爽,感受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他们挤出吉庆街,又走了一段,小司机快步抢前,去开出小车,打开门等他们钻进空调车里。他们一个个钻进后,他妈要小司机往东湖开。等车轮刚一转动,李源突地喊停车,不想去东湖。怎么了,这母子总逢斗的,让她在小司机面前很失面子,沉下了脸。小司机减缓了车速在等待着首长的命令。还是他爸从调和,问李源想去哪,明知故问,李源心里更烦,没好气地说,不是说好去我们公司的吧。他爸重复的了一句,是你和小艾办的公司吧,李源生硬反诘,还有哪个公司!他爸又说,在哪呀,是得去瞧瞧。总鼓励人家办企业,自家都有办企业的老板了,不去看看怎么行。他对前坐的她说,是吧。又转向李源,他们的话让小司机对李源起敬,他并非王孙公子,纨绔子弟,刁捉蛮横。李源告知首义路208号,接着他妈命令似的让小司机开去,分歧终于以不和谐的统一而告终。
小车让行人穿斑马线、等红灯、过江、好一会才到首义路。转动的车轮带给了李源的激情,他松驰了脸皮,热情地让司机停在街的一边,急切的开门下去。李妈让小司机在车待着,似乎关切地说,大热天的,你别下去。我们一会去东湖的。李源这次为妈妈留了个面子,让司机停在他和晓黎吃过快餐的天天餐馆的门前,然后他们走着过去。他是寄希望于门面还没有转让出去,等走到贴有门面转让的关着的店门前站住了,他爸妈也站住了,顺着他呆滞的目光朝门店望了望。李源还是走近,使劲的嘭嘭拍门,喊着晓黎的名字。他们跟过去,面对李源,质问似的,这是你们的公司!小艾她人呢。李源不作答,还在懊丧的呼唤晓黎,有隔壁门店的老板过来,悯惜地告知这家才租几天还没开张的门店转让,要找,那面有电话。李源知道,打电话没用,有些傻呆呆的站着。他妈搜出手机,照着贴的号码打过去。是李兰接的。她问是小艾吗?李兰说,你是要接门面哪,迟了,早转让了。他妈恼地关了机,谁跟谁呀,走!去东湖。然而,李源却还赖在那转让的门口,似乎要等彩虹出现。他爸过来劝说,这门面早转让了,那钱不要算了,折财免灾。那钱不好当爸妈说,晓黎前天硬塞给他没要有。李源厌恶,说你才是个守财奴呢!他爸仍不急不燥,温存问,那你说哪去找小艾。哪能找到晓黎,李源脑子里一片空白,犟着反正不去东湖。也不想去学校找,他爸只好说,那我们回家去,李源盯着门面转让几个字看了好一会,依依不舍地离去。
一切又是一个骗局,他妈难得理睬,气冲冲地早坐进了小车里。小司机称赞说,李源真是不简单啊,一个人办起了公司。他妈不领情,忿然说,谁知他鬼迷心窍不肯出国,硬要办什么公司。年轻人尝尝创业的艰辛也好。他们简洁的聊完了,又静等了一会,他们父子才来车。他爸向她征求似的说,天这么热,改日再选个双休去东湖,回家吧。他妈也不向后侧,望到反光镜里李源沉寂的脸,干脆说,行,回去。她憋着一肚子的火,哪有心情游东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