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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来到“含羞草”,熊启源对匡大海说:“匡局长,马菜了,那边包房还有一桌。”匡大海也正在为这事发愁,忙说:“我们来的8个人,刚好坐一桌,去那边。”他说着便去邀他们出房去。熊启源领着他们到“薄雪草”,匡大海进门时,看了门金色标牌“薄雪草”几个字,在嘴里念道,还说:“好名字。都是草,不是花。”匡大海拦住熊启源说:“熊主任,有件麻烦事,还得您高抬贵手。一的新型墙体处罚的事,一的校长是我的老同学。他都找过我好多次了,我一直不好去麻烦您。”熊启源正统地说:“通知都下了,还得按章办事。早又没有听你说。听你说了,我让他们不采取执法手段啰!”匡大海自找退路的说:“唉,难怪学校找学生收这费那费的。一块空心砖与实心砖有那么大区别,还得受罚几万。”熊启源似乎听出话的意思,说:“没有区别,国家为什么要推行空心墙体,那是节约土地资源。什么都不用说了,防空办已经归你管了,你看着办吧。”匡大海说:“你说得还好些,这事是在你手里处理了才好。到了我这边,我又怎么能开这个头呢。万一不行,少出几千块算了,到时候,我让老同学破费点接个客,去你那惠友楼。你说象么样。”熊启源原则地说:“这事说到这里。他又望着姐端来了小碟配菜,说:“都菜了。你还是到我们那边去。”匡大海说:“到这边一样。让老高在那边作代表。”熊启源说:“我们这边只有6个人,你过来,刚好一边7个人。再说,你也是代表经贸局来接冯炜他们的嘛。”匡大海不再说什么,应允了,便到房间去对众人说:“各位,熊主任硬要我去那边,请原谅了。”有人明智地说:“应该去,主题要分明么。”也有的在说:“你去吧!”匡大海跟着熊启源去“含羞草”。边说:“熊主任,你都送行了,那我还不要安排一餐接风酒。”熊启源淡淡一笑说:“那是你匡局长考虑的事。”他们来到“含羞草”刚坐下,小姐端一大锅热气腾腾辣香扑鼻的火锅,另一小姐忙点燃液化气灶,不一会,一碟下菜已摆了桌子。小姐忙着斟酒和摆菜。酒是小姐推销的小糊涂仙酒,大县的粮酒他们不喝。一样的红祺袍服务小姐仿佛脸像也是一个模样。等一切基本绪,熊启源才举杯,客气地说:“各位请!先一起喝一口。”酒是小糊涂仙的低度瓶装酒,95元一瓶,第一个回合,两瓶酒给每人的杯内斟酒了一杯。熊启源从冯炜开始,先分别给他们4人敬酒,还说了道歉之类的话。其他人也照着从他们开始敬酒。冯炜又百般感谢的回敬,心的牢骚被酒咽进肚去。第二轮是匡大海主动敬酒,他举杯对熊启源说:“感谢熊主任的盛情,我们喝第二口。”时下,都不用小瓷酒杯,而用一次性的大杯是只能一口一口地喝了。接下来,他敬冯炜,并说:“今天熊主任的饯行酒做出了样榜。我刚才给熊主任说了,下次,我来请接风酒,到熊主任的惠友去。我们都坐着喝。”双方示意碰杯,而只象征性的,不真碰。按传统下来的规矩,碰杯要干的。熊启源和匡大海约了,又去“薄雪草”那边去敬酒。他们这样礼尚往来,热烈闹酒,夏甜甜也红晕着脸,兴奋极了。让一餐午饭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才罢休。

五十

灼聚政府一夜整破产斩乱一团麻

几十名下岗的男女职工在南桥镇机关访,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已经聚集一整天了。曾国超,刘祚垓等镇领导也陪坐了一整天。这些下岗职工提的要求也很集,是要求解决养老保险,再说《劳动法》已有规定。已经有人开始从家里抱来被絮,在办公室搭铺了。看来他们是要打持久战,不象次,几句解释语几句暖人心的话能把他们打发走的。刘祚垓轻声地对曾国超说:“曾书记,看来只有答应他们的要求算了。”曾国超仍然是摆了下头,在他的心里明白,全镇的大小厂子有一二十家,有大几千的下岗职工。一个麻纺厂工人的养老保险得200多万由政府出资包揽下来,那其他厂子的工人也要政府出资参加养老保险,得一两千万。这笔巨额资金从什么地方来,过去累积下来的镇财政的800多万的负债,近年靠紧巴着这日子,还了不到百万的债,镇政府机关也是每月门讨债的不断人。曾国超说:“还是照样去买几个包子馒头来。”他这样安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他的亲妹妹是镇的下岗职工呀!刘祚垓去让吴逸洲、小舒等人买了一袋包子,一袋馒头,分发给每人一个包子,一个馒头。不知谁喊了声:“现在是小康社会了,还让我们忆苦思甜,我们不啃这砖头。”吴逸洲忙解释说:“父老街坊们,我们都两月没有发工资了,还能让你们吃酒席不成。”还有人耻笑着说:“曾书记,刘镇长,你们这么小气,给我们一盒盒饭,也不过三五块钱。”有人补充说:“我们是讨米的乞丐,你们也总得拿得出手吧。”众人开始嚷嚷的:“我们要吃盒饭。”曾国超再也冷静不住了,他对刘祚垓说:“你去安排一下,让食堂里赶做盒饭来。”他们自发地将包子镘头又收起来,装进食品袋里,递到曾国超,刘祚垓他们的面前。公丨安丨系统内部有明规定,对集体反的群众不许动用警力,这种情况下,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自动解散回家里呢。这么多的下岗职工逼视着镇干部,使镇干部们也灰心丧气,真不如去菜市场做小菜生意,免得受这窝囊气!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专家们,坐在屋里研究什么转型期的阵痛,这阵痛怎么这样让人难熬呢。

食堂里一阵灯光骤起,忙乱起来。吴逸洲、小舒等也都帮忙择洗从集市菜场赶来的菜。在办公楼这边,大小办公室都被访者占着,办公室门前,花坛也坐着人。大家都在饥饿地等待着盒饭。有的家人也来到看个究竟,并劝说:“回家吃饭了再来。”也有的说:“再坐在这里,他们也不管你们死活,还是回家吧。”那个有些冒头的苟老头说:“你们都别说,不解决问题,我们死死在镇里。”有人也说:“苟伯,您干脆改名了,叫天津的狗不理包子了。”他说得众人都哄地一阵笑。苟伯叫苟直万,在这班下岗职工是个有点影响的人物。前天因受了福盛老板管束,一气之下回家不干了。昨天他走户串门,动员串连了一天,今天召集到这么多人来镇政府访。苟直万的妻子杨幺女耳看他还在气头,只好挨着一女职工坐下来。她叫王红梅,和她是同学,过去在学校还当过班干部,也和苟伯是师兄妹,在他的后一年进麻纺厂,拜同一师傅学检修工,后来她改成了挡车工。王红梅拉家常说:“你看我的苏奶奶,还说我每天那两个菜,真吃死人的。叫我有么办法,偷不来抢不来,有力无处下。”杨幺女耳受到启发,更激动地说:“你还说呢,我那周奶奶,我们一家都舍不得吃,那天看她有点不舒服,我特地称了半斤肉,剁了碗肉汤。她却说,哎哟,我心痛不想吃。转身,她女儿端来了排骨汤,她大口大口地喝了。”王红梅辩解说:“是这样的。女儿屙的屎也都是香的,都能吃下,这有什么躁的。”杨幺女耳又说:“我留心了,下回我也做了排骨汤端给她喝。你听她怎么说,我牙齿不好,怎么咬得动排骨,你端回去,你们自已吃。”他们和公婆在一个屋里住,公婆在一楼住,他们在楼住。公公苟老爹前年去逝,公婆周奶奶仍不和他们一口锅里吃饭。杨幺女耳越说越激动,继续说:“你看我怎么说的。我说,回你女儿的排骨汤吃了,我的你不吃。你成心要坏我的名声是吧。是不是我的汤里有老鼠药,你喝试看,看得不得死。我周奶奶怎么说,她说我怕你,我的姆妈,我喝。还有,是苟爷在世时也是这样,过年他们只给钱的外孙,不给孙子的。我的苟凯想不到爷爷奶奶一分钱。苟凯象他老子样,也很干强的,从不找他们要一分钱。”王红梅又说:“我的苏奶奶和你的周奶奶起来,周奶奶的功夫深些。”杨幺女耳愤懑地说:“告诉你。我说,周奶奶你是苹果从心里烂起,我是梨子从外面烂的。反正我也不饶人的。你评看,她的女儿女媚来了,要我下楼陪着打牌。我输了钱不说,周奶奶他不打了,喊他们吃饭,也不说留我吃饭。我一个人楼吃了饭,妹夫姑妹夫他又喊我打牌。我下楼了是说了几句话他们听的,你们打了牌有饭吃,我没有哪个弄饭我吃呀!”王红梅挑逗说:“你的姑妹子也是的,应该说句留你吃饭的话啥。”杨幺女耳忿嘴沾白沫地说:“一餐饭穷了我,我才不吃她的饭啰!”两个媳妇怨婆婆,有诉不尽的话。真是媳妇背里一面锣,到处说婆婆!这你是下岗职工都在三三俩俩地聊着国事、家事、天下事啊。

盒饭终于被说来了,配了下饭的榨菜和白菜。吴逸洲和小舒用买菜用的大背篓,装着一盒盒的饭抬来的,放到苟直万的面前。吴逸洲豪迈地说:“苟伯,那得麻烦你给分发了。”苟直万瞪着眼说:“你几时出钱给我,让我给你分盒饭的。”吴逸洲没好气地说:“不分算了。我和小舒还要去抬的。”有人忙起身说:“我们自己来拿,还等什么。”众人一齐围个背篓,争拿盒饭。王红梅眼快手快,伸手抓了两盒,见坐在办公桌旁的曾国超,刘祚垓默默无言发呆在那里,仿佛有点可怜巴巴的。走过去,将盒饭递给他们。他们没有接,还不情愿地说:“你们吃,你们吃。”王红梅将盒饭放在了桌,再转身拿时,背篓里已经空空如已了。有人又过去,将办公桌的盒饭也拿了。不一会,吴逸洲和小舒又抬来一篓盒饭,炊事员年师傅一人搬来了一蒌盒饭。并大声的呼喊:“五八年了,共产主义了,盒饭来了,兄弟姐妹们吃吧!”又浓重了笑声说:“大家慢慢吃,别哽着了啊!”有人回敬说:“多谢年师傅!”有人私下里边嚼着饭边说:“年师傅从区里到镇里,几十年了,他腾了好多大干部。还是那样一种乐观主义。”年师傅又从背蒌里拿出两盒饭递给曾国超和刘祚垓,小舒忙前阻止说:“这怎么行。”年师傅说:“伢,我该见过好多大风大浪。化革命把走资派赶得满天飞,挂大牌子游行,你见过没有!我办的事,保管没错。曾书记您说呢。”曾国超和刘祚垓对了下目光,便打开盒饭,和访者样大口大口地吃了。小舒他们也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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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县长第2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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