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他们趁着张作芳还没有到,便聊开了。刘培源在对着田运成的椅子坐下。在县城,他可以没有这样和田副书记面对面地坐着过,只是在电视里,或主席台很遥远的见过,即使同住在巴掌大的县城里,都觉得很生疏的,眼前的几句问话,使他觉得田运成次来更亲近了,好象是娘家的人来看他似的,有些激动不已,心潮澎湃了。田运成关心地说:“觉得张冉的工作象么样?”刘培源如实说:“按县里安排,有做不完的事,可住在这里又觉得没有什么似的。他们村干部都在各忙着各的,也很少聚扰来。群众会通知了几次,零零落落地来了几个,扯了村里的开沟、抽水、租田等扯皮的事,税费改革说了下,谁也没有在意。来的人也逗留不住,屁股未坐热走了。”田运成听他说得无法下爪似的,说:“刘主任,你是长期呆在面,农村工作有农村工作的特点。木舟乡的妇女主任朱菊萍包响水村,是自己掏钱买了200双袜子,批发价8角钱一双的,160块钱。通知说凡是来参加会的群众每人发一双袜子。而且,她怕有人得了袜子走人,留在散会时再发的。群众被会议的内容吸住,会开得很好,政策讲得很透彻。”刘培源机警地说:“我发现,他们村干部好象是怕群众知道税改政策似的。”蒋俊纶听着便和田运成对了下眼神,这一细节让刘培源窥见了。便接着说:“我说的是真的,不信您们可以问他们。”田运成说:“这说明我们的宣传不到位么。他们怕群众知道,那电视天天播放着,群众又不是瞎子,又不是聋子。他们锁得住。难怪,一条宣传标语都没看到。”刘培源为难地说:“标语的事,我催了多次,他们还是按兵不动。他们越这样,干群关系越紧张。”这时,冉德福和张作芳说着话来到了村办公室。张作芳还是那幅没有表情的喊了“田书记,蒋书记”,他这样不冷不热的,也许是见的大干部多了,也许是对税改真有抵触情绪,也许他人是这性格,还也许……他见他们没吭声,再接着问:“你们刚到的,我是听到有小车声进村了。”蒋俊纶瞠起眼睛说:“听到田书记的车来了,不迎接。你呀!”张作芳却理由充足地说:“我怎么知道是田书记的车,还怕是游子伢呢!”田运成怕这帮鲁莽人倒出更难入耳的话,便说:“别的不说了。税改的群众会开得象么样,测算结果怎么样,公示没有?”张作芳要紧不慢地递给他们一支红芙蓉的烟,他们摆手谢绝,他自己便刁在嘴,点燃,吸了一口,然后夹在指丫间,说:“刘队长住在这里是知道的,群众会,我们驾了几次势,都没有开个好结果,刘队长也很不满意。测算的负担,与我们历年收的差距太大,如果公布出去,扯开了,收不了篷的。户与户之间极不平衡。”刘培源插话说:“吴会计汗流浃背的是把负担测算到户了,他说在实际不好操作。家里劳力多的还往年的负担增多了,可能村里的平衡帐也不好结,收支不得平衡的。”

话说了这么一萝筐,几乎没有一句让田运成满意的。他作为主管税费改革的县领导,假若任泽友微服私访到了他的村怎么办?往深处想,真让人毛骨悚然。田运成心想,自己在不到一个月内下了两次村,工作还是这样,终于按奈不住了,狠狠地训斥说:“蒋书记,税改工作在其他的地方得到落实,为什么在张冉不行!张冉是我们老县长的老家,老县长是很受人尊敬的。再说张冉还是革命老区,那些光荣传统都到哪里去了!”田运成毕竟是一定层次的领导了,情绪能有竭制,不把话再往深处说,鼓着腮帮,沉下了脸。蒋俊纶也愤愤地说:“这是不行!看,你们连一条标语都没写。”田运成只好说:“蒋书记,我们在张冉蹲几天,看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张作芳却把脸扭向一边说:“一个蒋书记袖里甩出的村官,不搞这么回事。”他又补充说:“您问蒋书记,我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理事,田书记!”刘培源自悟地说:“难怪!老见不到你们人啰。”田运成觉得不能陷入这种死胡同,象醒了气的说:“作芳,这样,次我们赶急了点,没有去老县长的家看看,这时候我们一起去一下。”张作芳这才点头示意,陪着他们来到那栋两间平房的老县长的家。房子依旧,门前的树林依旧,树旁的小港里流水静止似的依旧……只是没有了老县长在世时的热闹和生机。只见冉腊娥过去更苍老了,俨然一尊乡村老太婆,张斯贾躬着身子,更是老态隆钟,松软地包着几根棱棱的身子骨。他们又来到茅草弯张道然的坟前,默哀、三鞠躬。礼毕后,田运成真情感慨地说:“在荆岳长江桥竣工时,一定要来给老县长竖碑立卷啊!”此情此景,张作芳终于感觉到了县领导的人情味,感觉到刚才自己傲世的态度有些对人不住。硬是挽留他们去自己家吃了午饭。席间,还商讨了税改工作如何深入的问题。

省委书记再次来大县是那么忽然,又出其不意。据省委办公厅昨天的通知,说任泽友这次来,要深入村组农户了解税改进展情况。大县层,前所未有的紧锣密鼓起来,迅即对县领导所包的村和沿公路边便路的村进行了重点打招呼和突击准备。然而,夜晚得到可靠消息,说省委书记要突然袭击地到偏远避静的观城乡的鄢铺村,老江河镇的魏杨村等。田运成是搞过办公室的,特具这种敏感。他掌握这一信息后,便指示县税改办通知有关乡镇,采取补救措施,迎接抽查。观城乡乡长肖华章接到乡政府办公室的手机通知,要从县城的家里赶往10多里远的鄢铺村。幸好鄢铺村紧依荆江大堤,乡政府的小车司机小杨,开车接了肖乡长,顺江堤驶进了鄢铺村。村小的办公室里已经是灯火通明,村支书戴从武站一旁,额头沁出发光的汗浸,还在紧张慌乱地指点着什么。村会计张开耀正翻着复算着农户负担测算表。县地税局监察主任包村干刘斌,乡农办主任包村干部黄务立,俩人在门口的走廊,敞着胸襟,奢望着室外的丝丝凉风。黄务立摇头叹然地说:“您说,省委任书记,全县800多个村哪里不好去,偏偏要来死角落的鄢铺村。”刘斌没有搭讪,他还是抢先一步赶到鄢铺村的。按照县里要求,他应该是住在农户家的,自然炎天暑热的村野农户家,哪有县城自家那带空调吊顶地板砖的房子舒适,再说务实一点,县城距鄢铺也才10来里路,小车一刻钟准到,省城下班的公交车还快,是下雨天车辆不能通行,步行也才1个小时吧。即使雨天不去村,也没有谁去检查的。他在县城经常夜晚和娇妻散步都不只一个小时呢。便早去晚归,不住到农户家,也算是减轻农民负担吧。刘斌是临时叫了辆县城的面的赶过来的,人站静了一会,觉得没有那么躁热,便扣好衣扣,以免村野的凉风伤人,感冒。他边扣边说:“省委书记不来,我们的公示还是得搞,公示又不是专为省委书记公示的,是公示给群众看的么。我早催着,你们硬是拖着。挨到这时,心急火燎的。”黄务立的脸相尽管在夜,但屋里射出的光亮足够显现他那玩世不恭的神态。他见刘斌这么认真地说,便做了一个微笑,显着白牙和锃亮的眼睛,说:“还是刘主任搞工作认真。等会肖乡长还会来的,夏书记要不是感冒了,他也会来的。”他又叹息地说:“夏书记在县政府担个政研室主任多自在,硬要下乡来遭罪吃苦。”

他们正聊着,肖华章的小车在幽暗的星光下,射出两柱强刺激的光亮,嗖地停在了村小的操场。肖华章下车后,直朝亮着灯的办公室来,也顾不了看清门前站着的县工作队的同志。黄务立、刘斌也随后进村办公室。肖华章这才转过脸看他们,这才和刘斌打招呼。大家打过招呼,都没有往日闲话寒暄,很快融入了紧张繁忙的气氛。他们把目光投向戴从刚健而甜润的书法。那黢黑的行体毛笔字在灯光的映衬下,简直是雕琢在大红纸,尽管没有时间来品味欣赏这书法的艺术美。刘斌还是感慨地说:“戴爹的字,完全可以和王遐举的媲美了。”肖华章这才显出微笑,欣慰地对刘斌说:“不知道农村里有的是民间人才吧,只是没有施展的机会罢了。刘主任。”戴从似乎没听见他们的褒讲颂扬之词,而是端庄神注,飞笔自如,飘逸海阔天空。肖华章接着说:“据说这个省委书记工作扎实得很,次来我县住了一星期,还在农户家吃饭,还查看会计的帐页。你有什么问题,休想瞒过他的慧眼呢。让县委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戴从武不以为然地说:“他还很宽容,只要你能说实话,再大的错误他保管不批评你。这是次大县报都登了的。”刘斌说:“这是事实,不过;这次恐怕与次不同,他次是来调研的,这次来是专门检查工作的。不然,县委怎么这样重视,让我们连夜都要督促村里,按税改的要求把工作补来。”肖华章也严肃了起来,认真地说:“我们不能马虎呀!从武,你的群众会开得怎样,要是他问到了哪个群众,对税改政策一问三不知,孬啦!”戴从武说:“这您放心。到时候,我们村干部可以装成农民回答么,你们乡里干部也可以装的么。群众,是你开一百场会,他也背不得的。”肖华竟和刘斌会意地对视了下,微笑了。

小城县长》小说在线阅读_第209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一场烟云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小城县长第209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