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是古董么?”林俞静戴着手套把小碗拿起来看了看。
“不知道啊。”
“哦,那它是真金的么?纯金?”她掂了掂,但是不是熟手,掂了其实也没有感觉判断。
所以这玩意到底是纯金的还是鎏金?江澈说:“这个我也不懂。”
“那我咬一口吧?”
“咬你个头。”
“呃……那现在怎么办啊?”林俞静把金碗和银元放在一起,看着说:“我都住宿舍,都没地方藏。”
“也是,那我们去买套房子来放吧?”
“也好。”林俞静仰头看了看,说:“我们先再找找吧,还有两扇窗户呢。”
“嗯。”
剩下的两扇窗户没有再发现藏宝,但也没有多失望,江澈把东西用衣服裹了,放背包里,带着林俞静出去转了一圈,想看看周有没有卖房子的。
一圈下来房子没找着,江澈倒是把地理位置摸了个大概。
这地方要拆啊。
要拆不是坏事,江澈前世有过一个盛海当地的朋友,印象听他说过,好像盛海拆房补偿95年之前是数人头的,95之后,变成数砖头(按面积)了,这地方要拆,怎么也得是95以后了吧?按面积,那这房子面积可不小。
问题林工要盖的是一栋带着她关于设计和家的梦想的房子啊,要是建好没两年又拆了,多让人惋惜?
“林工。”
“嗯?”
“我想了想,刚刚那房子,咱不拆了,找工人翻修一下,先放那儿吧。”
“啊,为什么啊?”
“我怕这地方将来要拆迁,那你的房子不白盖了哦。”
“嗯,那听你的。”
“那这么办了。”
江澈随即给孔德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现在的主意:找人把这房子翻修一下放着;找个新建的小区买套房子;再找浦东或周边不远的城郊哪里重新买块地基。
孔德成什么都没多问,应下了说马过来办。
挂电话,江澈算了算,这大概是有钱人为什么后来越来越有钱的原因了,突然一个念头,莫名其妙多了好多投资。
“那我们现在去哪啊?”林俞静问。
“先去我订的宾馆把东西藏起来吧?”
“好的,那你去,我在楼下等你。”
“不是啊,你不看着我藏不会不踏实吗?而且你看你这灰头土脸的,要不买两件衣服,去洗个澡,换一下吧?”江澈用很正经的语气说。
林俞静警惕地看他一眼。
江澈住的叫千鹤宾馆。
在大堂跟酒店的工作人员说了我朋友去坐一会儿走,两人到房间先把东西藏好了。
跟着是林俞静先洗澡。
她洗澡的时候,江澈被关在门外面,林俞静洗好了穿好衣服才给放进来。
然后等江澈洗完出来的时候……她又把自己关在了门外。
所以,让女孩子先洗澡在程序好像是错误的。你以为她会躺在被窝里等你吗?人在门外,问你好了没,好了去吃饭。
“好了。”江澈一边说,一边把门打开。
“嗯。”林俞静一边应,一边有些得意地笑着,扭头看了一眼,结果人还没看全乎呢,她被抓住了手腕,跟着一把拉进房间,拉进怀里。
“你,你你你……”
“你要是喊出来,我可会被抓去枪毙。”
林俞静:“……无赖。”
林姑娘不敢乱喊乱叫了。
江澈把门关,把人搂在怀里。他穿了裤子,但是衣服还没穿……所以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她把头抵在自己怀里,一双手紧张地,怯怯地,慢慢环腰抱了来。
气氛慢慢升温……
“江澈。”
“嗯?”
“我先跟你说件事好不好?”
“啊……好。”江澈知道,一般这种时候姑娘会想到必须先说的事,不外乎“你要一辈子对我好,你不能辜负我”之类的。
哄一下好了。
结果,林姑娘说:“我能不能先把你借给赵师太用一下啊?”
“……这,这么,大方的么?”
江澈整个冲动一下全没了,委屈问道。
再一次请林俞静的室友们吃饭,江澈能很明显感觉到她们身的局促和紧张。
一次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偏远山村的支教老师,是室友们偶尔还会偷偷替林同学感到惋惜的对象。
而这一次,虽然江澈的照片没有出现在杂志,林俞静的室友们也并非都有关注暑假里的那场家电大战,可是有赵师太在呢。
所以,她们现在都已经很清楚了,自己面前坐着的,是传说怕照片出现在杂志会让人觉得胜之不武的那个21岁宜家少帅。
他真的赢了。
他说的,她们基本也都认同。
他竟然是她们室友的男朋友!
好在江澈十分善于处理这种情况,一顿饭吃到一半,再喝点酒,姑娘们又都重新放开了,说笑间纷纷开始打听江澈林俞静之前的故事。
唯独原先一直大剌剌的赵师太,这次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像是有心事。
吃过晚饭,其他室友先走了,路边站了江澈、林俞静和赵师太三个人。
赵师太的神情有些难堪,林俞静跟她说:“没事,你先坐会儿,我跟他说。”说完拉着江澈朝一旁走去。
被拉着朝旁走了一段,江澈终于忍不住,停下来问:“到底什么事啊?”
“也没什么事,是一会儿……你去当一下师太的男朋友好不好?”林俞静眼神恳切看着江澈,“先别着急,你先听我解释。”
赵师太高复习了几年,是林俞静宿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现在已经24岁了。
她之前交的那个同城异校老乡男友她小三岁。
两个人的相处用林俞静的话说,是赵师太基本等于老婆加妈妈双重角色,恋着也宠着,什么都让着他,惯着,护着他,甚至每个周末还去他学校把脏衣服收拾回来洗。
这么一种情况相处,其实也有室友暗示过赵师太,说找男人找靠,虽说不多求别的,这样也不行啊,这样你一辈子会很辛苦。
赵师太没听进去,觉得自己愿意好。直到后来她意外怀孕,临事了,才知道爱一个没担当的男人是多么可怕又可悲的一件事。
“当时他们分开了,我本来还说,等你来了,要让你找几个三墩那样的朋友去把他打一顿呢……”林俞静说。
“那很应该啊,没问题。”江澈心说原来这点事,那很简单啊,我盛海又不是没人,算现在来不及……我,我还可以喊石教授一起嘛,老头身体挺健朗的。
作为一个喊县长一起偷过猪的人,喊教授一起打人怎么了?
林俞静摇头,“可是赵师太不让。我之前想着不让不让吧,过去算了。可是没想到,这学期开学,那男的竟然又来找她了,说忘不了她,很想她,要跟她和好。”
“他应该只是又想床了,找不到更由着他的人。”江澈很直接地说道。
“啊?不懂……反正我才不由着你。”林俞静说完避开这个话题,说:“反正他来,认错,哭,每天晚都来,在回宿舍的路守着,还一回下雨也守着,要不是我们拦着,师太都要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