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澈,我想和你聊聊,好吗?”人起身走过来,很近,但是留了那么一点距离,褚姐姐眼神认真。
这一句,江澈没办法摇头。
“还记得那天除夕吗?”她看着他的眼睛。
江澈点头,“嗯。”
“那是我爸妈走后,第一次,我不是一个人过除夕,当时只当那么巧,逗你也有趣无害,我怎么都没想到……现在你得意了吧?我走不了了,到机场两次,又回头,浪费了好多钱。”褚涟漪表情挣扎了一会儿,说:“小澈,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这一刻她是自卑的,所以江澈坚决摇头。
“那好,那好”,褚涟漪微微抬头,眼睛里水雾迷蒙,看着江澈的眼睛说,“我相信你的成熟冷静,思考周全,但还是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是独立的,自尊心和自我都让我留着。平常要一样,信任你的合伙人,尊重你的朋友,一样地待我……我不想做附庸。”
“是的褚总。”江澈想缓解一下气氛。
褚涟漪再一次哭笑不得,生气瞪他一眼,终于鼓起勇气把剩下一点距离抹掉,试探着,有些颤抖地把人轻轻抱住,把下巴搭在他肩膀,小声但是坚定地说:
“如果有一天你给我不是这种感觉了,我去加拿大。林场照样可以买。”
说完,她抬头,在江澈的下巴侧面轻轻亲了一口。
“不如先把孩子准备好?”江澈说。
“想得美,都说了周岁才31,我之前问过医生了,35周岁才算生育警戒年龄。”她牙齿稍稍用力,咬了他一口,却那么想笑。
接着默默无声,从脖子到胸口,她眼睛不看,小心帮忙解他的纽扣……已经没办法了,那宠着他吧。
这样太被动了,而且看这架势,解完会不会已经到南关?江澈试着把手伸过去,小声说:“那天量到哪儿了?”
其实他自己记得最清楚,手慢慢放在之前的位置,没遇到反抗,江澈问:“从头量,还是继续?”
褚涟漪用当时的话回答:“……随你,反正是你在量。”
“嗯,是站着不好量。”江澈说完很男人的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床边,轻轻放下,自己抬头,“砰”,头撞到了铺床板……
褚涟漪咯咯笑起来,但是很快又心疼,伸手替他揉着,问他疼吗?
江澈却在忙自己的。
慢慢,她终于忍不住问:“看清楚了,再说一次,腿长吗?”
“长,真的长。”
“好看吗?”
“嗯。”
“别的地方呢,也喜欢吗?”
“都喜欢。”
“还敢说是阿姨吗?”
“傻逼才这么说。”
她笑起来,替他揉着头的包,任由他肆意妄为,羞怯地压抑着自己不给反应,可惜最后终于还是没忍住,身体一僵,眉头一蹙,轻轻“嘶”,倒吸一口凉气……
火车况且况且,摇晃着。
只有鸣笛的时候……江澈才能听到耳边有点声音,在她嗓子眼里。
褚涟漪脸色潮红,床太小了,她想把江澈赶去另一张床,赶不走,自己套了裙子要过去,江澈又拉着不让。
这根本不是那个板着脸发号施令的家伙啊,也不是那个可以冷静说“我不够资格睡你”的可爱小子,是个赖皮的。
现在她只好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努力保持表情严肃,抬头说正事:“等到了那边,帮你收拾安置好,我回去,把宜家经营好。你要照顾好自己。”
在江澈而言,倒也不是没想过让褚涟漪去了留在那边,毕竟这一世这扇门已经开了,想想熬着也苦,但问题刚刚才答应的,永远尊重,不让她成为附庸,江澈只好说:
“好,不过山里你别进去了,那真是深山老林,你去了,回头我不放心送你出来,你又不放心送我进去。”
“我才不会不放心你。”褚涟漪笑着说。
“可是我不放心你啊,两个人一道我都怕贼匪来得太多我双拳难敌四手。”
“可是你不是会引雷么?一个雷啪啦劈过去……”褚涟漪认真划着。
“……别闹”,江澈郁闷一下,自己忍住笑起来,说,“说真的,我一个人都不怕会有事,但你太好看了。别去,沿路那些村子里可不知道有多少老光棍。”
“那……好吧”,褚涟漪想了想说,“那既然不用帮忙,我下一站下车自己回去好了。”
“啊?”江澈着急起来,“不行不行,你得送我到那边。”
毕竟这一世才刚把门打开,根本没有多少自制力,话说着好像那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来了,江澈一手搂腰,再次把人拉到身下……
火车“污……”
竟然他妈的停站了。
“买水果。”
“买瓜子。”
“开开窗,老板买点吃的吗?”
竹竿敲在窗的声音。
江澈:“……”
褚涟漪那个好笑啊,咬住了他肩头努力笑不出声。
火车再次开动,江澈也再次开动,铁轨的“况且况且”把软卧的“咯吱”响声遮盖得很好,再怎么样不同的男人,只要偏得不严重,到这事都是一样的,是贪婪的,是冲动的。
他带着一种貌似压抑许久的粗鲁,也许因为环境的关系,像绷紧的弓弦,变得更有张力。
褚涟漪舍不得反抗,温柔地包容着一切,伸手描他的眉眼,嘴唇,替他擦汗,顺从地配合、回应。姐姐一心软,被欺负惨了。
火车翻山越岭,江澈也翻山越岭,火车烧煤……
“小澈起来吃饭。”穿戴整齐的褚涟漪喊了几声,语气一次一次严厉,但是都没用,根本叫不起来江澈,无奈她只好前捏他的鼻子,说:“快起来了,一起去餐车吃饭。不然我下一站下车回去。”
江澈听到马一骨碌套衣服爬起来。
褚涟漪看着想笑,她觉得自己也喜欢这个江澈,因为更生动,更真实。
按例而言,很少有乘客愿意在火车餐车吃饭,因为性价实在太低。江澈在餐车遇到了之前帮忙界定赔偿数额的那名报社摄影记者,聊了几句,得知对方是《南关青年报》的记者,摄影狂,叫余时平。
最后那个破损的镜头交给他带走了,说是试着帮忙修修看,相机也借他在车试了试。
拿了余时平在单位的联系电话和地址,但是江澈没有电话地址可以留给他,因为大哥大到茶寮村山里压根没信号。
“那等你联系我。”余时平看着江澈手里的相机,恋恋不舍。
江澈点头说好,回身出门的时候意外看到汉奸油头也在餐车里吃饭,还点了瓶啤酒,脸有几道抓痕,发型也乱了。
他从贴身的地方掏出来两张一百的大钞,牡丹花却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