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着陈有竖和秦河源解释了一会儿什么是股票,股票市场有多赚钱,最后建议说:“怎么样,你们俩今年也存了不少钱吧,年后要不要跟我进去捞一把?”
“你会?”陈有竖表示怀疑。
“一般吧,没买过。”郑忻峰说:“不过我在外面认识好几个玩得很厉害的老板。那在盛海,都是坐大户室的,一天几十万进出……”
江澈想要倒杯水,找不到自己以前的杯子,准备去拿个纸杯。
褚涟漪起身把他的杯子拿过来,放桌,说:“早洗过了。”
“欸,你们俩要不要也跟一点?只管出钱好,不懂没事,你们不用管。”郑书记是讲义气的,他还没忘记江澈和褚涟漪。
江澈泡了茶端着走过去,说:“你的奖金存折呢?”
“干嘛?”
“我看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话是这么说,郑忻峰还是把西装内兜的存折掏出来给了江澈。
江澈看一眼,放进自己口袋里,“你自己别碰股市,回头我帮你买。”
“哦”,郑忻峰看一眼电视,又回头,“你说什么?”
“我说我帮你买……你忘了?我是盛海滩小股神。”
“别闹……”郑忻峰说完顿一下,缓缓站起来,看着江澈眼睛,“老江,你看着我的眼睛,真诚地回答我,这个,不会也是真的吧?”
江澈点了点头,刚想开口。
“等等,别说话,你别想蒙我。”郑忻峰捋了捋,心如明镜,成竹在胸,充满智慧魅力地一笑,说:“不对,以你这一年来的品性,真的是的话,你一定不会告诉我的。”
江澈:“……”
褚涟漪:“他真的是。”
“真的?”褚涟漪说了,郑忻峰不能一点不信,因为之前韩立大师的事情都还历历在目,当然他也不全信,“那你说,现在沪市哪支股票涨势最好?”
“最近这一阵,应该都不错。”
“还真知道啊?……不对,这是刚刚我告诉你的。”郑忻峰再次捋了捋,可惜他对股票市场的了解也从别人口听过一些而已。
捋不出个结果,郑忻峰真诚地看着江澈,“那你给我少投点啊,这笔钱,我回去还得跟谢雨芬解释半天,要是亏了,完蛋了。”
“嗯。”
郑忻峰转身的同时再次瞥江澈一眼,嘀咕说:“你不应该会啊!你怎么可能会玩股票?三年啊,我跟你下铺住了三年啊,你懂个屁的股票啊!我缓缓。”
郑忻峰坐下了,看《赌神》。
不回头说:“给我泡杯茶过来。”
江澈给他泡了。
郑忻峰指着录像说:“你会变牌吗?”
“不会。”
“那是会。”
这样下去,他会不会错乱呢?江澈有点担心。
还好,这时候,郑忻峰的大哥大响了。
郑忻峰接起,出门,絮絮叨叨一阵,回来,恢复了笑眯眯的模样。
“什么好事啊?”江澈问。
郑忻峰得意说:“平常小事。之前那个刘姑娘,那个,多情暂且爆刘继芬,记得吧?她打的。我这都才刚回来没多久,电话来了,怎么样,魅力不小吧?”
“哦,她找你干嘛?”
“问我过年回不回去,什么时候回去,要不要一起。”郑忻峰猥琐笑一下,立即正色起来,斩钉截铁道:“我很坦诚地告诉她,明天,我,和我未婚妻,一起,坐飞机回去。”
“然后呢?”
“她竟然不介意,还说正好招商团其他人都坐火车,她一个坐飞机,正好跟我们一起。我也是没办法拒绝啊,那样太不近人情了。”
这一刻,郑书记是自豪的,尤其在江澈和褚涟漪面前,他终于找回了一些场子。
他决定先回家跟谢雨芬报备。
人走后,褚涟漪忍不住笑着问:“郑总不会是又误会了什么吧?”
她有这怀疑,是因为郑忻峰之前对她的误会。
但是江澈很想说:“这回估计还真不是误会……得看小辣椒的了。”
郑忻峰相信江澈永远是他的兄弟——除此之外,免谈。
不同于其他和江澈走得近的人,他们之间的相处是延续性的,期间刚好跨越了江澈的重生点,所以郑书记的印象里有两个江澈,一模一样,又太多不一样,这很让人混乱。
还有,“伤害”已经太多了……也是郑书记天赋异禀,大心脏加脑回路神,换个敏感脆弱点的,怕是早已经错乱。
跟郑忻峰不一样,陈有竖和秦河源几乎绝对相信江澈。
他们从最初接触江澈,一直在慢慢习惯他突然会这个,突然会那个,好像干什么都能成,而且都很轻松——这一切从江澈带着他们背包去找何老蔫的那个清晨,开始了。
到今天,江澈和褚涟漪、郑忻峰之间的这种对话可以不遮不掩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都懂,这看似不经意的举动,背后代表的其实是仔细考量过后,信任的加深。
“澈哥,那你帮我们也买一点那个股票?”两人把奖金红包搁回在桌。
他们终有一天要重回西北,去拿回属于他们的东西,时间也许要很久,他们需要成长和积攒的也都还很多。
江澈收了,两人告辞离开,出去买点年货准备过年……他们俩。
三墩办喜酒的时候,江澈提过一次,让他们也考虑一下,找个钟意的姑娘,结婚生子,免得太飘零。
两人都是一个态度,女人可以找,但是只找拿得起,放得下的,因为他们怕一旦真的结婚生子,岁月消磨,那份死也要回去的心,慢慢会淡了。
办公室里剩了江澈和褚涟漪两人,还有一层很难言说的无形隔阂。
核对账目,签字。
吃午饭,继续。
“走吧,陪我去买点年货。”差不多下午四点来钟,褚涟漪把头发拢在脑后,从办公桌后面起身,非常自然说。
“好。”江澈连忙跟。
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褚涟漪过年怎么办。去年,两个人还陌生,却因缘际会一起过了一个除夕,而今年,江澈不可能还不回家陪爸妈……
所以褚涟漪几乎肯定又要一个人过年了,这感觉肯定很糟糕,江澈有点束手无策。
临州的街道和市场,过年的氛围,江澈走在一身名牌的褚涟漪身后,大包小包的拎着,他猜测自己现在看起来一定很像是女老板的跟班。
褚涟漪买的东西太杂,太多了,这架势看起来哪里像一个人过年?根本是人丁兴旺的一大家子。
“我要这个猪腿,往,再往……好,从这里切吧。”她在肉摊前对屠户说。
江澈站后头看着,这哪是猪腿啊,这根本是去头以后四分之一头猪。
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到了后车厢。车,江澈整个瘫软在后座……
褚涟漪把车开出去,走了三四十分钟,江澈回过神来,坐起来往车窗外看了一眼。
不是回她家的路,这都出城了……
城郊,田野和小树林,夕阳开始下山。
“姐,咱们这是去哪啊?”
“哦,忘了跟你说了,我今年去三墩乡下家里过年。”褚涟漪平淡说。
江澈了解了,他之前知道一件事。
先前,耿直勇猛的赵三墩被江澈安排给褚涟漪当保镖,因为个性直接,办事也尽心尽责,两人相处得如同姐弟。三墩一早省了姓,直接叫褚涟漪,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