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国超在先,他们在后,一行人等咚咚地下楼来。查睿说:“我昨天已经在公司安排好了的,等你们,谁知你们却住进了这里。”在招待所的空场里,查睿要让曾国超坐他开来的蓝色宝马小车。曾国超委婉说:“不了。我们车有空。我们跟在后面是了。”查睿坐,启动车。聂欣对曾国超说:“还没有过早呢。”曾国超说:“客随主便,去了再说。”小伍边启动车,紧随其后。查睿昼打低档位,从反光镜里注意着不让白色面包车拉开了距离。这一蓝一白,一大一小的俩辆车,时儿立交桥,时儿过杨浦大桥,时儿过黄浦江。人流车流如潮,毗邻的高楼大厦,令人目不睱接。然而,在一个道路交叉处,小伍的车被红灯挡在了这边,查睿的车开过去没有了影子。等60秒钟过去,红灯换成了绿灯。小伍的车过了交叉口,才看到一长排小车前的不远处缓行着查睿的宝马,他记住了车号子—沪p61332。小车行人更艰难的前行着,终于老远看到了醒目的高大的浦东工业园的标牌。小伍紧跟着查睿驶了宽广的马路,畅通无阻一下开进了工业园,开到了宏达公司。经过宏达公司低矮的自动伸宿不锈钢的大门,顺着碧绿的草坪间的洁净的水磨石路进去。百米来远,便是10层楼高的宏达公司的主体办公楼。楼顶耸立着“宏达公司”四个巨型大字。再左拐200米,经过葱郁的白玉兰和樟树林,是栋四层的红房子。查睿将车停在了红房子前,下车招呼客人。大县的面包车停在这些高档的小车,似乎有些相形见绌了。曾国超他们下车,感觉到现代企业的恢弘,感慨到肩的压力。查睿在前引着,将他们带进了红房子。
他们来不及尽情地环顾和欣赏这花园式的企业,被领进了红房子的二楼大厅。洁净的大厅是员工餐厅,泛亮的乳胶板餐桌成方形对座,这里没有一点菜肴油腻味道,象是一间大会议室。要不是内面有员工早餐,曾国超他们还真以为是进了会议室,去面见廖玉琪总经理的。查睿又招呼他们在窗边的大餐前坐下,然后给廖玉琪打电话,说:“廖总,客人已经接到,在餐厅。”不一会,来了服务小姐,端早茶,有牛奶、奶酪、蛋饼、冰淇淋什么的。查睿说:“我们用餐吧。”包涛说:“不等廖总。”查睿说:“不用了。我们先用餐吧。”不一会,廖玉琪在服务小姐的领衔下,大腹便便地步入大厅,向他们走来。查睿起身招呼,曾国超等人随后起身,和临近了神采飞扬的廖玉琪握手招呼。那套很少穿的米色西服配曾国超油墨的皮肤,并不象有人显得那么高贵,而是更土道俗气。一向大度翩翩的曾国超此时此境显得有点装束做作起来。他们坐下几分钟后,曾国超才算自然风度起来。服务小姐又端来一杯绿茶,和一碟奶酪放到廖玉琪面前。并用海话说:“哝,请廖总早茶。”廖玉琪很简单地用完早茶,打了个手势,示意大家慢用。聂欣赶紧用完早餐,便招呼一旁的小姐,喊:“买单,小姐。”服务小姐拿来早茶明细单,查睿招手让她过去,聂欣还想说什么,见曾国超瞄了他一眼,便记起曾国超说的“客随主便”的那句话,只好看着查睿在单签了字,计费268元。聂欣心想,这一顿早餐花去两个下岗工人一个月的生活费呀!而且肚子里还象吃得不踏实似的,不如大县的一块钱一碗的热干面顶事。廖玉琪说:“曾县长,你们午还有没有别的安排喽?”曾国超说:“没有。是专门来拜访您的。同时,如果有可能的话,利用我们大县棉花资源,纺织资源,我们小船想搭您大船的边,能否谈个组建集团的意向。”廖玉开目光炯炯地说:“春季,我到了你们大县。你们县委、县政府都很迫切。我回来后也在考虑如何能为大县办点事,我们互惠互利吧。我的一个舅弟,你们那称舅子吧。曾经下放到你们大县过。怎么利用你们的优势,我们等会再具体谈。”他接着说:“我们走,去办公室。”大家起身,廖玉琪走在前,领着他们出红房子,又引着他们在公司总部院内到处看了看。边走边介绍说:“公司已在美国,澳大利亚等国设有分公司。我想在县级投资联营,搞个尝试。办出我们国企业自己的特色来。”曾国超听得热血沸腾,心旷神怡。
余韵
是日寒霞翻碧云,他年湖色充盈月。
雾是雾。它有形有色还有味道。它生灵一般活鲜的无生有的在地平线拉起一条灰乳的帘子,并渐渐地向伸展开去,把个清晰明朗的世界搅得浑浊起来,让人也觉得晕晕的,视力模糊不堪起来。这时,最受困扰的是行船跑车。沪蓉高速公路迅即被高管局封闭,一辆辆大大小小,蓝蓝灰灰,红红白白的车辆被拦在了进口处的路,蜿蜒而去,简直是长蛇阵。曾国超他们坐在乳白面包车突显地夹在间,象一块突起的鳞片。小伍打开车门,走下司机台,向两头望去,那不着边际的车队隐约在茫茫雾海,仿佛是电视剧《西游记》的云海仙境。小伍急躁地想,看来不是一时半晌的事,便向车内说:“不是一会儿走得了的。”曾国超正在看着一个来电显示,是韩翔宇从深圳打来的。昨晚他们通过电话,韩翔宇有个困绕的心事想对曾国超说,听说他是在海招商,也什么没说出。曾国超从他支吾的话音感悟到什么,说:“你回大县发展吧,现在大县特器重你这样的人才。”对方装着没有听到,随之关了机。此时,韩翔宇再打来电话,也许是接着昨天的话说呢。曾国超忙接通电话,说:“是翔宇吗。是,我正要离开海,回大县呢!谁知天公不作美,下起了大雾,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对方调侃说:“正好,不能回大县,你来深圳。我打电话也是想接你来深圳玩一玩的。次来,我也没很好地招待你,我有好多话要向你叙呢。也许,这次你来我还能在深圳接待你的。”曾国超说:“你是不是打算回大县了。决定了,我在大县等着你。南辕北辙的,这次是不能来深圳的。”曾国超知道,出去了的人谁还愿回来。好马都不吃回头草。说说逗趣的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方说:“回不回大县不是现在的事,我还没有决定呢。你不能来深圳,我知道,你是***的人,身不由已啊!不说啦,要电话费呢,我可是私人列支。再见!”曾国超也说:“再见!”对方都关了手机。曾国超关机下车去,其他人也跟着下车。灰雾凝聚成晶莹的露珠,落在人们黢黑的发须,,使年轻人也变成花白苍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