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七巧,她果然还是一个女人啊,
“好了,这还只是开始而已,照眼下这个情形下去,他越是拼命的想要速战速决,外面的那些星星之火就越是会越点越多,皇帝不蠢,他慢慢的就会知道他只是上当了,”现在,她只能这么劝他,
李二冷哼,“怕就怕,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结果,一语成谶,
各处的叛军被剿灭了一处,然后又冒出来一处,竟然就跟地鼠似的,打掉一只又钻出来一只,皇帝越发的气急败坏,自然就要继续往外派人了,不知不觉,京城外的守军竟然都被他给派出去了一半,
而在这个时候,春闱终于到来了,
即便外头烽烟四起,但京城依然平静如初,多少皇亲贵胄依然歌舞升平,这三年一次的春闱自然也不能缺席,
到了春闱开场当日,全哥儿信心满满的入场,连考了五天后面色苍白的回到家里,
?氏和洛欢连忙迎上去,就见他一脸笃定的冲他们笑着:“没问题,”
等到放榜当日,镇西王府的人赶去看榜,就发现全哥儿的名字赫然位列第二榜第六十七名,
这个名次不算太好,但也不差了,
也就是说,他真的中了,
他们苏家终于出进士了,
知道名次后,苏染立即叫人在王府门口放了一大串鞭炮,还散了三笸箩的铜钱,?氏和洛欢婆媳俩更是欢喜得直抹眼泪,
静仪长公主得知消息后,还遣人送了贺礼过来,很快京城里的其他人家也知道了,大家自然也都纷纷派家丁送贺礼随喜,全哥儿他们的院子里都被礼物给堆满了,
“这么久了,家里可算是出了件大喜事,这个咱们必须好好的操办一场,”苏染和李二商量,“顺便也贺喜一下安哥儿得了官,”
“好,”李二点头,苏染就去操办去了,
然而就在办酒席的前一晚,苏染正在睡梦中,她突然察觉到身边一阵轻微的响动,
这些日子她一直浅眠,因而听到声音她立即睁开眼,就看到李二已经坐起来了,
“怎么了,”她忙问他,
李二抬手指着外面,“出事了,”
“出事了,出大事了,”
很快,外头街上就燃上了火把,不停有人在来回奔走,嘴里大叫着:“两大队装备精良的人马从京南京北两路杀了过来,京南京北两路将士不敌,已经被打败了,如今叛军已经到了城门口,人数少说也有五万人,”
消息在第一时间被送入了皇宫,
“混账,”皇帝气得将跟前的几案都掀翻了,“这么大队的人马骤然出现在京城四周,各地守军竟然都没有发现,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这个……皇上,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眼下这两队人马都已经杀到宫门口了,他们孔武有力,手头的装备精良,以一敌三不是问题,既然京南京北路的人马已经顶不住了,京东京西两路守备也比较单薄,咱们的大部现在又被分散在全国各处,将人召集回来还需要时间,可是等他们赶回来的时候,只怕城门早就已经……”兵部尚书几乎要哭死在地上,
他都劝过皇帝多少次了,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好歹也要将大部分兵力留在京城四周,以防不测,结果皇帝不听,现在好了,京城危矣,
“你还好意思说,朕每年名户部拨给兵部那么多粮草,难道你就是这么养这群废物的,如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全都是你的错,”皇帝怒骂,
兵部尚书心口大喊冤枉,嘴上却只能认错:“是,都是微臣的错,只是皇上,眼下这事该如何解决,”
“如何解决,如何解决,朕哪里知道,朕又没有上场打过仗,”皇帝气愤得来回踱步,
走了一会,他突然站住脚,
“对了,他们不是要救助荣王吗,那你们就把荣王抬出去给他们看去,叫这群叛军好好看看荣王到底死没死,还有李元普,也叫他一起去,叫那些人好好看看,朕到底有没有亏待他们,”
兵部尚书错愕无比,
叛军之所以如此叫嚣,不过是在为他们的行为找一个看似合理的借口罢了,可是现在,他们都已经杀到京城外了,那就意味着他们是必然会杀进京城的,任何人都阻拦不了他们,
而皇帝现在叫他们送荣王和镇西王去城门,分明就是要让他们去送死,
“还愣着干什么,难道你想亲自去城门迎敌么,”皇帝冷哼,
兵部尚书连忙低头,“皇上,微臣只是在想,荣王殿下现在尚在病中,被送去自可以理解,只是镇西王……无缘无故的,就这么叫人过去,这似乎说不过去,”
“那还要朕怎么做,”皇帝阴测测的问,
兵部尚书一个哆嗦,
自从荣王受伤、外头开始疯传各种谣言后,皇帝就越来越敏感猜忌了,现在,他赫然就变成了个刚愎自用的老头子,除了自己谁都不信,别人随便的一句话,都能叫他理解出来无数个意思,然后将别人打为荣王的人,然后加以打压,
唯恐皇帝真的让自己上城门迎敌,兵部尚书忙说:“微臣的意思是,皇上您大可以下旨,命他率一队人马去城门处迎敌,这样,于情于理就都合适了,”
皇帝仔细考虑了下才点头,“也罢,就这样吧,这事就交给你了,”
兵部尚书忙不迭应声出去安排了,
皇帝回到内殿,却依然焦急得来回踱步,
“来人来人,你们再去查探一下那伙贼人的情况,他们穿的什么铠甲、拿的什么兵器、怎么攻城的,一应细节全都给朕摸清楚了再来回报,”
而镇西王府那边,李二得到消息后,立即就换上戎装,骑马准备出发了,
苏染、全哥儿安哥儿一行人全都送他到了门口,
“放心,我去去就回,”李二对苏染颔首,“说不定,这次还能把荣王一起带回来,”
苏染点头,“我等你们,”
“嗯,”男人再将头一点,就立即打马快步往前去了,
等他到了城门口,荣王早已经被人抬到了城门下,
在皇宫里养了一个月,荣王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只是因为肩上、胸口、腿上都有伤,所以他现在还不能坐起来,只能躺着,
见到李二骑着马意气风发的走上前,他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艳羡的光芒,随即他就又换上了一脸吊儿郎当的笑:“你怎么也来了,”
“微臣奉皇命前来退敌,”李二沉声说,
“退敌,送死还差不多吧,”荣王淡笑,“不过,如果真要死的话,身边还有个熟人能陪着一起,那本王也值了,”
李二淡淡瞥了他一眼,“你不会死,我也不会,”
“呵,口气还挺大的,”荣王扯扯嘴角,就对左右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抬本王上城楼啊,”
这个少年……明知道皇帝把他送出宫来是干什么的,他竟然也一点都不害怕,现在,他更是主动要求要上城楼去,他可知道城楼上的景观是什么样的,
抬着担架的太监们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怜惜,然而皇帝有命,他们不敢耽搁,连忙就抬着荣王登上了城楼,