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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前后从刘家出来,何银贵放慢了脚步,等曾国超走来了,他耿耿于怀地说:“曾书记,您对这种好吃懒做的人没必要客气。”曾国超耐心地说:“犯得着和这样的人计较吗。要正确的开导他。尽量化解矛盾。”他们说着,便回村小学去。曾国超搬来了被子行李,吃住在村小学。过起了与农民同甘共苦的艰辛生活。一路,他心里翻腾着,反复叩问自己,在农村基层工作了这么多年,从没有带真感情去走访过困难户,只是迫于面的安排,例行公事的门送点慰问金,情感已经是麻木了。看来,在农村里的贫富差别,也是引发矛盾的一根导火索。何银贵见曾国超沉默起来,劝慰说:“曾书记,您不必把这号人放在心。象这样的懒虫,不穷才怪呢。你看他那样子不操心家计,养得象牛犊巴子,还让年迈的老姆妈做饭他吃。她到处去捡点渣货换点油盐。你看那堂屋里堆的几百斤谷,还是他好心的婶子送给他的。你看那家什乱摊着,邋遢得还象个家么。还不如我家的猪屋干净。你叫他想法子养鱼种稻,他根本听不进去。诬陷我们村干部怎么怎么了。这要是前几年,非把他绑到村里去狠地打一顿,才能整治调教他。”曾国超听到横蛮的说打人,忙坚决地说:“那不行!打人是违法的。还有非法拘禁。”他接着问:“他过去象不象这样子?”何银贵如实介绍说:“过去是青年小伙子时俊俏得很,不然谁愿意嫁给他。那是98年的一场洪水,他承包的两亩渔池全泡汤了,血本无归,家底拖垮了。这几年越变越懒了。看着人家都发起来了,他还眼红呢。在农村过日子,勤扒苦做是永恒的真理。”曾国超有同感的“嗯”着,还在思索着怎么帮助刘忠保重振齐鼓,勤劳起来。便说:“晚,开个村干部会,研究一下,全村象这样的户子有多少,要使出办法来解决。”何银贵打破地说:“您别瞎子点灯白费蜡了。曾书记,您的心情是好的,好心未必能办成好事。”曾国超坚持说:“我今年在你们村试试看。工作嘛,总得有点突破。”他俩深入地交谈着,不知不觉地来到书声朗朗的村小学。学生都下午课了,刘忠保家不知什么时候才吃一餐午饭。也许没有午饭,午饭晚饭一餐吃的。

十五

车到山前惠故友微服进村入农家

县城对于曾国超来说是个十分厌恶的地方。有了书的事件,他回县城总觉得有人在别有用心地窥测着自己,尤其是有了余凤洁的男盗女娼之事后,他更觉得无脸进县城。县城没有了家,县城不是他曾国超呆的地方。一个大男人被女人背叛了,简直象有人往他的脸泼丨硫丨酸般的难度。他不愿在县城碰到任何熟人,他狠不得将自己的脸面摘下来藏到裤裆里去。然而,为了兑现他给张友琼的承诺,他还是抛开一切顾虑来到了县城,在县经管局张友琼的家里与她见了面。从表情看,张友琼还是那么一幅公主的姿态,很清淡地向曾国超讲述了县纪委查处她挪用公款的事。她最后说:“反正是这么回事,看他们把我怎么办!”说完,她心里轻松多了,曾国超听着觉得县委的一班人,还不至于那么绝情吧,老县长的尸骨还未寒呢。便劝慰说:“既然纪委没有对你采取什么措施,说明不会有事的。我可以去找他们打听打听。”所谓纪委的措施是“两规”,或者移交公检法拘传,拘捕什么的。张友琼却以女人的机敏说:“曾叔,你和余阿姨怎么了。这个余阿姨也是的,我看问题在那个田隆生的身。要不然,我约几个认识的哥们去教训姓田的一顿,让他知道一点利害。”曾国超淡然一笑,说:“无所谓啰。谢谢你的关心。”他接着问:“翔宇,知不知道你的事。”张友琼珍爱地说:“他不知道,为了落选的事,他心里够难受的了,我不能让他替我再操心。他是个忠厚纯真的人。再说我这钱也不是作正用的。本来他在政治应该是前程无量的。和我结婚,不仅没有让他沾光,反连累了他。”曾国超内疚地说:“次送张县长的事很抱歉,当时我正在深圳处理表倒的一桩官司。翔宇在深圳象么样?”张友琼轻松地笑了下,说:“他在一家香港企业打工,生活总能混过去吧!”他们知心地聊了一会,曾国超见她的心情还可以,并不忧心如焚,想她毕竟是大家庭的女孩,便放心地起身告辞。她也并没有送出门来,忙关门抽泣起来,那酸甜苦辣的泪水淌进了她的红润的鲫鱼嘴里。繁闹的县城,人车如潮,广告林立,门庭若市。曾国超在经管局的门前了2号公交车,直接到县委会的门前下车。县城的市内车没有固定的停车站口,乘客招手车开口下车。他承诺要去找他们的,当然不好去找纪委的人。彭训又不是大县人,处理案子公正不阿是出了名的。他又不挂点木舟,他们很少往来。再说他一个敢书国务院的堂堂正正的人,怎么能替违纪违法的人去说人情求开脱呢。这事对别人来说是件很平常的,而对他曾国超来说却是启齿难开的事,是一件出卖自己灵魂的事。他还是硬着头皮的去了县委会,走进了办公大楼,走进了一楼的县委农工部。农工部部长袁树林脸面不惊异目光里惊异含笑地接待了他。袁树林一副久经风霜的平苦农民的脸像。脸像是天生的,是爹妈给的。其实他才40多余,也不是贫苦农民,是前年底从蓝田乡的丨党丨委书记调任为农工部长的,换下了56岁的龙蔺悦。然而,这也不叫升迁,在蓝田乡里他进了大县县委的班子,是当时仅3个乡镇的丨党丨委书记县委委员之一,可惜竞争副县长差一口气,落人之后了。现在多了,全县28个乡镇场,有10个乡镇的丨党丨委书记参加了县委,这也许是稳定基层干部的一种策略。曾国超当然不是,他过去做个这个梦,以为张道然能全权他的美梦的,但事与愿违,还一气之下闹出了书事件。有了书事件,只能死了政治进步的心愿,一心一意学着如何做人,如何做点实在的事了。袁树林让办事员给曾国超倒了一杯茶,便俏皮说:“曾书记怎么有空来我这里的啦。”曾国超听着这话象长刺的风不顺耳,但还是奈着性子说:“来回报工作的啰。”袁树林更挖苦地笑说:“你别取笑我,向我汇报什么工作!你应该向书记县长们汇报,向大领导汇报,呀!”曾国超听着,这简直是在向自己脸吐唾味,只得忍气吞声地沉下了脸。袁树林似乎知道话得有点太直了,忙改口说:“那笑话。说正经的,朱书记让我等他,一起去农业局的,他马来,你有事跟朱书记讲,他又是包你们木舟的县领导。”曾国超要的是他了这句话。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他俩的谈话无法很融恰地进行下去。曾国超已经达到目的,也不能马起身告辞,只能干等着朱思杰的到来。正在这尴尬之时,袁树林的手机响起,他边接通边起身离去。曾国超从报夹取下《农民日报》翻着,以调节憨等呆滞的局面,并没有从报读到什么。好一会,他听到有嚓嚓的脚步向这里走来,他还是在低头翻着报纸。等脚步声近了,曾国超才慢地抬起头,见是满面春风的朱思杰,便招呼声:“朱书记。”朱思杰坐下后,不紧不慢地说:“说你有事找我,国超。你简单的说,农业局还有个会等着我。”曾国超放恣地说:“不会耽误您多的时间。”他接着说:“既然县委不批准我的请求,我还是想办几件实事。我已经住到桐梓湖村了。”朱思杰忙拦住他的话说:“你一个乡丨党丨委书记,不能总住到一个村搞摇空指挥啦,乡里的工作不能受阻嘛!”他笑了下,换成一种亲和的语气说:“你是募仿历史的皇帝,体察民情吧。”曾国超听得出朱思杰的话有话,笑里有讥,忙说:“朱书记,您言重了,国超消受不起。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反映啦。”不是听到的,是常委会说到的。不过,也有人赞成你的这种工作嘛。这事你自己去把握吧,我还有事,我去了”。曾国超也随朱思杰起身,又说:“老县长女儿的事,您听说了?”朱思杰有点不耐烦了,说:“听说了,都已经过去了。常委已作了研究,要他们部门内部去处理。”此时,朱思杰心里很明白,曾国超是很少县汇报工作的,过去只向张道然一人汇报,现在没了张道然也没处汇报了。原来,他是为张道然女儿的事来的。曾国超最后笑了说:“我是来接您,几时去木舟指导工作呀!”朱思杰边走边说:“我是准备去的,你要在乡里等我,不能让我去到处找人啦!”那边,袁树林夹着包还在办公楼前等着朱思杰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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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县长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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