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也有人提着红色蓝色的各种塑料桶在找水、提水。将满满的一桶水稳健地提着,生怕荡出一滴似的。缺水的人们象得了热症,而他们招了的士,从西门堤。在西门的堤、堤下和堤外的沙滩,是悠娴散步的人们,是烧烤冷饮的小摊,是放声高歌的卡拉ok露天茶座,还有踢足球的学生伢。好不热闹自在,好一幅大县夏夜滨江的纳凉图画。他们顺江堤水泥路向游散步,又在堤边的烘烤摊买了烤鸡腿、烤藕片、烤羊肉串。冉腊娥只接了根羊肉串,那辛辣熏烤的香味还怪可口的,吃完了嘴角都还在滴着口水。因为张友琼和振超还在边吃边评说着:“黄灿灿的烤鸡腿是家里煮的好吃。”张友琼边说边递给冉腊娥羊肉串,她硬是不接。他们的嘴唇都吃得油光光的。一路,也听路人在唠叨:“三峡蓄水,怎么把长江的水都快蓄干了。也不知道科学家们怎么在设计。”也有人说:“是我们的江面被泥沙淤积了,只剩下一条南移的窄窄航道了。怎么能怪三峡呢。”他们在堤眺望,永远的江只有了一条小河。小河里还航行着不时鸣笛的船只。98年发大水时,江面有几里路宽,洪水被江风怂恿,肆虐呈强,拍打着堤岸。把堤边的护坡草都打起了坑坑洼洼。火红的太阳落山了,晚霞在地球尽头泛起,似舞台后的立体灯光背景,美极了!纳凉的娴人越聚越多,河风吹起。吹拂着江岸,吹拂着暑热的人们,凉爽着燥烦的心腑。冉腊娥感慨说:“城里人有福气啊!乡下人这时正在田野忙活着呢!”他们没有觉得疲劳或者腿酸,不知不觉地走了快一里路,来到了二水厂。顺着水厂的民堤走去,更近距离的看到了没水的宽阔长江,一只取水船撂浅在沙滩,沙滩伸到了江,沙滩挖了一条小沟,沟铺着彩条布,一直铺到江。混浊的江水顺着彩条布沟流向取水船,再被抽取到水厂进行过滤和消毒处理。仿佛长江没有了往日波浪壮阔的场面,在人们的征服下驯服得可怜巴巴的。也还有少许关心吃水的人在这里实地观看。人们无不感慨,白花花的自来水从笼头里流出来是多不容易啊!难怪缺水的地区把水着油的,难怪国家提倡要节约用水的,还有世界水日。夜幕悄悄地降临下来,长江变得朦胧起来;大地变得朦胧起来;人体变得朦胧起来;一切变得朦胧起来。他们回转到西门堤段时,沙滩已是华灯聚起,光彩照人。光彩,他们仿佛看到了熟悉的人影。那熟悉的人影正下堤坡去。
机灵的振超争夺了妈妈的手,忙跑过去,亲热地喊:“柳奶奶,老奶奶。”张友琼顺着振超望去,她们在振超的指点下,已经侧身把目光转向了这边,正好与她们的目光相对。尽管张友琼没有想到要回避,然而在领着冉腊娥逛堤,而且刚才打电话时都没有说要来堤的,多少有些潜意思的尴尬。她们躲过一辆小车,走过去,相互招呼。“妈妈”、“柳奶奶”、“冉奶奶”、“老奶奶”的。张友琼说:“一家人是一家人。到堤都能碰。”柳莹笑说:“这是缘份啊!”她们这样一对话把气氛调和了。她又对振超说:“超超,吃什么,尽管说。”振超撒骄说:“口干了,喝冰茶。”经他这么一说,大家都觉得口渴了,喉咙干枯得冒烟似的,急需一瓢凉水浇、湿润。他们向一边的茶摊走去,振超要了靠杯可乐,张友琼也要的可乐。她们三人要的桔子水。一杯冰甜的水咕噜下喉,好不惬意。曾老太怕冰,寒口酸牙,用吸管慢慢地吸吮。张友琼抢着去付钱,振超扶着一空椅坐下。摊主推介说:“还有绿豆稀、莲籽羹、银耳汤……要不要来一碗。”这时,柳莹也抢着付钱,振超喊着要吃绿豆稀。柳莹对曾老太说:“您不喜欢喝冰水,丢了算了。”又对摊主说:“来四碗银耳、一碗绿豆稀。”银耳在医药对妇科有溢补作用,是曾老太年轻时也没少吃过。她说了,她们都没有反对。然而,女摊主要给她们收拾桌子,刚才吃过冷饮的一小家三口只好起身让位给她们。散步了一段路的她们坐到塑料圆椅,舒适怡爽。俏皮的振超吃了几口绿豆稀,不吃了,看她们都吃银耳,他要学大人们的,又要银耳。张友琼又让摊主端来小碗银耳。那些饮品都是摊主在家煮好冻在冷柜里的,来了顾客只管舀是了。一小碗一块钱,成本不足五角。冷饮的钱还是张友琼抢着付了,并乖巧说:“妈妈,您的钱都攒着,还不是攒给我们的。”柳莹高兴说:“冉奶奶,只有我的友琼的嘴乖,说的话都把我的心甜蜜了。”冉腊娥笑后,转向摊主说:“满街都停水,你们哪来水煮冷饮的。”摊主说:“我家里有几口大缸,有时半夜都起来接水。每天都储满了水。我们做生意的不准备点生意怎么做。不做点生意怎么过日子呢,都下岗了。”柳莹附和着“是的。”他们又坐了会,吹了会凉风,说了会闲话,便起身下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