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喧闹声渐渐清静下来,让她们的叙谈显得那么清明脆响,象幽静的山泉滴咚滴咚的。晓黎控制的不让嘴张大,打了个小呵欠。接着又连连张嘴,嘴不由自了。艾雯也跟着呵欠,便随势躺下去,还在唠叨不休地说,问她办公司的宏伟蓝图。眼皮不自觉的打着架的晓黎,靠着床架睡了,猛然随口答一句,走一步算一步吧。艾雯抬起头见她困得不行了,也不再说话了,渐渐的也来了睡意,蒙蒙然的。晓黎又突地冒出一句来,你瞌睡来了,睡吧。其实自己实在支撑不住早睡着,象说梦呓似的,忽儿还响起小鼾,她太累了。艾雯欠起身瞧她心里一阵好笑,笑过又立刻变得心疼了。便起身,帮着把她的身子躺好,让她睡得舒坦些。也许是心情的原故,躁热让艾雯烦闷不安起来,狠不得立刻躲进大县宾馆的空调房去,舒舒美美的睡一觉。等她去卫生间小解,再回到似乎铺满仙人掌毛刺的窄床,立刻想到揣在龚道然怀里的情形,甜蜜蜜的,那才叫生活。有时龚道然也象个小孩揣在她温绵的怀里,让她欣慰,感到做女人的一种无尚的自豪和欣慰。她想问她和李源的关系都到哪一层了,搂过吻么,同过居么。听说现在年轻人,在大学里同丨居丨了,大学里还开展了备置避丨孕丨套的讨论,他们有避孕措施。不象她毫无防备的一下标。然而,艾雯不忍心去搅醒她,去抚摸她酣畅的样儿。抚着抚着,似乎回到了过去,再现她抚摸摇篮里晓黎的情形。那是一种母性慈祥的表露。然而,眼下自己昏糊的做了妈妈,却不能去体验这种慈iquest;祥,表达这种慈祥。现实残酷的隔离着他们母子的天伦之乐。人生为什么总有填充不完的遗憾。当然,做母亲的感觉是高尚的,大富豪高尔基都称《伟大的母亲》。
在她昏昏醒来的时候,喧闹声又恢复了昨日的原形。晓黎伸了伸手也坐了起来,还揉着眼说,姐你醒了,天亮了吧。睡好了没有姐。伸着懒腰的艾雯说,应该是天亮了,外面都闹哄哄的了。晓黎说,不知么时睡死了,灯都没关,她说着顷起身去关了灯。果然有曙色从门缝里射进来,没有窗户只能从门缝感觉。不开门屋内已经有能见度了。接着说,还早着姐,不到五点,你再睡会。不知怎的,一夜过去,艾雯昨天来时的新心情一丝也没有了。心思重重起来,也不回答晓黎的话。晓黎去卫生间了,她起身去半开门,清凉的晨风吹拂进来,好畅快的。可再畅快也调节不了她沉闷的心情,要是家庭有能耐,她作姐的有能耐,是决不会让可爱的小妹这样奔波受累的。此时,她甚至记起小时候妈妈唱过的《红灯记》里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似乎在按照潜意思来实践自己的人生。
忙完早事,晓黎来到门边,触到了甜凉的清新空气,干脆出门来,又对门内的艾雯说,姐,难怪你不睡了的,外面的空气真好。你出来呼呼,看着艾雯漫步的出来,没有吸收新鲜空气的新感觉,萎靡不振的,甚至眼睑有些泡肿。便说,姐,你先去洗了吧。艾雯木偶似的去了。晓黎环顾了下还亮着的发黄路灯,进屋去关了门。等艾雯从卫生间出来了,又愧疚说,姐昨晚一定没睡好,都是为我闹的。按说不排除这个因素,可艾雯没这么说。说新位子,又闷热,亏你睡得熟沉沉的。新鲜的晓黎泛嗲说,有姐陪着,睡得真舒服。今晚不让你在这里睡了,我陪你去空调旅社享受享受。接着说,是啊!人啦,既要懂得要创造,也要懂得享受。顺着姐的语气还是调不起姐的情绪,又说你昨天没给承达哥回个信,一定会让他担心想你的。提到古承达象往汽油里扔火柴,激怒了艾雯,冲她没好气说,给他回个么信!又说,我赶早班车回去的。晓黎倒是重视她前一句话,说你没跟承达哥斗嘴哪,这都是为了我。艾雯说,瞎狐疑什么。说了这话,她也不顾晓黎的态度,去提取自己的小包要走。
与昨天判若两人的姐的反常举动和表情,让晓黎不知如何是好。也许是什么地方怠惰了,还真是和承达哥吵闹了不成。次回家,他们已经有了不好的苗头,当时认为不过使小性子没那么严重,这次真不该要他们的钱的。难道是昨晚的话没说好,自己只顾睡了。自己太逞能惹她生气,影响她没睡好。也许她昨晚根本没睡,你看她眼圈都黑了,难道真是找她要了钱的原故,再姐妹亲怎么了,老话说弟兄亲都是财各别,丈夫有还隔一手呢。唉,读了大学又怎样,没有长出三头六臂,还得依靠人。晓黎胡想了一通,还是很平和说,姐,没有这么早的车吧,等过了早,我送你去宏矶车站。艾雯还是不依,你还有好些事要办。晓黎无可奈何的,你万一要早走,不如这样。等银行开门了,你把钱带回去。我的资金证明已经写了,不怕了。这么多钱放在我帐,我也担心的。她是想让姐的心情好转,把资金证明退了都行,让姐把钱带回去。哪怕自己真象工商人说的干个体户去。艾雯还是没好气的说,你说钱的事做什么。难道姐只有钱亲。钱的事你不担心,只要你公司办得好,要钱我随时可支持。艾雯的话更让她不可理解了,她哪来这么大口气,说支持钱是钱。艾雯对自己的反常表现并没有知觉,晓黎不好再说别的,怕更惹她生气。艾雯已经出门,晓黎忙关了门跟去。
送走了艾雯,晓黎的心里空荡荡起来,真想李源从天而降,出现在自己眼前,给自己以慰籍和力量。她这样期盼的时候,果然李源来了电话,向姐问好,说早晨时间紧,争取午陪她们吃饭。他说着说着,不见手机里有生息,便喂喂的喊,说晓黎你说话啦,怎么了。焦虑的呼喊象磁场震荡着晓黎,她揉了揉眼睛,哽咽而轻声说,姐已经走了,她只请了昨天一天的假,刚好下午要接班。信以为真的李源哦了下,说你没事了过来,我怪想你的。晓黎说,谁不想,只是我要赶紧把工商的手续办了,我们选个好日子开张,时间是效益。已经有同学找推荐装璜方面的人才了。李源激动说,太好了。我干脆把工作辞了,让你应聘我吧,准买力的。晓黎笑说,你想得美,还是按当初约定的,我们也一国两制。又关爱说,还没吃早餐吧,去吃了早餐到公司,别迟到了,又要扣工资的,还让人瞧不起。李源撒娇说,我知道。照办。午见。晓黎也说午见,拜拜!便关了机。其实狠不得马相见,不过接了他的电话,象服了镇静剂一样心里也安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