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毛绪纶带法庭的司徒武,经发办的秦寅成,坐着小黄开的小车,风风火火的前往县法院。县法院11层高的新办公楼高耸在开发区的北头,庄严的大国徽挂靠在五楼的墙面央。他们顺着大门前一级一级的台阶去,直接到了二楼大门进大厅。由左边的楼梯三楼,到立案庭。立案庭共有4间办公室,庭长是一间,副庭长是一间,还有普通法官的两间。房间的墙壁雪白亮爽,门窗和办公楼的色调灰暗凝重。司徒武带他们进了第一间庭长室。庭长胥伦昌正倚靠在桌边给人说话,司徒武热烈地喊:“胥庭长。”胥伦昌随口答了一句:“你来了。”便又和人说话去了。司徒武在一旁等了一会,觉得有些冷落了毛副书记,忙插话说:“胥庭长,这是我们镇的毛书记。”胥伦昌这才转过身,不冷不热地说:“毛书记,知道,你坐。”毛伦昌主动去和胥庭长握手。那个和胥伦昌说话的法官,这才说:“你有事,我去。”司徒武觉得那法官好象是执行庭的,只和他点头招呼,礼节性的。然后,郑重其事地说:“胥庭长,毛书记今天是专门为破产立案的事来咨询的。”胥伦昌判定说:“是镇里的企业要破产啰。那些破烂不堪的企业早应该走这条路的。”毛绪纶听着他教训人的口气,心里涩味着,便轻巧地说:“是麻纺厂。”胥伦昌板啌地说:“麻纺厂不是县属国营企业嘛。”毛绪纶解释说:“还什么县属镇属,厂子一停厂,县里早不管了。”胥伦昌仿佛幸灾乐祸地说:“这好啊!大***把难甩给小***了。你们把麻纺厂的资料带来了没有?”司徒武说:“今天是来咨询的,需要什么,镇里再去准备。”胥伦昌又原则地说:“现在破产案的立案不过去了,严格多了。从七月一日起,凡破产标的超过5000万,职工人数超过300人的案子,要经过市院审核,再报省高院审批才行。近几年,钻破产法的空子,恶意逃债的太多了。宜昌虎王集团不是都抓了人嘛!”司徒武恳切地问:“具体需要哪些资料?你一条条的说。”胥伦昌连连说:“如说企业的基本情况……”司徒武插话说:“老秦,你拿笔出来,记着。”胥伦昌停了,却说:“不必记,很简单。”……资产负债表,还有清册等等。你们再来时,我让小何具体给你们登记。”司徒武又直言不讳地问:“收费呢?”胥伦昌认真地说:“标的千分之五收诉讼费,还有立案费是500元,还有……你们起码先交2万再说。”秦寅成耿直地说:“麻纺厂早倒闭了,哪有一分钱!”胥伦昌竖着眉说:“现在没有钱,想打官司?!”毛绪纶是走世面的人,想了想,说:“胥庭长,具体事再到后面谈。这时不早了,我们去吃餐便饭去。”胥伦昌不卖人情地说:“晚饭,我们已经有了安排。”司徒武忙说:“有安排推一下,我们毛书记是第一次来。给个面子吧。”胥伦昌见他们心切,说:“那你去看小何有没有时间。”司徒武去后过来,欣喜地说:“有时间,同意,看你庭长的安排。庭里的几个人都去。不犹豫了,你说去哪里去哪里。我们可有半个多月没有一起喝酒了。”胥伦昌还是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秦寅成知道自己前面的话说急了,忙说:“胥庭长,我们下面来的,难得接到您的。赏个光啰!”胥伦昌锐利着目光,一个字一钉地说:“到薇丽。”
五十一
立案为难事之难深入浅出分外易
离下班时间的5点半还相差半个小时。胥伦昌向窗下眺望,说:“下班的车都还没有开出来。”司徒武说:“我们有车在下面。还是五点半下班啦,只差半个小时了。去吃饭也是工作么,我们边吃边谈。”胥伦昌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先去。还不到下班。让你的车子再来接我们,不正好。”毛绪纶依顺说:“这样,按胥庭长说的。”他说着便起身,司徒武已起身,说:“我们先去了,去薇丽大酒店。”胥伦昌不耐烦地说:“你这人,哆嗦什么,走。”司徒武见胥伦昌从未对他盛气凌人说话的,今天不一样了,万事求人低三分啊!他们默然地出立案庭,下楼到大厅,又走下几十级的呈八字伸开的台阶下去。毛绪纶意味深长地说:“真是衙门八字开啊!”司徒武却得意地说:“过去的县太爷是审案的。如今县法院不是过去的县衙门。不过,那八字开的硬是指大门,不是指台阶。”毛绪纶又意味地说:“这个胥庭长还有点个性啊!”秦寅成愤愤地说:“么个性!你求他,不该他翘尾巴。他还说什么大***,小***。他法院不是***领导,我们不都在为***打工。凭什么他们要为难我们。”毛绪纶轻声说:“老秦,这些牢骚话说得有没用,注意点。”大家不再说什么。小黄已经抢在前把小车调好了头,车门已打开,毛绪纶等人坐进车内,离开了法院,几分钟到了位于交通路口的薇丽大酒店。穿带着鹅黄的服装帽子的保安,拉开门,谦让客人进去。司徒武去总台问了,餐厅在三楼。薇丽并没有因田代父子犯案而倒闭,只是将商务改成了薇丽,格调仍是高雅,生意仍是红火。毛绪纶在一旁说:“你问餐厅,叫餐饮部。我来过一次,三楼去。秦寅成见大厅宽敞气派,装饰典雅,具西洋风格。感慨地说:“只听说薇丽酒店高级,今日一见,果然不错呀。”他们一坎一坎地到三楼,推开玻璃拉门,一片淡雅色调的餐厅。有大厅,也有大小包房分布在一折一折的装有反光镜的走廊,经过反光镜,仿佛使窄窄的走廊变得更空间起来。他们要了间包房,是孔雀厅。可内面没有孔雀图,只是时新材料装成的包间,吊顶内有亮灯,光亮温柔宜人,桌面是长方形的,外加紫酱色的高背椅,还有古朴的竹蔑木藤的短椅和茶几在一边。秦寅成猜测说:“这一餐恐怕不马虎。”司徒武说:“了不起八百千把吧。”穿着蓝白衣裙笑微微的小姐递过茶,然后甜润地问:“点菜吧?”司徒武高傲地说:“等会,客人来了再点。”司徒武接着又拨了胥伦昌的手机,也拨不通。司徒武以为是包房太密封,信号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