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寮的人先全部退回来。”
一片低声议论,江澈大声喊到。
很快,20多个茶寮村民全都退到了江澈身侧,有些局促地看着这个他们既熟悉,又陌生的江老师。
这家伙很好,很厉害,很无赖,很宠孩子们,这些固有印象里呈现的都是一个总带着笑容的江澈,跟眼前这个有点搭不。
“你们什么意思?啊,一起啊,都吃屎了?”刚刚那一下,连自己都没的赵正斌心神失守,突然冲停滞住的人群大声吼骂起来。
“正斌,闭嘴。”
他真正跟着的老大,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矮个立即开口制止,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是心里再窝火,再恨,也得忍着啊。
不然那些人非但现在很可能一怒之下转身走,以后的关系也会彻底闹僵。
赵正斌嘴巴张了张,仍是低低骂了一声,才转身蹲下。
人群看向他的目光开始变得不耐心。
矮个四向看了看,冲己方人群说:“是,这事没必要搞出生死,我也觉得对,准备糊涂了一下……没事。不过这次既然咱们这么多人一起来的,相信大家总不会看我们这拨人反过来被人以多欺少吧?”
不可否认,他这一句话垫得很漂亮,暂时把剩下的人又都重新架住了……尽管事实此刻他身边也有差不多50来人。
“那好办。”不是说软话、和平话的时候,江澈果断扭头示意了一下其一名被砸摊位殴打过的茶寮村民,说:“去看看,砸摊打人的,你还能认出几个。”
村民点头,前看了一会儿说:“他,还那个,皮衣那个,长头发那个……”
他点了四个,江澈说:“好,你先站一边。”
这是要干嘛?很多人都在困惑。
“怎么,你觉得我们这么多人,能让你这样把人带走?”矮个子继续硬撑,眼神瞥了江澈一眼,避开。
江澈身后一片骚动,都在说:“澈哥,直接干了算了。”
江澈说:“既然那天是你们四个下的手,那今天再来一次。”
他话音未落,唐连招走前,说了声:“澈哥,我来行。”
江澈郁闷一下,他话还没完呢,明明可以四打四的……
唐连招转身把刀扔地,平常说:“来吧……这样不会不敢吧?”
一句话反架回去,这种情况,剩下的人袖手旁观也心安理得,甚至有的还议论、嘲讽几句,这都不敢的话,太没胆了。
矮个无奈,转头示意了一下,“去,壮一点而已,既然他自己说的,一起,不用讲什么江湖规矩。”
四个一起,但是事实,四个人是很难做到真正同一时间发力的。
唐连招不会功夫,不会套路,是混战经验多,力量大,反应快。
第一个低腿扫过来,大招左脚斜向撤一步,站定为轴,半转身,右腿同样一脚扫过去,更快,更猛,角度更刁钻……
“砰”,“啊”。
对方倒地,抱住腿弯哀嚎。
“好!”江澈背后第一声齐喝。
同一时间,第二个的一拳正好因为唐连招的转身,砸在他肩后,大招身体回拧,腰部力量带动右臂反向横扫,“砰”,重重砸在对方对方耳朵下方,脖子和下巴一侧。
第二个应声倒地。而唐连招肩后挨那一拳,好像根本没事。
“好!”第二声齐喝。
第三个见拳脚不行,飞扑,直接抱腿,准备用摔的,结果发现唐连招腰一沉,扎了个不那么标准的马步,摔不动,纹丝不动。
他抬头。
唐连招直接一肘砸了下去。
“好!”第三声齐喝。
第四个冲到唐连招面前站住,愣了愣,“砰”,被直接照面门轰了一拳,仰面后倒。
“好!”第四声齐喝。
对面变得鸦雀无声,这年头流行单挑,有时候明明聚了两伙人,最后解决还是选人单挑,混混们对“能打”这件事极为推崇,但是这么能打的,依然太罕见——关键对方还很轻松。
连江澈都觉得,大招其实应该去练拳击或综合格斗,一准有前途。
“再去一个。”既然已经是这局面了,江澈又招呼了一个茶寮村民。
这个村民照样点了四个。
“大招歇一下。”江澈扭头看一眼,陈有竖走出来。
“澈哥,这轮我来。”
他也高,但是看起来远没有唐连招壮。
对面第二轮被点到的四个松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陈有竖的动作唐连招还快,而且,他会摔法,爆发力强悍,而且,摔的同时,他的肘和膝盖也没歇着。
很快,地又躺了四个不断哀嚎的。
这已经不是什么单挑或群殴了,是虐待。
郑忻峰兴奋得直拍江澈肩膀。
江澈扭头问:“你要不要挑一个?”
郑忻峰眼神亮一下,看了看,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大人物一般不亲自动手。”
事实,江澈这边这么猛的人也不多,剩下秦河源看着斯瘦弱,属于灵巧型的,震撼力稍欠,江澈没准备让他,他觉得应该不必继续这样吓唬人了。
结果那边剩下的茶寮村民以为是这个套路玩下去了,很激动,也很主动,又一人前,第三轮点完。
赵三墩张开双臂,奋力拨开争抢的人群,第一个冲出来,急切说:“澈哥,我,我……当是我结婚你们送的礼行么,这四个给我。”
一阵低笑,江澈扭头扫一眼,全部收声。
西装男角色设定,不许笑,要一脸冷酷。
这么装逼的场面,这么被三墩破坏了,江澈有些郁闷地看他一眼,无奈说:“去吧。”
“谢谢澈哥。”准新郎喜滋滋地跑过去,伸手一指,“出来。”
没人出来。
“出来啊!”
“……出来啊!”
“你们出来啊……”
还是没人出来,不管三墩是什么语气,被点到的四个都低头不吭声。
被打成这样,什么脸都没了,矮个子硬撑着走前,开口说:“这过了吧?都到这份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们可以坐下来……”
“砰。”
他的话卡住了,整个人突然晃了晃,倒地。
三墩那边叫不动,正恼火着,扭头看到一个站这里废话……
好不容易,他终于等到一个出来了,两步走近,直接一记摆拳,给人干晕了。
谁都没反应过来,赵正斌的老大,被干晕了。
最后混战冲突起来的可能在这一刻。
江澈果断一声,“围了。”
人影涌动,只一下工夫,赵正斌一伙四十来人被围住。
外围的人没动。
心已经彻底散了,算有点憋屈,没人愿意当出头鸟,而且关键,整个气势和信心已经被刚刚那一轮轮一挑四完全打没了——那是空手,如果动刀呢?
真的到生死,谁心里不怕?
江澈趁势扭头对茶寮村民说:
“砸摊位的时候出现过的人,全部去找出来。”
“他们用什么打的?”
“水管,那地那么多水管,你们顺手拣一根,都打回来。”
没人找赵正斌,因为砸摊位,他确实没亲自动过手。
江澈走过去,两人对视一眼,赵正斌连忙避开,刚刚茶寮村民点人的时候,他已经快尿了。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在茶寮的时候,麻弟一只手都能虐他。
江澈指着他,说:“一个……还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