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毕竟是独立经营,在火车干了两年销售员的人啊。”郑忻峰点头,笑起来,说:“这样估计下次见面,再听不到他那句口头禅了……我觉得我的人生不能再这么荒废下去了。”
说着,两个人都笑起来。
李慧峰从港城回来的时候,江澈和郑忻峰带人摆了接风宴。结果他自己带了两瓶喝过觉得不错的红酒……毕竟百万巨奖啊,卧底五年,如今也是有钱人了。
“还真不错,有点甜。”席到一半,江澈凑热闹也喝了点儿李慧峰带来的红酒,咂摸着,夸了一句。
他实际到现在依然不是很懂品酒,想想,是应该学一下了。
“很贵吧?”江澈调侃了一句。
“江总你别寒碜我了”,李慧峰笑着说,“这酒,跟你婚宴用的1982年拉菲,那也不是一个档次的啊,差得远了。”
“……”江澈愣了愣,我婚宴用的是1982年拉菲?
酒水这种事,在婚宴自然是不需要江澈亲自太多去过问的,在他模糊的印象里,似乎应该是用的另一个便宜的年份才对。
席后,江澈打电话给孔德成询问这事。孔德成在电话那头也茫然了一下,“,婚宴前一天才空运到的,我还以为是江总你临时自己订的,或郑总他们哪个赞助的呢,直接换了,后来在我给你的账目表面也写了……”
江澈又怎么可能去仔细看那种账目表呢?他直接问:“一共多少瓶?”
孔德成说:“300瓶。”
“……”江澈知道送酒的人是谁了,除了她,没有人能一次拿出这么多1982年拉菲,并且舍得。
【败家啊,姐姐。】(附:心痛表情。)
当晚,江澈给褚少女发了一封邮件。内容简单,但是心在滴血,300瓶1982年拉菲……尽管这玩意现在暂时还没倒超级火爆,那也是一笔巨款啊。
这几年,两人之间,其实依然断断续续会通过“转”做一些邮件往来,像是多年的朋友。
江澈会说一些生活和工作情况,谈谈宜家,谈谈其他。
褚涟漪除了总是很顶针地关心股份和分红,也有时会讲她的生活,偶尔夹几张她开飞机,或者登山、滑雪,驾驶游艇之类的照片。
隔天,褚涟漪的转邮件回复:
2000年,10月25日。
港城养和医院。
江澈的手腕现在还留着林俞静阵痛时抓捏留下的红印没有褪去。
一般人看电视,总觉得女人生孩子是阵痛,送医院,马生……其实不是,通常情况,孕妇都会有一个时间不短的阵痛期。
林工打小身体弱,阵痛时间又长,痛得满脸都是虚汗,咬牙抱着江澈的手臂哭。不过依然算是很坚强。
人进产房的时候,伴随着门关那一声响,江澈整个彻底慌神了。
在场江家人也个个紧张得没法沾一下凳子。江妈迷信,甚至很早在医院楼下安排了出名的得道高僧、道士、喇嘛……
至于林家那边,因为怕近些年身体已经越来越差的林老头担心过度,压根没敢说,准备只等顺利生产后才告诉他。
林爸林妈是把预产期往迟了报,借着照顾的名义来的。
终于,一点响动,所有人紧张看着产房门口。
护士开门探头出来,刚要开口……
“哇……”孩子响亮的哭声先传了出来。
护士灿烂笑起来说:“恭喜,母女平安。”
“……谢谢。”江澈嘴角先苦笑了一下,跟着一扯,眼泪啪嗒,下来了。这两个神情、情绪之间,毫无关联。
“女儿好,女儿好。”江妈拉着亲家母的手,连声说:“女儿贴心,我以前一直想要个女儿……”
这话有表态的成分,但也不全假,江妈是真的喜欢女娃,同时也深知以江家的情况,是完全不必担心计划生育的。
同理,江爸和江老头的脸也都没有太多失落,或者有,也只转瞬之间消逝了,剩下的只有满满地安心和喜悦。
“谢谢你啊,护士姑娘。”说着感谢,江老头前,抬手一个巨厚的红包已经塞到了护士的手里。
接着出来的每个医生护士都有。
“谢谢江生。”
“公主很漂亮,也很健康。”
“哭出来那一下,特别响亮。”
“……”
产房里,江澈握着林俞静的手,低头深深地亲了一下她的额头,温暖笑着说:“林工辛苦了。”
林俞静虚弱但是灿烂地笑了一下,“我当妈妈了,江澈。”
“是啊,都还记得你在茶寮学校厨房偷白饭吃的样子呢……”江澈有些感慨地说着。
林俞静似乎也陷入了回忆一下,跟着,突然一下紧张起来,“宝宝呢?唔,江澈你快去看宝宝,要盯紧了,电视里有放他们在医院把宝宝弄错了的,我看到觉得很可怕……”
其实以江家要求的条件,什么都是独立的,也时时有保镖和家里人跟随,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江澈连忙安抚了几句。
很快,孩子被抱回了林姑娘身边。
新晋妈妈终于安心了,看眉眼错不了……
“是女儿哦,韩大师。”低头看了好一会儿孩子后,林俞静抬头,狡黠地对江澈笑了一下。
江澈:“嗯,女儿好,像你,一定很漂亮。”
“像你……也漂亮的。”林俞静小声说了一句,低头继续看宝宝。
一直到宝宝喝过奶,母女俩都沉沉睡着,发出浅浅的呼吸声,江澈又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出门。
他放在外面的手机,早响了不知几十次了。
“怎么样,儿子还是女儿啊?”因为两口子都正好在北方出差,郑忻峰第一时间在电话里问。
“说个事。”江澈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换了严肃甚至有点阴沉的语气,说:“从今天开始,我江家,和你郑家……正式断交。”
说完,他一句话不多说,挂了电话。
什么青梅竹马之类的,老子才不允许。拿着手机,江澈恨恨想着。
另一边。
“怎么挂电话了?哎呀,到底儿子还是女儿啊?”曲沫在旁没听清,着急问郑忻峰。
“当然是女儿啊。”郑忻峰一下大笑起来,“老江说要跟咱们家断交,哈哈,他想得美。青梅竹马啊……哈哈。”
然后他很快发现,江澈不是说着玩的了。
连续三天,郑忻峰打电话都被拒绝,换号打,也被秒挂。等到两口子终于办完事,带着小蛐蛐急飞港城准备探月子,林俞静已经从医院换地儿了,至于在哪,自然也不可能告诉他们。
“哎哟,这下可不好找啊……叫你当初帮他在港城买这么多房子。”郑忻峰站在路口大喘气,跟自家媳妇儿抱怨。
可结果还是曲沫面子大,跟林俞静联系了,天天陪月子,煲电话粥。
“对了,宝宝名字取了吗?”曲沫在电话里问。
“嗯,江澈取了一个,叫江宥俞。我嫌太成熟,想改成鱼,吃的那个……他们不让。我又自己取了一个,叫江小矜,矜持的矜……”林俞静说,“沫沫你觉得哪个好?”
“呃,都挺好的。”
“哦,那也还行,反正现在两个都叫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