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午，卢正天将要完成计定的议程，只是曾国超得从南桥赶来县里。当曾国超接到县委组织部要他县有要事的通知，他正在主持召开南桥镇委扩大会，传达全市工业经济现场会的精神，研究贯彻落实的具体措施。昨晚回南桥时，他没有忘记去一看望曾梦，鼓励他一定得考取大学。到了南桥又去了曾国红家，看望病床的老母。并对曾国红、黎明深表感谢地说：“冯奶奶得亏你们看护啊！”曾国红说：“反正生意不好，照顾冯奶奶也是我的责任。”曾国超歉疚地说：“你生意的损失，有机会我来慢慢补。”冯奶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夹着舌头艰难地说：“红伢。你明天还是去炒面去。我不要紧的，再说70多岁的人，也死得过了。你爹要拉我去服侍他呢！”老人的话又让子女们难过了一阵。曾国超不得不很快回到机关，赶紧布置了今天午的传达会，还连夜准备了这个传达报告。主题是：再增措施，再鼓干劲，切实把工业经济搞去。然而，他作报告时忘了关手机，也没有打振动，手机便突突地响起。他看也不看显号，不耐烦地关掉，并对大家说：“对不起。”便接着报告。不一会，小舒来到会场，凑近他耳朵，悄声说：“县委组织部通知，让您马去县里。他没有理睬，坚持一个多小时把报告讲完，又听了几名与会人员的发言。这才对刘祚垓说：“县里通知我马去一下，不知是什么要紧事。你来负责主持会议，把大家发言的意见集一下，再形成正式的件下发。”刘祚垓看了下时间，都快11点了，便说：“等你赶到县里，他们恐怕都下班了。不如吃了午饭再去。”曾国超坚持说：“那不行。本来我为传达市里会议的精神耽误了时间。”他说着，便收起了桌的件和笔记本，提了公包不声不响地离去了。也许他知道。或者说凭着他多年的体会和感觉，组织部门通知有事，一定是为干部问题，或者是县领导班子的考核，要征求他们基层丨党丨委书记的意见。不然，不会由组织部通知的。如果是纪委来通知，那不是好事了，也许是违纪的事。如果是县委办公室，县政府办公室通知，那是有什么工作任务要完成，有什么难题要解决。南桥镇委的扩大会在不知不觉交给了刘祚垓主持，在继续召开着。曾国超坐进镇里的小车，向县城驶去。小车刚驶出南桥，接到傅春生亲自打来的电话，他答应着正在路。

卢正天他们对商昊岗谈完话，在房里等了好一会，还不见曾国超来到。卢正天看了下时间，都过了11点。王强忠会意起身说：“我去看看，他们通知人怎么还没有来。”卢正天说：“算了。下午再说。”这时，傅春生敲门进来。他们还以为是曾国超来了，惊意地望着他。傅春生忙解释说：“刚才，我又催过了。曾国超正在路，马到。您们稍等会。”王强忠语气缓和，意蕴坚定地说：“傅部长，算了。下午再说。”傅春生欣然地答应着好。他们在房里聊了会，彭训进房来，邀他们一同去午餐。午餐在11点40分钟准时开餐，傅春生正要给市领导敬酒，手机又响起。傅春生听到是微弱的曾国超的声音，因为餐厅里的客套声盖过了手机声。傅春生便持机出房来，在走廊说话，你怎么才来。看你得罪了市领导不是！对方赔罪地说：“我不是有意的。”傅春生缓和了口气说：“我看市领导那样子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对方还解释说：“我正在开会，也是传达市里会议的精神。一接到组织部电话迅速赶来了的。”傅春生心想此市领导不同于彼市领导，你懂吗！他说：“我能理解，可市领导不能理解。你等着向市领导赔罪吧。好事来了，千万别错过。”傅春生没有受到田隆生案的牵连，他贵为县委常委，长期处在组织部门，自然有一套为人处事之方略。因此，难怪大县人称他是不倒翁呢。曾国超在那边不说话了，傅春生继续说：“我们正在陪市领导吃饭。你再等我的电话，不要走远了。”他说完便关了手机，回到包房餐桌，接着刚才的礼节进行，举杯笑盈盈地给市领导敬酒。这顿饭，市领导和县领导们都吃得很尽兴，毕竟彼此都没有什么压力。散席时，卢正天用芳香的餐巾纸轻轻地擦了下嘴脸，对彭训说：“下午通知你们的常委会，正式宣布省市委的决定。”彭训一边相送卢正天他们出包房，一边答应着：“是。”一旁的傅春生听了，心里有点犯急起来，还没有跟曾国超谈话呢，怎么，他们要改变任命决定了。再一想，事情是曾国超自己闯下的，当不成副县长的话，该他倒霉！这时，王强忠问：“曾国超来了没有？”傅春生说：“来了。我让他等着您们。”王强忠问：“卢书记，您看？”卢正天蔑视地说：“训同志，常委会后，你陪着王部长，给小曾谈个话。”彭训谦套地说：“我合适吗？”其实，那话意是够资格么。卢正天听出了他的意思，便说：“你只是陪嘛，由王部长和他谈。”他们说着经过到大厅，再也不谈人事的事。卢正天意识到大厅里有很多客人。便说：“宾馆是对外开放的吧。”彭训汇报说：“对外开放了都还是亏。我们正在考虑出租给个人去办。”卢正天亦说：“市场经济么是这样，残酷无情的。北京的人民大会堂都定时向社会开放了。”他们一直把他们相送到四号楼去午休，才握手离去。

离下午班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彭训让小郑送他到县宾馆去接卢正天、王强忠他们到县委机关会议室里去参加常委会。他还是坐的那辆任大县纪委书记时坐的2000型的桑塔纳。他一跨进四号楼，央空调给人一种凉寒的感觉，2名值班的小姐嘴甜的忙热情喊“彭书记。”彭训没有领受她们的美意，却沉着脸问：“天这么凉了，你们的央空调还开着。”小姐回答：“是有的客人要求的。”在大县正值十月小阳春的气候。彭训不说什么，便二楼去，又有值班小姐热情喊他“彭书记”。他便问：“市委卢书记起来没有？”小姐却回答：“不知道！”又说：“卢书记的房里好象开着电视机的声音。”服务小姐正要去敲门，彭训一看时间，说：“我自己去。”彭训很轻易地敲开了卢正天的房门，说：“来接您去参加我们的常委会。”卢正天爽快地说：“走！宾馆有会议室，在宾馆开？！”彭训忙说：“看您的意见，到哪里开。”卢正天说：“到宾馆开不是正好嘛。”彭训有点慌神，忙说：“好，是到宾馆。您还休息会。”他又忙出房去，给李向梧打电话，让他通知常委们来宾馆四号楼的二楼会议。又亲自找值班小姐，让她们打开会议室，准备茶水。小姐程式地说：“总台没有通知我们。”彭训却狠狠地说：“说我说的。”在县委办公楼的三楼会议室那边，几分钟的时间，聂光远、朱思杰、田运成、商昊岚、傅春生、罗杰、朱正秋、波等人进来，在约定俗成的位子坐下等候着。李向梧也习惯列席坐在后排，当记录员。当李向梧接到彭训的电话，忙向常委们作了通报。常委们便纷纷起身，给自己的小车司机打电话。不一会，常委们被扇到了宾馆的会议室，座位也打乱着坐，不过正排的主位空着。卢正天等人进会议室后，自然坐主位。会议由彭训主持，大家在用目光向他怨叹着。会议按卢正天定的议程开始。先由王强忠宣读市委的任命件。他庄重地照着件宣读：“经市委常委研究报请省委同意，任命朱思杰同志为大县代县长。……”他又宣读另一份件：“经市委常委研究同意，商昊岗同志任大县县委副书记，曾国超同志任大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同时，他又解释说：“商昊岚同志的大县纪委书记一职没有免，这是按照省市领导的职务排法，一身二任的。”接下来是卢正天的讲话，他说：“遇事速则不达。大县从彭训同志接任县委书记后都半年了，经过这样长的时间来考察大县的领导班子，是省委市委出于对大县140万人民的高度负责，很慎重的举措。今天，大县的班子完满地调整到位了，是值得可喜可贺的。我看大县的这个班子，不管从年龄来看，从知识结构来看，从工作水平和能力来看，都是很合理的。我希望你们不负众望，要真正成为一个团结奋进，战斗力强的班子，是大县140万人民称赞的班子。”他简短的几句话，也博得了与会者的掌声，会议气氛由凝重变成热烈起来。彭训激昂地说：“感谢省市委对大县班子建设的关心。我们一定团结一心，与时俱进，开创大县工作的新局面。”接下来，朱思杰，商昊岚等人都进行了表态发言。

五十七

升迁思迁访故地招商引资遇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