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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村民们的座谈无拘无束地进行着,路边不时的过路人也停下来自愿参与。当村妇刘圣英挽着满满的一蓝子菜,还一手提着个蛇皮袋经过时,有汉子喊住她,说:“二婶,来,歇一会。”刘圣英不耐烦地说:“伢,我哪有空象你样歇着的,三四桌人等着我下锅呢!”那人又提醒说:“你过来看看,谁来了。”刘圣英这才把注意力聚向围坐的人群,走近了,仔细辨认出了任泽友。便轻声地对旁人说:“他怎么又来了。”那人说:“人家任书记专程来看你的么!”刘圣英拉着脸说:“见你的鬼去。”她说着要提脚离去。那汉子忙说:“任书记,您次到过她家的。她家正在做新楼呢!”任泽友把目光投向刘圣英,双方以笑相认。任泽友激动地说:“你家做新楼了,喜事啊!”刘圣英甜甜地笑着说:“搭您的光,搭政府的光,正做着呢!”任泽友说:“你去忙吧。”那汉子感激地说:“从您次来我们这里后,村干部和镇干部都不敢门再乱收款子。要不然象她那个户子,恐怕一辈子都做不起楼房的。当然她儿媳打工也挣了几个钱。”任泽友收敛了笑意,很认真地说:“我们来不来不是关键。关键是国家的税改政策落实到了农村,让农民得了实惠,你们说是不是?”众声掺差着,有人说:“是的。”也有人说:“关键在人。电视里天天喊着唱着好政策,不落实到下面来还是不行。”还有人说:“村里的干部们也变了,不敢象过去,街去大吃大喝,还嫖**。”徐维志在一旁凑近任泽友,悄声说:“任书记,我们去刚才那家做新楼的家里去看看。”任泽友听在心里,没有表态,还是在对村民们说:“你们家家都发了个明白袋吧,谁去拿来我看看。”众人推搪着,最后还是这围坐在他家门前的户主起身去家里拿去。因为,离他家最近。任泽友继续说着:“我在你们大县到过不少村,也向农民弟兄讲过,谁要不按负担卡的项目和数额,找你多收,你们找我。省委省政府发的公开信有监督举报电话。”村支书李述德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插话说:“我还记得您次来说过,大县很困难,干部群众要相互理解支持,共同努力,来过美好的日子!”有人见省干部们盯着他看,便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村支书。”李述德从凳椅空隙挤过去,和任泽友招呼,亲热地说:“任书记,您稀客。”任泽友指着长凳,让他坐在刚才刘欣坐的位子。李述德不解地问:“任书记您来了,今天怎么县里和镇的书记都没有来。”任泽友说:“是我不让他们来的。为什么面的干部来了非要下面的干部陪呢。浩浩荡荡一阵风,不顶事的。再说我挂点你们村,去来应该是象到家一样。我挂点的事,县里给你们讲了吧。”李述德说:“讲了的。怕我们村的条件不好,怠慢了您们呀。”他接着说:“我还记得您次来说过。现在农村工作复杂艰难,基层党组织是起着关键的作用的。”任泽友关切地说:“我刚才听说,那个叫刘欣的孩子才13岁,正值学的年华,却失学在家。象这种情况多不多,全村有多少个孩子失学在家?”村民们见他们谈了正事,便陆续起身离去。

这时,围坐门前的户主,一个瘦小个儿的老头拿着印有“明白袋”3个竖字的大信封样的信袋来到任泽友跟前,将明白袋递过去。几位要离去的村民也不离去了,也想看个究竟。徐维志接过明白袋,掏出内面的物件。任泽友转向他,他立刻将物件递给任泽友。任泽友一清理,有红绿黄的票据,还有税务部门的印章,有红色的公开信,有白纸黑字的税费政策标准,一项一项的,有绿色的监督卡,白纸黑字的明白卡等资料。任泽友认真查看着负担卡的姓名和内容。户主叫李世德,全家6.5个人,2个劳力,计税面积12.74亩,总负担1669.91元,其农业税1007.1元,两工折资220元。还有农业综合开发、村组排水、油菜种籽等,已缴款1737.18元,应清退已清退现金67.27元。任泽友又对着一张一张的票据,见票据的数据与明白卡的数据一模一样。将这些物件一一叠好,递给徐维志。徐维志又整齐地塞进信袋里。任泽友却在对李世德说:“你是李世德。”李老头点了下头,任泽友继续说:“象唐明皇的家族啊。”李述德又解释说:“是德字派,不是世字派。”任泽友说:“你的款子是如数交的,应该清退的现金收到没有?”李世德感激地说:“收到了。是忠会计送门来的。”任泽友又提问说:“你说说你的看法,税改政策象么样?要讲心里话。”李世德接过徐维志递过的明白袋,仿佛来了精神,目光铄铄地说:“这个政策,我们老百姓当然欢迎。”徐维志补充说:“到了2005年,两工取消,负担更轻松了。”李世德说:“我们老百姓,现在一个担心。怕政策变,来年的税费标准又会提高收的。”徐维志肯定地说:“国家政策是具有法律的严肃性的,不会象有人认为的那样,是月亮初一、十五都不一样的。”李世德还是不放心地说:“村里还有负债40多万,不找群众收怎么偿还得了。”在场的群众都投以赞同的目光,在等待着省领导的答复,给他们定心丸吃。这时,有人抢话说:“干脆国家拨一笔钱,把这些债务吹落算了。”任泽友明确说:“指望国家拨钱象指望天掉下馅饼是不可能的。现在国家的政策很明白,哪级的债该哪级消化。县、乡、村各级都有负债。全国其它地方也有负债,只是轻重程度不同。全国累起来村级债务达3000多个亿,平均每个村30.4万元,你们超过了平均水平。一个国家财力是解决不了的,得调动各级的积极性,各自想办法化掉自己的债务包袱。轻装阵才能有好日子过。省里正在研究下一步的化债工作,和村级财务管理工作。你们说说,40多万的债务怎么化解法。”

化债是农村经济生活的一个最敏感的话题。债权人觉得,你想把欠我的钱一下都化掉,没门!是利息少一个指都不成!债务人觉得只有国家出台一项政策或拨一笔钱把债务都吹了利索了。日子会好起来了。背着沉重债务低头度日的日子让人真难熬啊!李述德为化债的事群众还头痛。眼前,任泽友有些相觑的让他回答这个问题,他一时还真无从说起。只得突突地冒出一句话来,说:“只要国家三年免征老百姓的农业税,还要不了三年,村里的债务能消化得一干二净。”任泽友高屋建筑地说:“这种让老百姓休养生息的办法在国的历史不是没有过,在发达国家的历史也不是没有过。是改革开放后,我们国家也议过。前年的全国人代会都议过么。但是根据我国的国情,至少目前不会采取这种政策。如果历史债务都一算盘摇了,那且不是保护了落后。真正先富起来的人,怎么来带动大家共同富裕。这确是一个难题。你们不是常说,10个指头伸出来都会有长短么,一娘养9子有9个样么。象总书记断言的,世界是丰富多彩的嘛。”任泽友的话深入浅出,说得在场的人丝丝入扣,琢磨去琢磨来似乎是这么个道理。李世德豁然思想开窍了说:“我说这也不是什么尖端科学攻不破的,办法很简单,让进钱户与出钱户对手成交,今后村里不再欠债了。”李述德不满地说:“你说得好简单,那差社会的都是万字以的,又不是村里人,谁来对手。”李世德争辩起来,也大声说:“每年村里收的钱,镇里提走后留下的,你们节约少花几个,分期分批还帐不成了。还有村组的土地收取的承租款,不能挪作他用,全部都还帐。级也欢迎,我们群众也称赞,该多好!”在李述德看来,李世德的话说得越来越不象样了,把村里的一点家底全部抖给外边人听了,便气愤得腮泉鼓起,扯着嗓门说:“你懂个屁,还有那些欠债赖帐户不用村组收的承租费作抵谁来抵,每年哪来钱怎么跟镇里结帐。”他又转向任泽友他们说:“任书记,不是当您们说得丑,村里连买包烟的钱都没有,所以没有张烟您们抽。”徐维志说:“我们都不抽烟。”李述德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是今天,我们接您们吃餐午饭,村里都没有一分钱开支的。”李世德慷慨大方地说:“任书记,今天不要村里请。您们不要嫌弃,在我家吃顿便饭。”李述德看李世德说着大话,做作人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想,清退的二角七分钱你都要了去,你骨子里是什么颜色我心里还不清楚,你别在外人面前卖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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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县长第2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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