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宠若惊,天旋地转,完全糊涂,林俞静说:“……嗯,谢谢阮教授。”
两个女的在一边亲近着,另一边,石教授硬是劝江澈喝了点酒,省掉称谓主动说:“你说那个读大学的事,当真么?”
“是有这个想法。”江澈说。
林俞静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了,想了想,鼓起勇气插话说:“他都有在看书做题,是我给他考了,大概还差一点,主要太忙了。”
其实是差挺多,林俞静给很有才华的男朋友留了点面子。
石教授微笑颔首,说:“那打算走什么路子?”
这话问出来门道大了,江澈前世在见到过某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关系户新生名单,也看过友对名单学生父母亲属身份的查证,自然知道,这里头的门道是不少的。
这种情况其实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2010年代有,90年代初,操作空间显然更大。
想了想,他说:“我还是考吧。”
石教授点头说:“那可以考虑一下加分政策,还有参加高考的地区,有计划了的话,咱们再联系。”
剩下的话没说了,江澈想了想,点头。
饭吃完,道谢告辞。
阮教授亲近的拉着手送林俞静,石教授稍后一步小心客气地拉住了江澈,说:“那个,韩立大师,老实说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已经完全有点糊涂。”
江澈不动声色说:“然后呢?”
“反正九转金身功基本的一些东西,我是相信的,其他我也不准备去考究,这世解释不通的事情本很多”,石教授压低声音说,“是那个拍肩膀生儿子,是个怎么回事啊?”
这期待的目光,江澈见过,他果断伸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可不是我,可不是我。”石教授连忙说:“我生不了了,生不了了。”
“努努力也没准的。”江澈劝说。
石教授苦笑,解释道:“我这会儿孙子都快结婚了,你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政策多严格,他们两口子又都是公家的人……这只能生一个,唉,我家四代单传了啊。”
江澈心说原来如此,果然,时代背景下有些事什么阶层都一样,不能免俗。这会儿记得还有好几位教授本人为了生儿子被开除的呢,干部也不少。
石教授抬头看着江澈,恳切道:“韩立大师是不是其实有什么偏方?”
偏方么,教授新偏方不怪,问题江澈的偏方不是赌概率?五十、五十。
四代单传的话,生儿子的基因应该很强悍吧?不止五十。
江澈想了想,说:“过年前后,我给石教授带点偏远地区土特产。”
他说的真的是土特产。
不过石教授觉得是生儿子的偏方。
出来走在路,林俞静摸着肚子,说:“江澈,我有一种很怪的感觉。”
江澈笑着示意她说下去。
“刚刚好像我们才是教授跟……呃,教授夫人。”林俞静狡黠又害羞的笑一下,掩饰说:“没有没有,我只是感觉好怪啊。”
江澈笑着说:“那你以后对他们要和蔼点。”
林俞静说:“嗯?胡说,和蔼是长辈对晚辈才用的,记住了,小心明年高考考到……那个其实,我是不知道以后还可不可以去吃饭。”
江澈要走了。
学校外的公交车站,林俞静低头站在身后,拉着他的衣服后摆不说话,也不撒手。
车来了,她要跟着。
“听话,你送我到那边,天都快黑了,我又不放心你,还得把你送回来。”江澈小心掰她的手说:“回去吧。”
赶在公交车启动前最后一刻,手松开了。
江澈在司机不耐烦的催促了车。
没有回临州,江澈直接飞回了南关省,一来因为郑忻峰打电话催促,二来现在回家也不好解释,反正再过不多久,要回去过年了。
到机场,直接在庆州停留。
因为郑忻峰眼下在庆州,关于峡元县那块小平原的事,他现在已经跟省市领导扯皮好几回了。
另外庄民裕也来了庆州。
见面像是地下党接头,偷情幽会,郑忻峰敲开了江澈在小宾馆的房门,进屋坐下来。
江澈帮忙倒了水,等着他开口说小平原的情况。
郑忻峰抬头看看他,说:“还是让我再缓缓吧,我现在看到你心里发毛。”
“别这样。”江澈诚恳说:“要不,我告诉你神剑御雷真诀的口诀?”
郑忻峰抬头看他一眼,“你说。”
曾经,他是多么渴望自己能知道这个口诀啊,一直到现在,依然克服不了好。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江澈正色念道。
郑忻峰不由自主动嘴皮跟着默念。
“会了吗?”
“会了。”
“恭喜你”,江澈说,“你现在是天下第二个会完整口诀的人了。”
“谢谢。”郑忻峰把一叠报纸扔过来,笑骂道:“那韩立大师,我的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以前看我在寝室练九转金身功,一天天的早早爬起来对着墙角运气,摆那些撅屁股劈腿的动作,你是什么感觉?”
“……是蛮欣慰的,生命在于运动,我希望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江澈正经道。
“好的,那我暂时先不杀你……”郑忻峰划着掐诀的动作,叹口气说,“唉,我还告诉你们,我小周天快成了,还讲我身体的感受变化,我还一次次劝你,跟我一起练……”
江澈不吭声。
郑忻峰看看他说:“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很想笑?”
“我没有……
老郑自己先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笑完了说:“对了,那你后来干嘛真的似的老来拍我肩膀?”
江澈说:“呃,你发现了啊?那会儿不是正好你说想生儿子嘛。其实我不光拍你,三墩我也拍,昨天,我还拍了个老教授。”
“所以不会是你自己也信了吧?”郑忻峰呸了一声说:“你拍,你拍有毛用啊?!”
“这个倒是可以认真跟你讲讲。信仰之力这个东西,讲不来的,一个普通人,一旦集合了很多人的意志,可能引动一些特殊的气场,改变某些事物原本的轨迹”,江澈认真说,“你想啊,为什么古代成语会有万众一心和人定胜天这样的说法?”
郑忻峰看看他,“说啊。”
“这是证明,说明人心、意志的集合,本身是一种力量。一种精神力量如同气旋,你们看不到,但是实际不断的汇聚,在这里。”江澈指了指头顶。
“那你能看到吗?”问完,老郑自己愣两秒,“哎哟差点又被你绕进去。”
两个人闹了半天,郑忻峰从包里拿出来毛笔、墨水、纸,说:“批命纸条的事,勉强可以算你做了件好事……再来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