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继续在这里扩大规模养兔子这事毋庸置疑,大家都认同,再说起其他的事情,袁先生却还有不同的意见,“甘肃和两江省一个处于南边,一个却在西北,两个地方无论气候还是地形都差别太大,南边的植物生长都需要许多水,那边的东西移到这边来种成功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本来咱们这里就已经有许多的植物了,王妃您何不从这里现有的植物里挑选出一些来,用心培育,这样成功的可能性也更大些,”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苏染想着点头,“只是,我对这里的草木都不大熟悉,这样贸贸然放手去做,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这个王妃您就不用担心了,”袁先生立即拍手,他冲李二挤挤眼,“我记得王爷的曾祖母来这边的时候,就写过一本手札,上头专门记载了如何培育需要的草木,上到观赏用的花木,下到防风固沙的树林、以及喂养牛马的草场,全都写得一清二楚,王爷的曾祖父、祖父辈辈都在极力推广,”
李二颔首,“是有这回事,可是之前王府被先帝毁了,曾祖母的手札也不知道遗落到了哪里,邱家后来过来,为了彰显自己和我徐家的不同,大力驳斥我曾祖父、祖父的做法,那已经经营出一点起色的树林、草场也都被放弃,以至于荒废了,”
苏染听得都觉得心口疼,
徐家上下几代人的心血,好容易才做出点成绩,可就因为一点党争,就被付之一炬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李二曾祖母的那本手札,既然能钻研出番?的种法、而且据说这位曾祖母当初做农女的时候就是靠种菜养活一双儿女的,由此可见她对草木的研究十分深入,那手札里的内容对现在的他们来说一定十分的有用,
只是,李二当初逃走得匆忙,徐家其他人都已经不在了,谁知道那本手札现在流落到哪里去了,说不定早被孔家人毁了都不一定,
“那现在咱们可还有可能把手札找回来,”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李二眉头紧皱,“太难了,”他沉声说,
“的确很难,”袁先生跟着点头,“不过,就算再难,咱们也得试试,咱们不如双管齐下,王爷您一边对外发布告示,询问手札到底流落到了何方,另一方面,咱们把当初跟着先王妃她们做过那些事的人召集过来,让她们好好回忆一下老王妃她们当初的做法,后面这个虽然繁琐,但却是最切实际的做法,”
李二回头看着苏染,
苏染点点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正好现在我在这里也闲着没事干,就当是抓紧时间熟悉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了,”
“还有我,”花姐儿弱弱的举起手,“姐姐,我陪你一起,”
“好啊,”苏染笑着点头,
李二也就颔首,“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李二果然就命人在镇子里发布的告示,寻找第一任镇西王妃那本手札的下落,顺便,也请曾经参与过和老王妃她们一起治理边关土地的人站出来,苏染这个新王妃要向他们请教,
这告示他还叫袁先生多写了几张,送到了附近的几个县里,附近县的县令们自然不敢耽搁,赶紧把告示给贴了出来,
不出半个月,就有几十人从四面八方赶来,她们都是参与过当初和老王妃一起治理边关徒弟的人,苏染热情的接待了她们,并留他们在王府住下,以礼相待,
至于手札的下落……却是没有任何消息,
新的镇西王夫妻刚来这里没一个月,就已经做出来两件大事了,这事自然在边关引起了轰动,也叫这里的军民们都心知肚明——王爷王妃是真心实意的打算治理好西北,带着所有人过上好日子的,
和只知道在这里耀武扬威、压榨剥削百姓们的孔家人相比,王爷王妃对军民们真是贴心到骨子里去了,
因而,虽然苏染要办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可是大家都已经认可了他们夫妻,大家伙更是竭尽全力的帮助他们,
才来这里一个月,苏染和李二夫妻俩的名声就在这里打响了,这名声赫然已经远超这十多年来一直被大家称颂的伍福来伍老将军,
耳听着外头对李二和苏染两个人的赞扬声越来越高,伍福来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了,
麻氏匆忙从外头回来,就见伍福来正躺在摇椅上,他闭着眼,手里两颗玉球被转得哗哗直响,这昭示着他的心情很不好,
麻氏连忙低下头小声说:“老头子,现在王爷王妃在找那本手札呢,你说,咱们要不要拿出来给他们,这样,也算是立了一大功了,”
“什么手札,什么手札,我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谁知道伍福来眼睛一瞪,气势汹汹的喝问,
?氏一愣,“就是先王妃的手札啊,当初你领着官兵去查抄王府的时候,不是就把那手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伍福来冷冷打断她,“当初王府被查抄,我才一个低级将官,我就算有心为老王爷他们说话,可我又能做什么,不过是站在外头,帮他们看看门罢了,王府的大门我可是跨都没跨进去过,既然这样,那手札可和我没关系,我没听说过、也从没见过这个东西,”
?氏顿了顿,她就低下头,“我知道了,咱们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说我要去王妃那里帮她一把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伍福来马上点头,“王爷王妃有心要把咱们西北变得更好,这是好事,咱们必须竭尽咱们所能,助他们一臂之力,你赶紧现在就去,千万别再耽搁时候了,”
“好,我这就去,”?氏赶紧点头,就转身出去了,
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伍福来才嘴角一扯,露出一抹冷笑,
他丢下手头的玉球,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掏出来一支藤箱,打开箱子,他从里头拿出来一本薄薄的手札,因为年代久远,手札已经泛?了,但是上头清秀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翻开了,里头每一页都写了密密??的字,中间还伴有一些在本地十分常见的草木的画像,画像四周围则是相关解说,十分的详实,
大略把手札翻了一遍,伍福来就啪的一声合上手札,又随手扔回了藤箱里去,
“哼,已经犯过一次错了,你当我还会重蹈覆辙吗,把手札送过去,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到时候得名得利的都是他们,我依然什么都没有,我才不会再干这种蠢事,”
低声冷哼着,他又合上藤箱,还在上头加了把锁,才把藤箱又扔回到床底下,随后他又躺回到摇椅上,捡起玉球嘎吱嘎吱的转了起来,
因为年岁久远,过来交代事情的妇人们说起往事都不免有些凌乱,而且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更乱了,苏染和花姐儿天天都耐心的听她们说话,只要听到要紧的就赶紧叫孩子们提笔记下来,如此,时间自然过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