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泽友一行深入大县农村,在第三天才到大县县城,彭训等大县的领导们在县宾馆等候迎接。在迎接的人员少了过去忙忙下的湛楚林。湛楚林不仅涉案笆头的经济犯罪,还涉嫌纵容包庇花猫杀人犯罪,而被关进了县一看守所。在大县共有3个看守所和1个拘留所,对重要嫌疑刑事犯一般都被关押在一看守所。一看守所于1949年5月1日,在大县县城的荒郊野外而设临时看守所,属大县县委社会部管辖,9月正式成立为县看守所,隶属县公丨安丨局,位于沙洪公路南侧,占地1110平方米。有监号45间,内设有审讯室、管教室、医务室、食堂、粉坊、养猪场。系全省设备最全的县级监所之一。进了这里的,仿佛是进了保险箱,然而却同时失去了人生自由,与亲友隔绝,等待法院的最终量刑审判。湛楚林被丢进在第13监室,当即饱赏了一顿肉包子。是同室先进去的四五个犯人,不由他分说的,用被絮蒙盖住他,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直打得他喊爹叫娘,到百衣百顺,软瘫不动为止。多少年来一心要成为人人的湛楚林,终于尝到了人间阶下囚的最孤寂的非人生活,全身的菱角被磨平得如软绵球一般。县委办公室的工作暂交由副主任李向梧全面负责。李向梧伸出几双手脚跑前跑后,跑跑下地安排检查着接待的各项工作。当他在宾馆进门处接待室里喜出望外看到鄂a牌照的北京切诺基向宾馆使来,忙向彭训发了个短信息:任已到。这三个字是他费了好大劲才慌忙拼进手机的,预备好的储藏在手机里的。在彭训听到手机“嘀嘀”响的时候,有人同时喊了:“来了,任书记来了。”彭训一面要看手机信息,一面要出屋来迎接,一时手忙脚乱的。当他看清是那三个字,忙恼怒地关了手机,容不得地细想是谁搞的恶作剧,差点没有将手机甩掉。小车已经开进院来,停在了综合楼的空场前。
彭训三步并着两步抢人前,笑微微地与刚刚稳健下车的任泽友招呼。还好,没有让对方看出有丝毫慌张忙乱之态。任泽友和彭训、聂光远、朱思杰、田运成等一一亲切握手,并说:“你们都在这里。”彭训将任泽友等人引向走廊到四号楼202号,徐维志在204号,秘书小章和司机小谌在207号标准间。他们在房间几乎成三角对着间的走道。任泽友居进深闺,一般人不得随意接近了。有的要呜冤叫屈的根本进不了四号楼。四号楼由县公丨安丨局选派优秀干警守卫着。当然,一辆普通的北京切诺基是不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的,只是它的鄂a的牌照有些招惹有心人的注意。大约一刻钟过去,等任泽友洗去风尘,彭训才敲门进去,请任泽友到餐厅包间午餐。任泽友觉得刚到,时间尚早,便策略地说:“来,训同志,坐会。”其实,这时早过了午餐时间,都12点半了。也许是任泽友这几天在乡下跑,变成了乡下的倒三餐,肚子还饱着呢。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彭训他们早已等得肚子咕咕响了。任泽友舒畅地说:“这次的印象过去改变了点啦!”彭训谦慎地说:“任书记,不知您是怎么安排的,我什么时候能向您汇报工作?”任泽友也坐下来,气宇地说:“这次打破常规,取消你们县委的工作汇报,给份简要的书面材料我,行。”任泽友接着感慨地说:“看了几个地方,和农民们谈了几句心里话,现在的大县农村过去安定多了,老百姓的怨气好象也顺多了。哎,既然到大县来了,还是到县里来见见你们。下午,我们回省了。明天,还要召开省委常委会,研究农村化债和村级财务管理的问题。还有国庆前的一揽子活动,他们都等着我回去。”彭训也说:“为了配合国庆53周年,县里安排了个公捕公判活动,我还想请您参加呢,看来不成了。”任泽友说:“这种活动各县都在搞,你们自己安排进行是了。社会的安定稳定问题,是国庆期间头等重要的问题,不能掉以轻心!启照同志在大县也是做了很多工作的。两年时间大县再没有因农民负担出现死人的事件。很不容易啊!可三农的工作还潜在着很多矛盾,这是事关全局的大事啦!我要这么变换大县的主要领导,是要让老百姓看到省委对大县挂点的决心。训同志,接手四个月了吧,感觉怎样?”彭训在心底里佩服任泽友的记性,他主持若大个省的工作,还要处理央政治局的工作,千头万绪的,还记得大县的书记换了快四个月了。便说:“感觉有省委在我背里撑着,大县的工作再难,我也能挺直腰杆干的。这次根据您的批示,开展的一个月的反腐败,从重从快以经济案件为主的惩治卓有成效。让过去的疑案都水落石出,让大县的干部群众好轻装阵,一心一意谋发展。”任泽友勉励地说:“你们给我寄去的情况通报,我每期都看了,有的还批转给了省委的其他领导同志。只要你们再加一把劲,再努一把力,继续坚持这样干下去,大县的希望是很大的。武烟的钱常委来大县了吧,和大枫纸业的联营扩厂签了合同吧。你们地方要给予大力支持啊!”彭训感激地说:“这都得感谢您,大县才有了一个缴税过千万的企业呀!”任泽友激昂地说:“大县不能只有一个过千万的企业,要10个,几十个,还要打造市企业。这样大县才能打翻身仗。”彭训被任泽友鼓舞得心潮澎湃起来,深感肩的担子有千钧压力,要办成一个企业谈何容易。以致不好插话说大县班子的事。任泽友从彭训炯炯的目光好象看透了他的心思,便说:“荆州市委对大县的班子已经有了初步的意见,很快会报省委批准的。”彭训突然说:“曾国超您应该是有印象的。他是个有争议的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人。”他不敢再往下说。任泽友说:“是我次见过的,后来听柴厅长提起过他,好了,到时间了,午饭去。”
9月28日的午9时,大县在贺龙广场的体育场内召开了公捕公判大会。县城各界人士被通知前往参加,把个几十坎的看台挤得满满的,把往日空荡荡的出口堵得死死的,幸好有坚守的干警维护着秩序,人们不得违规乱来。公检法的干警千人全力出动警戒,以防万一。载着罪犯的大卡车,在全副武装的干警防卫下,从看守所驶出,经容城大道走民主路到贺龙广场。车队前有警笛鸣叫开道,一切行人车辆靠街两边倾泄而立。车队经过的一时间,街边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群。罪犯们大都铁青着脸,木讷的张望,也有个别含笑的,那其实是一种绝望的苦笑。肯定的说,那本名叫祝仲述的杀人犯花猫的身背竖着高耸的白标牌,名字打了醒目的红×,被五花大绑着,他一定是苦笑,耻笑自己短暂的人生。罪犯们胸前都挂有白纸黑字的牌子,标明有抢劫犯、贪污犯、经济犯、包庇犯、流氓犯、**犯、盗窃犯、行凶犯、**犯、嫖娼犯、**幼女犯,等,真是大千世界无不有。有人留心记数了,一共有12辆大卡车,前后还有五辆警车。县领导们在主审台的一排坐。大会在闹轰的气氛准时开始,会场稍稍安静了些,由县委常委县政法委书记罗杰主持。接着在县法院的刑庭法官宣布着“将×××罪犯押台来”,罪犯被干警连推带拉的带到主审台的下排低头站着,接着又宣布其犯罪事实,和量刑情况。有的判了死刑,有的判了死缓,也有的判了有期徒刑多少多少年的,有剥脱政治权利终身的,有剥脱多少多少年的,还有没收罚金多少多少万元的。外号花猫,本名祝仲述、田佳、湛楚林、肖童等头面人物都在公众场合死沉沉的亮相。听了花猫的犯罪事实,仿佛有人觉得他死得冤枉。他其实是有钱有权有势人家豢养的一只狗啊!不过是狗仗人势咬伤了人罢。宣判结束,主持人宣布将罪犯押下去。随着罪犯一一被俩人挟持着推走,会场出现了小小的骚动。主持人又大声宣布大会结束。领导们从看台后门离去,挫过潮涌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