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曾国超忍痛割爱地说：“何老板，我们喝一口，祝你生意兴隆，为县委提出的做水章作贡献。镇里几个领导准备抽个时间去海的大县水产品一条街看望你们这些为家乡作了贡献的水产品运销老板。”何松轶和曾国超碰了下杯，喝了一大口，兴致勃勃地说：“对总支的这个院子，我已经设想好了。创办一个水产品超市。”曾国超肯定地说：“何老板，有眼光，有气魄啊。你这个水产品市场，不仅是大县南部的，还是荆州南部的。我说，你还可以办成湖北南部的，发展壮大成鄂南水产品超市，还要配套建冷库，打季节差，储藏增值，搞初始加工，申请注册商标，打入大城市的超市货架。何松轶喝了酒，没有吃菜，在聆听着曾国超的鼓动演讲。曾国超继续说：“现在农民的积极性起来了，愁销路，你可是连接市场与农民的关键人才啊！”何松轶听他住口，这才挟进一块肥肉，嚼下后，说：“水产品的前景确实可观。要使南桥的水产业成为一个支柱经济，还得镇委镇政府的大力支持啊！”曾国超又接受了那桌的人过来敬酒。曾国超也过去给那桌人敬酒。在这礼尚往来时，见门外站着几个农民，不时地向屋内伸头探望，象讨饭的乞丐。曾国超看在眼里，记在心，回到坐位。悄声对常伦杰说：“门口几个人是干什么的？”

一边是畅饮喧笑，一边是涎探视。常伦杰借着给另一桌人敬酒的时机，出门来一看，果然见是李沟村的几个农民。他们是住在对河的岭子的人家。他熟悉他们的相貌，只是叫不出姓名，便问：“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忙你们的活去。”他们掺差地回答说：“找曾书记！”常伦杰血红着眼说：“你们别以为总支撤了，要直接去找曾书记，无政府主义了！”那几个人仍呆在那里，默不作声了。常伦杰回到座位，悄声对曾国超说：“他们是李沟村的，要找您。”曾国超说：“有什么事。”常伦杰说：“他们恐怕是向您告总支的状的，看总支撤了，也不肯向我说什么。”一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俩的桌外动向，没有直接询问，只是在心里窥视着。曾国超警觉起来，又悄声说：“你吃了饭，先出去，把他弄到一间屋子里，我再去见他们，看有么事。”常伦杰点着头，并举杯和何松轶碰杯，喝清了杯的酒。还说：“多谢何老板！”又转向曾国超这边说：“曾书记，毛书记，大家一起慢请。”何松轶早见盘的菜所剩无几了，也不再劝常伦杰喝酒吃饭，忙递一支烟。常伦杰接着烟，推辞他递过的打火机的火，说：“何老板，你自己点，我有。”常伦杰搜出火机，叭地点烟，起身出屋来，将李沟村的几个人约到对面的原用作总支食堂的屋里去，说：“你们在这里等会，曾书记马来的。”不一会，何松轶招呼大家散席。曾国超朝常伦杰站着的那边走过去。他陪着他进屋，他们都站着。有人忠厚地说：“曾书记，我们不是找您来扯皮的。我们是反映一个情况。你们把总支撤了，还卖掉了。这里过去是我们村的祖业。”常伦杰受的何松轶的气尚未消，又燃起火星，狠狠地说：“哪是你们村的，都是国家的。”也有人说：“常书记，您不这么说。凡是有个根源的，决没有我源之水。你们卖了那么多钱，多少要补点我们吧！”曾国超觉得总支这块地有合法的手续，凭什么要给你们补偿呀！便说：“你们站在你们的角度似乎有道理，但用政策和法律来衡量是不可能的。”有人愤然地说：“不可能！今天只有我们几个人，明天我们是几十人去找你们的。”常伦杰向他们一瞥，说：“曾书记，我们走。他们这是无理取闹。”曾国超本着冷处理，便坐进小车离开李沟。一路，他心里总觉不踏实，便对毛绪纶说：“毛书记，你明天来下李沟，找几个群众座谈，做做解释工作。让常伦杰也跟你来，象他这样简单的态度不行，群众不会服的。”

五十四

以水养鱼鱼儿跃以民为本本基牢

何松轶使劲地踩着油门，一股气地从李沟开到南桥镇机关。他苦拉着脸往还亮着灯的会议室闯去。吴逸洲忙出会议室，告诉说：“县里有人在这里开会，曾书记这时没有空。还不知会要开到什么时候，你有事明天再来。”何松轶的万丈怒火没有往外燃烧，被这会议蒙在了脑内。此时，是县纪委的官俊通过调查取证，向南桥镇委通报用麻纺厂公款嫖娼的事实，然后要南桥镇委先拿出处理意见。在向县纪委谈情况写交待时，毛绪纶一人把事情担了，说这事曾国超不知道。曾国超内疚地说：“要处分毛绪纶同志，我也有份，负有领导责任么。”官俊明确地说：“曾书记，你也不必这么爱护同事的，硬把责任往自己身拉。对毛绪纶同志是警告，也无重大损害。”毛绪纶忙感激地说：“不关曾书记的事，我自愿接受组织的处分。“官俊严肃地说：”对白来章只有解除他的破产牵头人了，所用的公款要全额退赔”。他接着说：“对法院的司徒武、胥伦昌、严东方等人，不仅仅是违纪的问题，还要提取刑事诉讼的。县法院已经有了明确的态度。”曾国超忙解释说：“司徒武是南桥法庭的。他是镇委安排他联系麻纺厂破产立案的事，把他还是只能作纪律检查了吧。”官俊若有所思地说：“你们的意见我带回去，这要看县法院怎么说了。”他们这个通气会，一直开到快11点钟才结束。曾国超诚挚地说：“官主任，这么晚了，今晚不走了，明早我陪你过早。这几天我也忙，也没有顾得陪你们。”官俊坚定地说：“明天早晨8点要向纪委集体汇报，今天不赶回去行么。反正车子快，还不要一个小时到了。”曾国超又说：“你硬坚持要下，我也留不住。我陪你去宵夜，南桥街的宵夜是很有特色的。”“特色”两个字让官俊有点垂涎了，没有反对。曾国超对随后的徐以铭说：“徐书记，去找家好夜宵店，我去陪官主任他们宵夜。”徐以铭答应着好，便邀客人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