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忙道:“那是假的啊。”
郑忻峰说:“废话,难不成她还是我原来的老婆啊?”
回程,还是那首歌。
江澈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进一步试探下郑忻峰对刘姑娘的印象,郑忻峰突然抚掌,大笑说:“哈哈……爆刘继芬。”
江澈心说不会吧,这才刚见一面,想想都激动了?
“什么玩意?”他故作不知问。
“刘德华刚唱的啊,你没听到么,多情暂且保留几分(爆刘继芬),刘继芬,我刚刚在招商团认识那刘姑娘,叫这名字。”郑忻峰觉得很有趣说:“突然觉得这名字太俗了,也不知道姑娘自己听到是个什么感想。”
江澈被他提醒,想起来一首歌,刘德华这首《谢谢你的爱》的络主播川话版,叫《爆刘继芬》,他前世听过几次,简直泥石流。
“多情暂且爆刘继芬,爆刘继芬呐……”老郑在后座继续自娱自乐。
有些事,大概还真是冥冥总有机缘巧合,避也避不开,江澈犹豫了一下,选择不接茬。
到店里。
临州本地的都已经散了,只有秦河源、陈有竖两个无家可归的,加褚涟漪,仍然呆在办公室。
大概无聊,电视里正在放录像,一部非常经典的港片,1989年周润发的《赌神》,秦河源和陈有竖坐在沙发聚精会神地看着。
褚涟漪正在整理办公桌。
“车钥匙。”江澈把车钥匙递还给褚涟漪说。
“嗯。”褚涟漪收了,头也不抬,放进包里。
江澈悻悻地转身。
“小澈。”
“诶。”江澈听到声音,立马转回来。
褚涟漪看他积极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很快平复,平常说:“是这样,今年的通货膨胀太厉害了,我手头还有点钱,大概300多万吧,想投资……不投企业。要求不说增值,至少能保值,给我自己养老……你有什么建议吗?”
一句“给我自己养老”,戳心窝了,江澈心酸一下,努力稳住。
92、93的通货膨胀有多严重,江澈当然知道,若不是宜家现在赚的钱都不断投回去,他都要想办法保值了。
最值得投资的?江澈心说肯定是我啊,但是褚涟漪既然问出来,很显然不打算把这笔钱投进宜家,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她始终在控制自己的股份例。
剩下,投什么?
想想似乎超多选择,再想想,又一时难有定论……最保险是房子了,蝴蝶翅膀扇偏什么,都指定扇不动这个国家未来暴涨的房价。
虽然真正意义来说,96、97开始,投资房子的回报才能最大化,江澈还是准备把买房当作意见。
他刚想开口,电视里赌神周润发突然说到一句台词:“给我开一瓶82年的拉菲。”
江澈整个人愣一下,果断指着电视机说:
“它,1982的拉菲,法国顶级酒庄出品,很可能是整个世纪最好的红酒年份,喝一瓶,少一瓶……如果能找到渠道,可以考虑买一些寄存在酒窖里。”
江澈不记得具体的数据了,但他很肯定,以1992的价格为准,到2010年,1982年拉菲的价格至少会蹦到400至500倍以,A股任何一支股票涨得都多。
期间每年暴涨,随时出手都是高回报。
至于到2017?剩余的每一瓶真品大概都只有在拍卖会才能见到。
他现在突然这样说,看起来很像胡说八道。
但是褚涟漪想了想,说:“听着挺合理的,好,我看一下能不能联系到法国的朋友帮忙打听一下。可以的话,拿一两百万囤一下。”
她竟然这么决定了!
“嗯嗯嗯”,江澈连忙点头,“有渠道的话,我也想囤一点。”
“什么玩意?酒?那帮我也买一箱喝喝。”郑忻峰凑热闹说。
“那我们……”秦河源和陈有竖互相看看,说,“要不我们也买一箱?”
以拉菲酒庄的产量区间估算,1982年作为丰年,实际出产应该在22—24万瓶左右。
当然,二十年后的国依然每年能卖出百万瓶1982年拉菲,其淘宝售价,128。
这会儿粗略估算,现场五个人的需求加一起,应该是3000多不到4000瓶的样子,其褚涟漪占大头,3000瓶是有的,未来价值两亿不止——怕她自己喝完了。
毕竟褚姐姐的酒量实在太好。
姿容绝色的大美女穿着一身居家睡衣,抱着瓶茅台,盘腿坐在沙发,看电视吃零食……这样的画面,江澈两世为人也在她身见过一回。
考虑顶级红酒一直都是相关专业公司投资、收藏、炒作的对象,升值出售,转手再藏的情况很寻常,所以在目前阶段,只要舍得加点价,这个数量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这种顶级红酒的收藏一旦达到一定的规模和层次,往往不止意味着价值,还意味着圈子。
细想一下,这大概才是褚涟漪那么干脆利落答应下来的原因,看惯了风雨浪潮,江湖沉浮,在这个层面,她一直在为江澈担心、考虑。
只是她不说,而江澈也傻乎乎没有感受到。
以褚涟漪之前积攒的人脉和关系,外汇和法国那边的渠道应该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现在的她,未必那么愿意去用。
想明白了这一点,江澈站起来,轻松说:“我先给苏楚打个电话问问看,她家在港城,在法国,好像都有不少人。”
他拿办公桌的电话拨了出去。
“游戏厅百分之二的分红给她,得可着劲儿物尽其用啊。”电话等待的时候,江澈又说。
“其实她的分红也不算白拿,这半年,咱们十二家游戏厅没来过丨警丨察,而且不论什么专项行动都没被查过。”耿直的陈有竖在旁帮忙说了句很长的公道话。
结果,电话没人接。
“那位苏姑娘……她可能已经去港城玩了”,褚涟漪说,“次来拿游戏厅分红的时候,我记得她提过一嘴,还问起你了。”
“哦。”江澈悻悻地坐下来,“那咱们等年后再说好了。”
“不想知道苏姑娘打听什么了吗?”褚涟漪突然歪了话题,问话的同时看了江澈一眼,眼神里带点儿小挑衅。
江澈弱爆了说:“一点都不想。”
气氛有点不寻常了,秦河源和陈有竖左看看,右看看,有点儿觉得自己在这里多余,要起身告辞的意思。
专心看录像的郑忻峰突然转过身来,也不管聊到哪,说:“买不着拉倒,不葡萄酒么,我又不是没喝过,贵的便宜的,其实都差不多。按我的意思,还不如投股票呢……”
股票?江澈和褚涟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微笑看着郑书记。
“你们这样看我干嘛?”“郑忻峰做着手势说:“跟街老百姓一样,觉得股票不可信对吧?那是因为你们不了解股票。最近两个月盛海股市涨得多凶,你们都不知道。”
他说这话倒也不是没根据的,以1993年初而言,普罗大众多数依然并不知道股票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看我,我跟你们说正事呢……不是闹着玩的。”摇摇头,郑忻峰觉得跟这俩有点缺乏共同语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